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冤冤相报(1/2)

徐蕙垂首不语,手上渐渐攥紧膝上衣料,肩头微微发颤,是心痛难当,也是无可奈何。

“是我父亲的错……是他投靠逆党,酿成今日大祸。”一声未能抑制住的哽咽泄了出来,她调整气息,续上话,“表姐不过是站在正道立场,做了该做之事。即便没有你,他也难逃如今结局。”

“所以,”她终于抬起头,可目光只在祈安脸上短暂停留便匆匆移开,轻声道,“表姐不必觉得亏欠于我。你我之间,没有亏欠一说。”

祈安抿着唇,心下并未因这番开解感到半分松快,只余无声叹息。

她轻声问道:“往后……你可有何打算?”

这话正问及徐蕙今日来意。

她浅浅一笑:“今日前来,正是要向表姐告个别。”

告别?

祈安心头蓦地一紧,没由来地往最坏处想去,一阵阵心慌涌上。

“叶仕言已递了调任的折子,”徐蕙解释,“月底便要赴柳州上任,我会随他同去。”

听闻此言,祈安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想起叶仕言外放之事,今年年初便该赴任,可恰逢先帝驾崩,国丧期间诸事暂缓,这才延至秋日。

如今他主动提请早行,想来……也是为着徐蕙。

“此去不知归期,总该好好道别。思来想去,能说上几句体己话、让我真心想见的,竟只有表姐一人。”徐蕙无力地勾了勾唇,“说来也怪,你我本非血亲,相识也不过两年光景,可待你却总觉格外亲近。”

她停了一停,“我甚至想过,或许……我们前世就是姐妹呢?”

祈安浅笑着回应:“若真如此,能有你这妹妹,是我的福气。”

“表姐。”徐蕙再次抬眼,这次眸光坚定,不再闪躲,“这许是最后一次这般唤你了。往后……愿你诸事顺遂。”

她微微停顿,字字清晰:“这句是真心话。”

“我明白,”祈安喉间微涩,“也望你此去,前程似锦,余生安宁。”

“多谢。”徐蕙起身,俨然去意已决。

祈安下意识欲要挽留。

徐蕙却止住她:“便到此为止罢。该说的都已说了,不必再留。”

见她心意已决,祈安终是将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祈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徐蕙的身影,直至她行至内室门边,却见她忽又驻足回身。

两人目光遥遥相触。

“珍重。”她含笑道,眸中盛着释然的光莹。

说罢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望着她渐远的背影,祈安心头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但愿……只是自己多虑了。

……

暮色透过菱花格窗漫进殿内,将浮动的微尘染成碎金。

“柳恂便是褚宏。”褚珵沉声开口,将这个连他都觉难以置信的真相道出。

“他未死?”褚琰亦是愕然,随即恍然,“不,是到今日才真正伏诛。”

褚宥、柳恂一众已于今晨在五朝门外当众问斩,至此祸根尽除,永绝后患。

“你是如何得知?”褚琰追问。

褚珵解释:“关押狱中时,他与褚宥不同,始终安分,可谓异常。直至昨日,他忽求一见。朕原以为是将死之人欲作困兽之斗,他却言明愿意自陈身份,唯一要求便是,要朕亲自前去。”

“朕去了,”他微微停顿,“然他并未多言,只递来一张布条,那上面绘着陌生图样。他让朕交与母后,说母后会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母后认出来了?”

“正是。”褚珵颔首,“母后言道,那图案与当年皇祖父赐予褚宏的亲王玺印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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