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新军聚上郡，诱敌谋河套（2/2）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接下来的两日，中军大帐内外一片忙碌。帐外，士兵们正忙着整理物资：每名步兵都领到一把铁锹，铁锹的木柄被打磨得光滑顺手，铁铲上还涂了一层防锈的油脂；三个空麻袋叠放在一起，麻袋口用绳子系着，方便士兵随身携带；还有两斤白糖颗粒火药包，那火药包用厚实的油纸包裹着，褐色的颗粒从油纸缝隙里漏出一点，遇火就能燃烧，用来制造混乱再合适不过。
火箭炮车队的士兵们则在检查战车：二十桶酒精被装在密封的陶罐里，陶罐外裹着厚布，防止碰撞碎裂；三百个备用弹匣堆放在车厢里，每个弹匣都用皮绳固定住，避免行车时晃动；观测手们拿着铜制的望远镜，反复调试镜片，确保能看清远处的景物。
帐内，热气球工匠们正围着两个巨大的热气球忙碌。热气球的球囊是用多层丝绸缝制成的，外面涂了一层桐油，既能防水，又能防止火焰烧破。工匠们仔细检查着球囊的缝线，每一处都用手轻轻拉扯，确保没有松动；加热装置是一个铜制的灯座，下面连着铜制罐子，工匠们往罐子里添了些酒精，点燃后，火焰顺着火盆上方的铁管往上窜，球囊慢慢鼓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白色灯笼。
“太子，热气球已经调试好了，只要天气好，能升到百丈高，方圆十里的景物都能看清。”领头的工匠躬身禀报。
扶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帐外：“还有一事，蒙将军。”
蒙恬立刻走上前：“太子请吩咐。”
“孤出发后，你把之前俘虏的十名匈奴斥候放了。”扶苏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你让人故意在他们能听到的地方说‘太子只带一万弱兵，想在河曲滩阻拦我军，真是自不量力’，再假装看管松懈，让他们趁机逃跑。他们回去报信，匈奴的单于定会信以为真，率主力来河曲滩。”
蒙恬眼中一亮，立刻躬身应道：“末将明白！定让他们‘如实’禀报，不会引起半点怀疑。”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草原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扶苏率领的队伍已经在城外集结完毕：一万名步兵排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五十辆玄鸟火箭炮战车列在方阵两侧，黑色的发射管指向天空；一千名陷阵营士兵站在方阵前方，步人甲上的寒霜还没散去，却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坚定。
蒙恬亲自来送行，他手里拿着一把钢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蓝色的宝石，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走到扶苏面前，蒙恬双手递过钢刀：“太子，此刀乃用坩埚钢所铸，刀刃锋利无比，能削铁如泥。您虽不用亲自上阵，但带着防身也好。”
扶苏接过钢刀，轻轻拔出一点，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连雾气都仿佛被割开了一道缝隙。他笑着把刀收回鞘中，系在腰间：“蒙将军有心了。你放心，等孤在河曲滩放飞孔明灯，便是你率军合围之时。”
“末将谨记！”蒙恬躬身行礼，目送扶苏翻身上马。
随着扶苏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出发。步兵的脚步声、战车的车轮声、马蹄声混在一起，在晨雾中渐渐远去。蒙恬站在城门口，一直望着队伍消失在草原尽头，才转身回到帐中。
帐内，那十名匈奴斥候正被绑在柱子上。他们穿着破烂的皮衣，脸上满是污垢，眼神里却藏着警惕。蒙恬让人解开他们的绳子，却故意留下两人看守，自己则站在帐门口，提高了声音：“太子也太心急了，只带一万弱兵就去河曲滩，这不是给匈奴送人头吗？”
旁边的士兵立刻配合着喊道：“就是！咱们十五万大军还没动呢，太子要是被匈奴围住，咱们该怎么办？”
那十名斥候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偷偷交换了个眼神。趁着看守的士兵转身去倒水，一名斥候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角，几人蹑手蹑脚地摸到帐帘边，见外面没人，立刻拔腿就跑。他们不敢耽搁，一路跑到城外的马厩，牵了几匹没上鞍的马，翻身上去，快马加鞭地向匈奴营地奔去——他们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上郡城楼上，蒙恬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同日午后，蒙恬率领十五万大军也出发了。队伍分成三路，如同三条玄色的巨龙，在草原上蜿蜒前行。
左路，英布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那马通体赤红，奔跑时鬃毛飞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英布一身轻甲，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杆上缠着红布。他勒住马，回头对身后的三万轻骑兵喊道：“兄弟们！你们之前都是跟着太子在关中练兵，这次是第一次为大秦打仗！匈奴人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亲人，今天，咱们就把这笔仗算回来！定要让他们知道，咱们大秦的骑兵，比他们强十倍！”
“杀匈奴！护大秦！”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草原上的飞鸟四散而逃，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右路，彭越正弯腰检查着重甲骑兵的马鞍。他手指抚过马鞍上的皮革，又用力拽了拽马镫，确保牢固。见一名士兵的马镫有些松动，彭越从腰间掏出一把小锤子，亲自帮他敲紧，语气严肃地叮嘱：“匈奴骑兵善冲锋，他们的马快，箭也准，但咱们的重甲能防住他们的箭。等会儿作战，你们一定要稳住阵型，用长枪挑翻他们的战马，别被他们冲散了！”
那名士兵用力点头：“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蒙恬骑着马走在中路队伍的最前面，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九万步兵——士兵们扛着长枪，背着弓箭，步伐整齐，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蒙恬勒住马，望向河曲滩的方向，阳光落在他的铠甲上，泛着温暖的光泽。他心中默念：“太子，千万保重。三日之后，咱们定能一举歼灭匈奴主力，让河套之地，再无匈奴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