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鸿蒙裂隙(2/2)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三千年了,没人记得‘玄都’这个名字了吗?”他抬手扯下兜帽,露出左脸的一道疤痕——疤痕形似太极,正是当年被太上老君的乾坤圈所伤的印记,“当年我助纣王对抗西岐,却被鸿钧老祖打入时光墟,若不是混沌之影救了我,早已魂飞魄散!”
周源的灰眸闪过惊悟:“你是商末的玄都大法师!传说中叛出阐教的截教弟子!”
“叛出?”玄都的骨杖猛地顿地,祭台的骸骨纷纷站起,化作手持骨刃的战魂,“是他们容不下异类!阐教、佛教、奥林匹斯……所有自诩正义的神只,都该被混沌净化!”
战魂们嘶吼着冲锋,骨刃上的紫晕带着时间腐蚀之力,周源的混元光圈在接触的瞬间竟泛起涟漪。他旋身避开骨刃,暗金棍影横扫而出,棍风卷起的金光将前排战魂的骸骨震碎,却见那些碎片在紫晕中重新凝聚,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没用的。”玄都的骨杖指向阵眼的泪晶残片,“这半块泪晶能吸收时光墟的能量,让战魂拥有不死之身,除非你毁了祭台的阵眼。”
周源突然冲向祭台右侧的白骨堆——那里的骸骨甲胄上没有星骸碎片,显然是玄都的弱点所在。暗金棍影化作一道流光,棍尖直指白骨堆下的一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与星图相同的紫晕符文——正是祭台的能量枢纽。
“休想!”玄都的骨杖射出三道紫芒,紫芒在半空化作饕餮虚影,张开巨口咬向周源的腰身。
就在此时,腰间的犬形玉佩突然炸开黑色神焰,神焰在周源身后凝成哮天犬的虚影。虚影纵身跃起,巨口死死咬住饕餮的脖颈,任凭紫芒灼烧皮毛也不肯松口:“真君快去!俺拖住它!”
周源趁机俯冲而下,暗金棍影带着开天之力,狠狠砸在黑色石板上。石板炸裂的瞬间,祭台的骸骨纷纷崩解,那些冲锋的战魂在金光中化作点点星光,唯有阵眼的半块泪晶残片依旧悬浮,散发着不甘的黑光。
玄都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在紫晕中渐渐透明:“混沌不会放过你们……归墟的终焉之力已经苏醒,九界终将化作星骸坟场……”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前,半块泪晶残片突然飞向周源,与他怀中的盘古泪晶碎片产生共鸣,在半空拼合成完整的晶体。晶体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牧野战场的残影彻底驱散,露出时光墟的原貌——之前被紫晕覆盖的星图坐标,此刻已恢复清明。
返回不周山巅时,李靖与雅典娜正合力净化星图上最后的紫晕。看到周源手中完整的盘古泪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泪晶融入太极石碑的刹那,星图上的所有星辰轨迹同时亮起,一道纯净的金光顺着星轨蔓延至九界,那些被混沌气息污染的角落,竟纷纷泛起生机。
“总算彻底解决了。”李靖的黄金宝塔缓缓收起,塔尖的佛光比之前更加温润。
雅典娜却望着星图边缘的一处暗斑:“玄都说的归墟终焉之力,恐怕不是虚言。”她指向暗斑,“这里的星轨依旧模糊,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我的智慧神光无法穿透。”
周源的指尖轻抚暗斑,混元之印微微发烫:“是归墟最深处的‘寂灭星海’,传说那里是盘古斧劈砍混沌时产生的虚空死角,连泪晶的光芒都无法抵达。”他握紧手中的暗金棍影,“看来我们迟早要去那里一趟。”
夕阳的余晖洒在太极石碑上,完整的盘古泪晶在星图中央缓缓旋转,将九界的本源之力与归墟的终结之力巧妙平衡。周源望着碑上流转的金光,突然发现星图边缘多了一道纤细的银辉——那是嫦娥的气息,正顺着星轨指向寂灭星海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指引。
山巅的风带着桂花香掠过,周源腰间的犬形玉佩轻轻震颤。他知道,这场横跨洪荒与未来的守护之战,还远未结束。归墟深处的寂灭星海,终将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终极战场,而那里隐藏的秘密,或许比混沌之影、鸿蒙之气更加震撼。
太极石碑的金光与九界的星辉交织成网,将不周山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但在无人察觉的星图暗斑处,一缕极细的黑光顺着星轨悄然流淌,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再次苏醒的时刻。
不周山的星辉突然变得粘稠。太极石碑上的星图边缘,那处被称为“寂灭星海”的暗斑正在扩大,暗斑中渗出的黑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顺着星轨缓缓蔓延,所过之处,星辰轨迹的金光纷纷黯淡。周源指尖按在暗斑边缘,只觉一股比归墟终结之力更冰冷的死寂顺着指尖蔓延——那是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寂灭之气”。
“它在吞噬星图的能量。”李靖的黄金宝塔悬于碑前,塔尖喷出的佛光在暗斑前凝成盾牌,却被黑光侵蚀得滋滋作响,“昨夜凡间已有七颗星辰陨落,砸落的陨石中都带着这种寂灭之气,触碰到的草木瞬间化为飞灰。”
雅典娜的光矛刺入地面,智慧神光在星图上织成细密的网,试图阻拦黑光蔓延:“我的神光解析出这些黑光的本质——是寂灭星海的‘终焉粒子’,能瓦解万物的分子结构。奥林匹斯的观测站发现,九界边缘的星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
周源的暗金棍影突然插入暗斑中心,棍身符文与盘古泪晶的金光产生共鸣,在黑光中撑开一道狭小的缝隙:“必须找到源头。”他透过缝隙望向暗斑深处,隐约看到一片漆黑的星海,星海中央悬浮着一柄巨大的斧影——正是盘古斧的残响,“寂灭星海的核心,是盘古斧劈砍混沌时产生的虚空死角,那里的终焉粒子就是斧刃崩裂的碎片。”
话音未落,暗斑中的黑光突然暴涨,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的星骸之手。手掌由无数寂灭的星辰碎片构成,指缝间流淌着终焉粒子,抓向太极石碑上的盘古泪晶。周源挥棍迎上,暗金棍影与星骸之手碰撞的刹那,他只觉手臂的混元纹路都在哀鸣——终焉粒子正在瓦解棍身的符文,那些流淌的黑白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这东西比混沌之影更可怕!”周源急退数丈,甩动右臂试图驱散寂灭之气,“它能直接瓦解混元之力的平衡!”
星骸之手的五指猛然合拢,将盘古泪晶死死攥在掌心。泪晶的金光剧烈闪烁,却在终焉粒子的侵蚀下不断黯淡。李靖的黄金宝塔突然暴涨,塔底喷出的佛光如同金色瀑布,狠狠砸在星骸之手的腕部,试图将其震碎。然而佛光刚触碰到星辰碎片,就被终焉粒子分解成最原始的光点,宝塔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用时光墟的创世之力!”雅典娜的光矛突然射出一道银灰色的光束,光束中裹挟着时光墟的幼苗虚影——那是之前在时光墟孕育的、能在终结中新生的创世之力。光束落在星骸之手的指缝间,竟在终焉粒子中开出一朵微小的绿芽,暂时挡住了泪晶的黯淡。
周源抓住这刹那的机会,将混沌巨棍与三尖两刃刀的本源彻底融合。暗金棍影化作一柄黑白交织的巨斧,斧刃上流淌着开天辟地的纹路,他纵身跃起,巨斧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星骸之手的腕部狠狠劈下:“以混元之名,破此寂灭!”
咔嚓——
巨斧与绿芽同时发力,星骸之手的腕部爆出漫天星辰碎片。手掌失去能量支撑,在金光与银辉的交织中迅速瓦解,那些星辰碎片失去依附,纷纷坠入暗斑。盘古泪晶重获自由,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鸣,金光暴涨,将暗斑中的黑光逼退寸许。
“但这只是开始。”周源接住泪晶,指尖抚过晶面上的裂痕——那是终焉粒子留下的侵蚀痕迹,“寂灭星海的终焉之力正在觉醒,这只星骸之手只是先锋。”他指向暗斑深处那柄斧影,“盘古斧的残响在那里搅动终焉粒子,恐怕有东西在利用斧影的力量,想要彻底激活寂灭星海。”
李靖的黄金宝塔缓缓旋转,修复着表面的裂痕:“天庭典籍记载,寂灭星海诞生时,曾有一缕‘虚无之灵’从中逸出,那是比混沌更古老的存在,以吞噬万物的本质为生。莫非是它在操控斧影?”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指向西方天际:“奥林匹斯的神谕显示,九界边缘的星云消散速度正在加快,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月,整个九界都会被寂灭之气吞噬。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寂灭星海,找到虚无之灵的本体。”
周源将盘古泪晶嵌入太极石碑,泪晶的金光顺着星轨蔓延,在九界边缘凝成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寂灭之气的扩散:“我去寂灭星海。”他的灰眸闪过决然,“混元之体能平衡终焉粒子,只有我能在星海深处行动。”
李靖急忙道:“不可!寂灭星海连光都无法逃逸,你进去了未必能出来!”
“但我们别无选择。”周源拍了拍腰间的犬形玉佩,玉佩中的哮天犬残识发出坚定的低吼,“哮天能感应终焉粒子的流向,不会迷失方向。你们守住这里,若我十日未归,就用盘古泪晶的金光加固九界光幕,再另寻他法。”
临行前,雅典娜将光矛的一缕智慧神光注入周源的暗金棍影:“这缕神光能解析终焉粒子的轨迹,若遇到危险,它会指引你找到虚空缝隙。”李靖则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定海神珍”四字:“持此令牌可调动东海的水灵之力,或许能暂时压制终焉粒子。”
周源握住令牌,转身走向暗斑。盘古泪晶的金光在他身后亮起,在暗斑中撑开一道通往寂灭星海的通道。穿过通道的刹那,他感觉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这里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漆黑和漂浮的星辰残骸,每一块残骸都在散发着终焉粒子,触碰时能听到万物湮灭的哀鸣。
“往这边走。”哮天犬的残识在玉佩中指引,指向星海深处那柄斧影的方向,“终焉粒子最密集的地方,就是虚无之灵的巢穴。”
周源的暗金棍影在身前旋转,棍风卷起的黑白光圈将终焉粒子隔绝在外。沿途的星辰残骸越来越密集,有的残骸上还残留着的铠甲碎片,显然曾有强者试图深入,却最终化为星海的一部分。行至第七日,前方的漆黑中突然亮起一点幽蓝——那是盘古斧的残响,斧影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正是被吞噬的星辰本源。
“就在那里。”周源的混元之印骤然亮起,暗金棍影与斧影产生共鸣,“虚无之灵就藏在斧影的虚空死角里。”
他刚要靠近,斧影突然旋转,无数终焉粒子在半空凝成一张巨网,朝着他当头罩下。周源挥棍劈出,棍风卷起的金光与幽蓝斧影碰撞,竟在网中撕开一道缝隙。透过缝隙,他看到斧影的死角中,一团人形的漆黑正在缓缓蠕动,人形的胸口嵌着半块暗金色的碎片——那是盘古斧崩裂时的核心残片,正是它在引动斧影的力量!
“是你在操控寂灭星海!”周源的暗金棍影突然暴涨,棍身符文与盘古泪晶的金光共鸣,在身前凝成一道太极屏障,“交出斧芯残片,否则我毁了这斧影!”
人形漆黑发出无声的笑,胸口的斧芯残片突然亮起,斧影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终焉粒子在网中凝成无数尖刺,朝着周源的屏障狠狠刺来。屏障在尖刺的撞击下剧烈摇晃,周源的混元纹路开始变得灰败,显然已快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腰间的犬形玉佩突然炸开,黑色神焰顺着棍身蔓延,在屏障前凝成一只巨大的犬爪,死死抵住尖刺的冲击:“真君用定海神珍!水灵之力能克制终焉粒子!”
周源猛然想起李靖的令牌,急忙将令牌掷向斧影。令牌在空中化作一道蓝色的水龙,龙爪紧握斧芯残片,竟硬生生将其从人形漆黑的胸口拽出。残片离体的刹那,斧影的旋转速度骤减,终焉粒子的尖刺纷纷崩解。
人形漆黑发出绝望的嘶吼,在失去斧芯的瞬间开始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融入星海。周源接住空中的斧芯残片,残片与他怀中的盘古泪晶产生共鸣,在半空拼合成完整的斧形——那是盘古斧的核心本源,散发着开天辟地的威势。
斧影在本源的照耀下渐渐消散,寂灭星海的终焉粒子失去指引,纷纷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九界的星轨。周源望着恢复清明的星海,突然发现远处的漆黑中,一缕熟悉的桂花香正在缓缓消散——是嫦娥的气息,她竟一直在暗中守护。
返回不周山时,李靖与雅典娜正望着星图上渐渐缩小的暗斑。看到周源手中的斧形本源,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本源融入太极石碑的刹那,星图上的所有星辰轨迹同时亮起,一道纯净的金光顺着星轨蔓延至九界,那些被寂灭之气污染的角落,纷纷泛起生机。
“总算结束了。”李靖的黄金宝塔发出欣慰的嗡鸣。
周源却望着星海的方向,眉心的混元之印微微发烫:“或许吧。”他握紧手中的暗金棍影,“但盘古斧的本源重现,意味着新的平衡已经建立,而平衡的另一面,永远是新的挑战。”
夕阳的余晖洒在不周山巅,太极石碑的金光与九界的星辉交织成网,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周源腰间的犬形玉佩轻轻震颤,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跨越星海的决战,只是九界轮回中的一段插曲。而在那片恢复清明的寂灭星海深处,一点幽蓝的星光正在缓缓闪烁,仿佛在预示着,属于守护者的故事,永远不会真正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