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骨哨迎客,毒藤守门(1/2)

勐巴村的石阶爬起来像啃带刺的甘蔗,每级石头都被血藤的汁液染成深褐色,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着没干的血。陈默走在最前面,臂上的血藤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花瓣边缘泛着银光——这是归乡子银粉渗进去的痕迹,老杨说这代表“此地可进,但需警惕”。

竹楼檐下的骨哨在风里叮当作响,仔细听,竟和陈默口袋里那枚骨哨是同一个调子。穿靛蓝土布的老人走在前面,拐杖每点一下,路边就有血藤自动退开,露出嵌在泥土里的白骨,那些骨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常年有人抚摸。

“这些是……”老杨的声音有点发紧,他认出其中一根腿骨上有个熟悉的枪眼——那是去年在暗河失踪的战友留下的。

老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脸像风干的核桃,眼睛却亮得惊人,盯着陈默臂上的血藤花看了半晌,用生涩的汉语说:“刀兰的藤,阿木的骨,终于来了。”

陈默心里一震:“您认识他们?”

老人没直接回答,只是举起拐杖指向竹楼最高处。那里挂着个巨大的藤编圆盘,盘上用蚀骨藤的黑汁画着幅画:一个女人牵着个孩子,血藤从他们脚下蔓延开,缠住无数举着枪的人影。而那女人的脸,分明就是刀兰年轻时的模样。

“圆盘转三圈,贵客进楼;转半圈,死。”老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出“咚、咚、咚”的声响,竹楼顶端的藤编圆盘竟真的缓缓转动起来,蚀骨藤画成的人影在阳光下张牙舞爪,像要从圆盘里爬出来。

孩子们吓得往陈默身后躲,有个小姑娘突然指着圆盘尖叫:“那孩子手里的哨子,和叔叔的一样!”

陈默抬头看去,圆盘上的孩子果然举着枚骨哨,形状和他口袋里那枚分毫不差。而随着圆盘转动,檐下的骨哨突然齐齐吹响,调子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血藤花在他臂上剧烈颤抖,花瓣边缘的银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刺伤人眼。

“她等了三十年。”老人突然说,拐杖指向圆盘里的刀兰,“刀兰说,总有一天,会有个带着血藤花的人来,把蚀骨藤的根挖出来,种上归乡子。”

圆盘转得越来越快,蚀骨藤画成的人影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陈默突然明白过来,从怀里掏出阿木的指骨嫩芽——那嫩芽不知何时已经长成片小小的叶子,此刻正朝着圆盘的方向伸展。

“您是……”

“老祭司。”老人的拐杖重重一顿,圆盘猛地停在第三圈的位置,檐下的骨哨瞬间安静,“刀兰把归乡子的种子埋在我这儿,说等她的血藤花开了,就有人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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