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骨哨迎客,毒藤守门(2/2)

陈默跟着老人走进竹楼时,才发现里面比外面更惊人——整面墙都挂着刀兰的日记,纸页泛黄发脆,却用红藤汁写满了字。最显眼的一页画着幅地图,暗河、血藤牢、勐巴村都标得清清楚楚,而地图尽头,画着朵巨大的血藤花,花瓣里裹着个小小的“家”字。

“她知道自己回不来。”老祭司取下墙上的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暗红色的粉末,“这是她最后一次来勐巴村,用自己的血混着归乡子的花粉做的,说能解蚀骨藤的根毒。”

陈默刚要伸手去接,藤编圆盘的方向突然传来巨响。两人冲出去一看,只见圆盘上的蚀骨藤人影竟真的爬了出来,正顺着竹楼的柱子往下滑,而圆盘已经倒转了半圈,檐下的骨哨再次吹响,这次的调子带着死亡的寒意。

“是矿主的残余势力!”老杨举着砍刀冲进来,身上沾着黑血,“他们跟着我们的船尾来了,正用火烧蚀骨藤!”

陈默看向圆盘——蚀骨藤怕火,但归乡子也怕!圆盘上的刀兰画像已经被火舌舔到,纸页卷曲发黑。他臂上的血藤花突然炸开,无数花瓣飘向圆盘,在火舌前织成道红墙。而那些花瓣接触到火焰的地方,竟冒出金色的火花,将蚀骨藤人影烧得惨叫连连。

“归乡子遇火则灵!”老祭司突然高喊,将陶罐里的粉末撒向空中,“刀兰算到了这一天,她说你的血藤花,是归乡子和蚀骨藤的杂种,能克所有邪祟!”

陈默突然想起阿力的藤球——原来那不是血藤的自燃,是归乡子遇火后的绽放!他抓起骨哨用力吹响,血藤花的花瓣像被赋予了生命,顺着哨声飞向那些举着火把的矿主残余势力。花瓣落在火把上,没有熄灭,反而燃起金色的火焰,将蚀骨藤人影烧得片甲不留,却不伤活人分毫。

圆盘彻底停转时,老祭司将一个缠着红布的木盒递给陈默。打开一看,里面是枚更大的骨哨,哨身上刻满了归乡子的花纹,正是圆盘上那孩子举着的模样。“这是‘归乡哨’,”老祭司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刀兰说,吹响它,所有被蚀骨藤困住的灵魂,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陈默握着归乡哨,突然明白刀兰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蚀骨的痛,是为了让后来人记住,家的方向,永远在带着血温的骨哨声里”。竹楼外,老杨正给孩子们讲圆盘上的故事,血藤花的花瓣落在他们发间,像撒了把星星。

暮色降临时,陈默站在竹楼最高处,吹响了归乡哨。哨声穿过勐巴村的炊烟,穿过澜沧江的水波,穿过暗河的幽暗,朝着阿力牺牲的方向飞去。他知道,这哨声不仅是给刀兰和阿木的,也是给所有在缅北的血与火里迷失的人——家,永远在能听见哨声的地方等着。

而他臂上的血藤花,此刻正开得如火如荼,花瓣边缘的银光,像极了故乡屋顶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