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归墟浅滩与薪火重燃（2/2）
仿佛听懂了父亲无声的呼唤，林混沌眉心的印记，灰金色光芒骤然一盛！那点漆黑恶念似乎也因感受到外界的压力，暂时蛰伏。光晕猛地一颤，如同有了意识，艰难地调整方向，抵御着周围阴影的侵蚀与气流的冲击，朝着林凡感应的方向，缓缓漂移而去。
这过程无比缓慢，每一寸移动，都仿佛在与整个归墟夹缝的“同化”意志对抗。林混沌的消耗巨大，小脸越来越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慕容清与叶雅依旧昏迷，但紧握的手，却传递着无声的支撑。林凡则死死守着一丝清明，不断传递着方向与鼓励。
不知漂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终于，前方的灰色气流渐渐稀薄，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同化”压力，也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空无”的感觉。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他们冲出了那片混沌气流，来到了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上下四方，皆是深邃无垠、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沉虚空。但在虚空中，却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岛屿”或“碎片”。这些“岛屿”并非实体，而是由更加凝实、近乎固化的灰色雾气、破碎的法则锁链、以及无数暗淡星辰般的、散发着微光的“终结”符文构成。有些“岛屿”上，隐约可见残破的建筑轮廓、巨大的生物骨架、乃至断裂的山脉河流虚影，仿佛是被归墟吞噬的某个世界或强者的最后残骸，在此地沉淀、凝固，形成了这奇异的景象。
而在他们正前方不远处，就悬浮着一块相对较小、但形状较为规整的灰色“平台”。平台表面相对平坦，中心处，隐约可见一个由暗淡符文组成的、类似简易阵法的图案，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稳定的空间波动。
是“落脚点”！而且，似乎有某种微弱的、与外界相连的空间痕迹！
灰金光晕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在接触到平台边缘的瞬间，骤然破碎、消散。四人失去依托，从低空坠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由灰色雾气实质化形成的平台地面上。
“噗！”林凡再次喷出一小口鲜血，只觉浑身骨骼都要散架，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第一时间，不顾自身，挣扎着爬向旁边的妻儿。
慕容清与叶雅也摔得不轻，闷哼一声，悠悠转醒。她们一睁眼，看到彼此，看到林凡，又看到不远处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眉心印记光芒黯淡却不再疯狂闪烁的林混沌，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无尽的心疼。
“混沌儿……”叶雅扑过去，小心地将儿子抱入怀中，探查其状况。气息虽然微弱紊乱，但生命之火稳住了，眉心那点漆黑恶念似乎也因消耗过大和环境的改变，暂时蛰伏，不再如之前那般活跃肆虐。只是小家伙依旧昏迷，小脸苍白得让人心疼。
“暂时……安全了。”林凡靠在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上，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环顾四周这片诡异的虚空与漂浮的“岛屿”，“这里……应该是归墟边缘的某种……‘浅滩’或‘沉淀区’。我们被不稳定的归墟之门抛到了这里。此地……似乎相对稳定，那些混乱的气流和阴影……进不来。”
慕容清也支撑着坐起，服下仅存的几枚丹药，分给林凡和叶雅，自己也吞下一颗，默默调息。她抬头看向虚空深处，那些漂浮的巨大残骸，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明悟：“万界归墟……诸天坟场……原来，传闻是真的。这里，便是无数世界与生灵的最终沉淀之地。我们……竟然活着进来了。”
“活着，只是暂时的。”叶雅抱着儿子，忧心忡忡，“混沌儿的情况只是暂时稳住，恶念未除。我们伤势沉重，此地虽然暂时没有那混沌气流的威胁，但谁知还有什么未知危险？而且，我们如何离开？”
离开……林凡看向平台中心那个暗淡的符文阵法。他勉强爬过去，仔细观察。阵法极其古老残破，很多符文都已模糊，核心处似乎缺少了关键的“能量源”和“坐标引”。但依稀能辨认出，这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单向的、不完整的“定向传送阵”残留痕迹。从其散发出的、与外界隐隐共鸣的微弱空间波动来看，这阵法曾经连接着归墟之外的某个“稳定坐标”，或许是上古时期，有绝顶大能曾探索至此，留下的后手。
只是，如今阵法残缺，能量枯竭，坐标不明。
“需要……能量……和明确的……空间坐标……”林凡低语，目光落在自己眉心的位置。那里，原本的归墟星辰印记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灰色凹痕，仿佛灼伤的疤痕。引爆印记，几乎断绝了他与归墟之力的直接联系，但也让他对那股力量的本质，有了一丝更深的理解。或许……
他又看向昏迷的儿子，看向他眉心的混沌寂灭印记。混沌道体，可衍化万法，包容万有，其中……是否也包含空间坐标的推演与能量的转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浮现。
“清儿，雅儿，”林凡看向两位妻子，眼中是深沉的疲惫，却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光，“我们……可能暂时无法离开此地。此地虽险，却也是绝佳的……藏身与疗伤之所。外界强敌，短时间内绝难寻到此处。我们需要时间，恢复伤势，想办法解决混沌儿的问题，然后……找到离开的方法。”
他指向平台中心的残缺阵法：“这阵法，是我们的希望。但需要修复，需要能量，需要坐标。混沌儿的混沌道体，或许能帮我们推演坐标，转化能量。而我们……”他看向慕容清和叶雅，又看了看自己，“我们三人，需尽快恢复，并将彼此的力量，以道侣同心之法，催到极致，或许能模拟出启动阵法所需的‘源力’。”
“道侣同心……三修？”慕容清瞬间明白，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眼神却无比坚定。若在平时，她或许会羞赧，但此刻，为了儿子，为了家人，为了活下去，任何方法都值得尝试。
叶雅也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救混沌儿，能离开这里，我什么都愿意！”
“好……”林凡心中涌起暖流，他艰难地盘膝坐好，“事不宜迟，我先尝试以寂灭归墟残意，引动此地稀薄的‘终结’道韵，助我们恢复。清儿，雅儿，你们先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待我稍复，我们便……”
话音未落，异变又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叶雅怀中的林混沌！
只见昏迷中的林混沌，眉心那黯淡的混沌寂灭印记，忽然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灰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