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鸿蒙裂隙(1/2)

不周山巅的太极石碑已连续七日散发着异常的暖意。周源盘膝坐在碑前,指尖抚过碑上渐渐清晰的纹路——那是一幅从未见过的星图,图中最亮的星辰并非日月,而是一枚悬浮在混沌中的泪晶,与他怀中的盘古残片气息同源。

“这星图……指向的是鸿蒙深处。”周源眉心的混元之印微微发烫,暗金棍影突然自行悬浮,棍身符文与星图产生共鸣,在半空投射出一道扭曲的光痕,“是新的空间裂隙,比时光墟更不稳定。”

李靖的黄金宝塔悬在裂隙旁,塔尖的佛光被光痕扭曲成螺旋状:“天庭的星官夜观天象,说北斗第七星近日总是闪烁不定,恐怕与这裂隙有关。”他指向光痕中隐约可见的灰色气流,“那气流带着鸿蒙初开的气息,却比混沌血海的煞气更霸道。”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震颤,矛尖的智慧神光凝成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奥林匹斯圣山的景象:神殿顶端的雷霆神石残片正在发光,残片表面的纹路与裂隙中的灰色气流如出一辙。“西方也出现了同样的裂隙,看来这不是偶然。”

正说着,裂隙中的灰色气流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由纯粹的鸿蒙之气构成,指缝间流淌着星骸碎片的寒光,抓向太极石碑上的星图。周源挥棍迎上,暗金棍影与手掌碰撞的刹那,他只觉一股撕裂神魂的力量顺着棍身蔓延——这力量不似归墟的终结之力,反而带着创世初期的狂暴,仿佛要将万物打回混沌原形。

“是鸿蒙之气凝聚的‘开天之手’!”腰间的犬形玉佩突然炸开黑色神焰,哮天犬的残识在焰中嘶吼,“传说盘古开天时,有部分鸿蒙之气未被炼化,化作了游离的混沌之灵,这手掌就是它们的聚合体!”

开天之手的五指猛然合拢,将暗金棍影死死攥在掌心。棍身符文剧烈闪烁,却在鸿蒙之气的侵蚀下不断黯淡。周源的混元之印爆发出黑白双色光,试图以混沌巨棍与三尖两刃刀的本源对冲,却被手掌中渗出的星骸碎片刺破光罩,左肩瞬间被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中竟渗出灰色的血液——那是鸿蒙之气在污染他的混元之体。

“悟空!”李靖急忙催动黄金宝塔,塔底喷出的佛光在开天之手周围织成结界。然而佛光刚触碰到手掌,就被鸿蒙之气分解成最原始的光点,宝塔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刺入裂隙边缘,智慧神光顺着光痕逆流而上,在开天之手的腕部凝成一道银灰色的锁链:“这手掌的核心在裂隙深处!它在通过星图吸收太极石碑的能量,必须切断连接!”

周源抓住这刹那的机会,将冰蓝刀光注入暗金棍影。棍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寒光,那些被鸿蒙之气侵蚀的符文瞬间冻结,形成一道冰壳。他借着反震之力抽回长棍,反手一棍砸在太极石碑的星图上——星图中的泪晶图案应声炸裂,开天之手的动作骤然迟滞。

“就是现在!”周源的灰眸闪过决然,眉心的混元之印彻底爆发,将自身精血逼出体外。金色与冰蓝交织的血液落在暗金棍影上,棍身瞬间暴涨,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巨斧虚影,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开天之手的腕部狠狠劈下。

咔嚓——

巨斧虚影与银灰色锁链同时发力,开天之手的腕部爆出漫天灰色光点。手掌失去能量支撑,在半空中迅速瓦解,那些星骸碎片失去依附,纷纷坠入裂隙。周源趁机祭出怀中的盘古残片,残片化作一道金光,顺着光痕钻入裂隙深处,星图上的扭曲光痕随之淡化。

“暂时封住了。”周源喘着粗气,左肩的灰色血液已被混元之力逼退,伤口处凝结着黑白交织的痂,“但这只是治标,鸿蒙之气还在裂隙那头聚集,迟早会再次突破。”

李靖的黄金宝塔缓缓旋转,修复着表面的裂纹:“天庭典籍记载,鸿蒙深处有座‘混沌母巢’,是所有游离混沌之灵的源头。若不毁掉母巢,这些开天之手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雅典娜的光矛指向西方天际:“奥林匹斯的裂隙也连接着混沌母巢,看来我们必须兵分两路。我带西方战士从冥界裂隙进入,你们从这里突破,在母巢中心汇合。”

周源望着渐渐稳定的裂隙,突然发现光痕中残留着一缕熟悉的桂花香。他指尖轻抚裂隙边缘,混元之印泛起微光:“嫦娥仙子可能早就去过母巢。”他将暗金棍影插入裂隙旁的地基,“我在这布下混元阵,既能稳固封印,也能作为汇合的坐标。”

临行前,李靖突然握住周源的手腕:“混沌母巢比时光墟危险百倍,切记护住心神。鸿蒙之气能勾起最深处的执念,当年有位金仙误入鸿蒙,就因沉溺于重生的幻象,最终化作了混沌之灵。”

周源拍了拍腰间的玉佩,玉佩中的哮天犬残识发出坚定的低吼:“有哮天在,我不会迷失。倒是你们,西方裂隙的鸿蒙之气更霸道,务必小心。”

三人分别时,太极石碑的星图突然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图中的泪晶旁多了三道交织的光痕——那是周源、李靖与雅典娜的气息在星图上留下的印记,仿佛预示着这场深入鸿蒙的决战,终将让三方势力的命运彻底交织。

穿过裂隙的瞬间,周源感觉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灰色气流,气流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身影——那是被鸿蒙之气吞噬的残魂,他们在气流中重复着生前的执念:有的在嘶吼着复仇,有的在低语着遗憾,有的则沉浸在虚假的圆满中,面容扭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别看他们的眼睛。”哮天犬的残识在玉佩中警示,“这些残魂会引动你的执念,一旦对视,就会被拖入他们的幻象。”

周源的暗金棍影在身前旋转,棍风卷起的黑白光圈将残魂隔绝在外。他循着盘古残片的气息前行,沿途的混沌之灵越来越密集,它们不再是无形的气流,而是凝聚成半人半兽的形态,手中握着由星骸碎片熔铸的兵器,拦在前方的路径上。

“是开天之手的碎片所化。”周源的混元之印亮起,暗金棍影横扫而出,棍风所过之处,混沌之灵的身躯纷纷瓦解,却在气流中重新凝聚,“它们杀不尽,只能尽快找到母巢。”

深入鸿蒙三千里后,前方的灰色气流突然变得粘稠,在半空凝成一座巨大的巢穴。巢穴由亿万星骸碎片与残魂构成,巢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泪晶——正是太极石碑星图中最亮的星辰,只是这枚泪晶已被灰色气流污染,表面布满了与蚀文同源的纹路。

“混沌母巢!”周源的瞳孔骤缩,巢心的泪晶正在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混沌之灵从中涌出,“那是完整的盘古泪晶,却被鸿蒙之气污染成了母巢的核心!”

泪晶突然睁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射出两道灰色光束,将周源笼罩其中。他的识海瞬间被无数幻象淹没:看到了花果山未被焚烧时的繁盛,看到了五指山下未曾经历的自由,看到了与嫦娥并肩看月的虚幻场景……这些幻象如此真实,连触感与气息都分毫不差。

“留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酷似嫦娥的语调,“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切想要的,不必再面对战争与离别。”

周源的眼神渐渐迷离,暗金棍影的光芒微微黯淡。就在此时,腰间的犬形玉佩突然炸开,黑色神焰顺着他的经脉蔓延,灼烧着识海的幻象:“真君!醒醒!这是泪晶的执念陷阱!”

剧痛让周源猛然清醒,他咬破舌尖,混元之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老孙要的不是虚假的幻象!”暗金棍影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层层混沌之灵的阻拦,朝着巢心的泪晶狠狠刺去,“是真正的圆满!”

棍尖触及泪晶的刹那,整个混沌母巢剧烈震颤。泪晶表面的灰色纹路纷纷炸裂,露出里面纯净的金光——那是盘古泪晶的本源正在苏醒。无数混沌之灵发出凄厉的哀嚎,在金光中迅速瓦解,最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泪晶。

当李靖与雅典娜从东西两路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周源握着暗金棍影,伫立在恢复纯净的泪晶前。泪晶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将周围的鸿蒙之气渐渐净化成洁白的云霭。

“结束了?”李靖望着渐渐消散的混沌之灵,仍有些不敢置信。

周源摇头,指尖轻抚泪晶表面:“只是暂时。”他指向泪晶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灰色光点,“鸿蒙之气的本源还在,就像归墟的终结之力,永远无法彻底消灭。”

雅典娜的光矛轻触泪晶,智慧神光与金光交织成一道太极图:“但我们找到了制衡的方法。”她看向周源,“混元之体与盘古泪晶的共鸣,能将鸿蒙之气稳定在无害的状态。”

三人离开混沌母巢时,周源将那枚盘古残片融入泪晶。泪晶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不周山的方向,想必是去修复太极石碑的星图了。鸿蒙深处的裂隙渐渐闭合,只留下一缕纯净的金光,如同连接混沌与现实的纽带,在灰色气流中静静闪烁。

回归不周山巅,太极石碑的星图已完整浮现,图中的泪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山巅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晕中。周源望着星图,突然发现泪晶旁多了一道纤细的光影——那是嫦娥的轮廓,正对着星图中的泪晶轻轻颔首,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鸿蒙的约定。

他握紧腰间的犬形玉佩,暗金棍影在手中轻轻转动。不管是归墟的终结之力,还是鸿蒙的创世之气,九界的平衡都需要有人守护。而他,将与李靖、雅典娜,以及所有为和平而战的存在一起,继续站在这场永恒的平衡之战的最前线。

夕阳西下,太极石碑的光芒与九界的星辉交相辉映。属于众神的战争或许暂歇,但属于守护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不周山巅的太极石碑已安稳流转半年,盘古泪晶的金光如同温柔的薄纱,笼罩着整座山巅。周源每日辰时都会登上山巅,以混元之力滋养泪晶,碑上的星图在金光中渐渐舒展,那些曾经模糊的星辰轨迹如今清晰如绘,甚至能看到星轨间流淌的细微光点——那是被泪晶净化的鸿蒙之气,正顺着星图缓缓注入九界。

这日清晨,星图边缘突然泛起诡异的紫晕。紫晕如同活物般沿着星轨蔓延,所过之处,清晰的星辰轨迹渐渐模糊,那些流淌的光点也变得躁动不安。周源指尖刚触碰到星图,就被一股熟悉的阴寒之力弹开——是混沌之影的残留气息,却比之前更隐蔽,更具腐蚀性。

“不对劲。”周源的混元之印骤然亮起,暗金棍影在手中旋出三道残影,棍风卷起的黑白气流试图驱散紫晕,“这气息……是混沌母巢的余孽,但被某种力量改造过,能隐匿在星图的能量流中。”

腰间的犬形玉佩发出急促的震颤,哮天犬的残识在其中嘶吼:“俺闻到了时光墟的味道!这紫晕里混着时间碎片的气息,它在篡改星图的坐标!”

话音未落,星图中心的盘古泪晶突然剧烈震颤,金光中浮现出破碎的幻象:混沌母巢的废墟上,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正用星骸碎片绘制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半块暗金色的残片——竟是之前在时光墟消失的另一枚盘古泪晶!

“是它在搞鬼!”周源的灰眸骤然紧缩,“那黑袍人手中的残片,能引动星图的能量逆流!”

幻象消散的瞬间,太极石碑发出刺耳的嗡鸣,星图上的紫晕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一道扭曲的裂隙。裂隙中涌出的不再是鸿蒙之气,而是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丝线落地化作身披铠甲的虚影——他们手持青铜戈,甲胄上刻着殷商时期的饕餮纹,却在眉心处嵌着星骸碎片,正是被混沌气息污染的上古战魂。

“是封神之战时的游魂,被紫晕从时光墟拽了出来。”李靖的黄金宝塔及时悬于山巅,塔底喷出的佛光在战魂周围织成结界,“这些战魂的魂魄被星骸碎片禁锢,失去了自主意识,只会本能地破坏。”

雅典娜的光矛刺入裂隙边缘,智慧神光顺着丝线逆流而上:“裂隙那头连接着时光墟的商周断层,黑袍人在那里布下了‘时空祭台’,正通过星图坐标抽取九界的本源之力。”她的声音带着凝重,“我的神光感应到熟悉的符文——是蚀文与时光符文的融合体,这黑袍人不仅懂混沌之术,还精通时间魔法。”

周源的暗金棍影突然插入星图中央,棍身符文与盘古泪晶的金光产生共鸣,那些蔓延的紫晕在棍风下纷纷退散:“我去时光墟捣毁祭台,你们守住星图。”他指尖划过泪晶,一道金光顺着裂隙飞去,“这是泪晶的净化之力,能暂时压制战魂的凶性。”

穿过裂隙的刹那,周源感觉时间流速骤然加快。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时光墟碎片,而是一片荒芜的古战场:断戈残甲散落满地,远处的城郭燃烧着熊熊烈火,城墙上依稀可见“朝歌”二字——这里是商纣末年的牧野战场,黑袍人的时空祭台就搭建在战场中央的白骨堆上。

祭台由三千具骸骨堆砌而成,每具骸骨的胸腔都嵌着一块星骸碎片,碎片间流淌的紫晕与不周山星图的气息同源。黑袍人背对着他,正用骨杖在祭台中央绘制符文,半块盘古泪晶悬浮在符文阵眼,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终于来了,混元之体。”黑袍人缓缓转身,兜帽下露出一张被星骸碎片覆盖的脸,碎片缝隙中流淌着紫晕,“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周源的暗金棍影指向对方眉心:“你是谁?为何要篡改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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