第76章 老板发火(1/2)

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几片,在秋风中打着旋儿,不情不愿地落在地上。病房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消毒水与药片混合的、挥之不去的沉闷气息。老板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目光穿过窗户,却并未停留在那些萧索的秋景上,他的心思早已飞回了那座机器轰鸣、代表着他半生心血的五金厂,更飞到了那个让他日益焦躁不安的女人——他年轻的妻子身边。

他的脑梗塞症状在精心治疗和调养下,确实在一点点好转。左手的手指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麻木,偶尔能微微动弹,说话虽然依旧含混,需要人仔细分辨,但至少不再是毫无意义的音节。身体的无力感正在缓慢退潮,随之涨起的,是他对厂里事务,尤其是对老板娘的行踪越来越强烈的关注。

但这种关注,并非源于对五金厂业务发展的担忧。不,那个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国,如今在他心里,竟比不过一个女人来得揪心。他真正在意的,是控制。是必须将老板娘牢牢掌控在自己视线范围、或者说,掌控感范围内的那种焦灼,他是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也要做到是最后一个男人。他害怕,极度害怕自己病卧在床,那个风姿绰约、比他小了二十岁的妻子,会在外面耐不住寂寞,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给他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将他一世拼搏换来的英名毁于一旦。

老板娘跟他的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女儿身。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得意,也最缺乏安全感的一块基石。他无数次在病榻上反复咀嚼、回味那个在酒吧的夜晚,仿佛那是证明他所有权的唯一神圣仪式。

那时,老板娘刚刚应聘进入五金厂,在他办公室做文员。她在一群青涩的女孩子里显得格外突出,不是那种干瘪的瘦,而是丰腴匀称,像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皮肤白皙,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风情。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真正是该胖的地方胖得浑圆饱满,该瘦的地方又紧致纤细。老板几乎是第一眼就看中了她,很快便将她带在身边,出席各种应酬场合。她聪明,学东西快,酒量也好,在酒桌上言笑晏晏,替他挡了不少酒,也替他谈成了不少生意。

那是一次成功的商务宴请后,一起在酒吧,他喝得有些高了,送走了所有客人,只剩下他和老板娘。他借着残留的酒意,将她拉进了酒吧昏暗的卡座里……半推半就,或者说,更多的是他凭借老板身份的威压和酒精催化的冲动,向她诉说自己家庭情况,软硬兼施,强行占有了她。他还记得她当时的挣扎和哭泣,但酒精和欲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第二天酒醒,看到沙发上那抹刺眼而珍贵的殷红,老板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涌起的是一种巨大的满足和占有欲。他搂着哭泣的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他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钱,又很快提拔她做了自己的助理。那时,他的结发妻子因病已经去世已,空窗期让他倍感寂寞,老板娘的出现恰到好处。没过多久,他不顾一些老友“慎重考虑”的提醒,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了门,让她成了名正言顺的五金厂老板娘。

以往,老板身体硬朗,在公司说一不二,老板娘几乎是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形影不离。他享受着旁人艳羡的目光,也自信于自己能完全掌控这个女人。可现在,他躺在了这里,像一个破败的、需要人伺候的玩偶,而她却如同被放出笼子的鸟儿,翱翔在他无法触及的天空。这种失控感让他夜不能寐。

尤其是,他知道现在给老板娘开车的专职司机是大刘!

大刘那个家伙,老板比较认同,话不多,人看起来还算本分,但身材高大结实,常年锻炼有一把子力气,面容也有几分硬朗之气。让这样一个男人整天跟在老板娘身边,出双入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病中的老板,想象力变得异常丰富,每一个细节都能被他解读出无数种暧昧的可能。

于是,电话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挥舞的遥控器。老板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在哪儿呢?”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去,含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在公司,刚开完生产例会。”老板娘的声音通常很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开发区看看有没有合适厂房的地皮,下午约了银行信贷部的王主任谈贷款续期的事情,晚上……晚上可能要和质监局的几个领导吃个饭。”

“又是吃饭?哪些领导?男的女的?大刘也跟着去?”他的问题像连珠炮。

“嗯,大刘开车。都是些工作应酬,没办法的。”老板娘的声音里开始掺杂一丝无奈。

“早点回来!别喝酒!让大刘离远点!”他几乎是命令道。

这样的对话,每天要重复好几次。有时是在清晨,老板娘刚刚起床;有时是在深夜,她还在回家的路上。他需要通过这种高频次的“连线”,来确认自己的所有权并未因物理距离而失效。他像是在一遍遍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它蒙上别人的指纹。

老板娘起初还尽量耐心解释,后来便渐渐沉默,只是“嗯”、“啊”地应着。她确实很忙。老板倒下了,整个公司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生产、销售、财务、政府关系……千头万绪,都需要她来梳理决策。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陪在老板身边巧笑倩兮的老板娘,而是真正掌舵的人。她需要学习,需要适应,需要在一群原本并不完全服气的公司元老和如狼似虎的竞争对手之间周旋。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丈夫这种无休止的、充满污蔑性质的猜忌,像一根细细的钢丝,在不断勒紧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矛盾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彻底爆发。

那天下午,老板娘确实和质监局的领导有个重要的饭局。这笔业务关系到一批重要出口产品的资质认证,不容有失。饭局就设在市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包间。对方来了四五个人,气氛开始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才渐渐活络起来。老板娘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周旋其中,她酒量本就好,加之今天情况特殊,更是打点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模式,放在随身的包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谈的事情基本谈妥,对方一位姓李的处长兴致很高,又拉着老板娘聊了些行业内的趣闻,时间不知不觉就拖到了晚上十点多。

与此同时,vip病房里的老板,正死死地盯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数字从“21:00”跳到了“22:00”,又跳到了“22:30”。他之前已经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这四个字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护工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吃药休息,被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粗暴地一挥,吓得不敢再靠近。

他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和大刘,这两个身影在他的想象中纠缠在一起,地点可能是酒店的客房,可能是汽车的后座,甚至可能是某个僻静的角落……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一定是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定是!那个贱人!还有大刘那个狗东西,竟敢碰老子的女人!

嫉妒、愤怒、屈辱、还有一种病弱的无力感,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猛地抓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指,再一次重重地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快捷键。

这一次,电话响了七八声后,终于被接听了。

“喂……老板?”老板娘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像是在路边。

“你他妈死到哪里去了?!”老板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对着话筒咆哮起来,含混不清的语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为什么不接电话?!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你是不是正在跟哪个野男人鬼混?!说!是不是大刘那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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