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空挡期（2/2）

我抬眼扫过满室静静听着的王后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发顶：“《新唐书》明写‘汝南公主，蚤薨’，虞世南亲笔的《汝南公主墓志》也传了下来，这是铁证。但她的生母无确载——有说非长孙皇后所出，有说就是你亲姐，史书与墓志排行也对不上，有说第二，有说第三，这就成了秘辛。”

“她薨于贞观十年十一月，正是你母后下葬后不久，墓志里说她是‘哀毁而陨’，也就是悲伤过度，伤了根本才走的，不是从小就缠绵病榻那种。”我顿了顿，语气更沉，“至于李承乾，他出生于武德二年（619年），你母后13岁嫁入秦王府是武德元年（618年），中间这五年……史书只字未提有其他孩子，可按常理，帝王家头几年没孩子反倒反常——你那秘史猜有夭折的，合情合理，只是无实证。”

我俯身凑近长乐，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低柔却字字清晰：“这就是我为何对你们、对城阳晋阳那几个丫头半分不急的根由——你母后13岁嫁人，常年亏虚，连你都差点步她后尘；汝南公主这般，又是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再算上那五年里可能夭折的孩儿……皇家子嗣，从来不是急就能求来的，急了，反倒是催命。”

长乐公主终于忍不住，泪珠砸在我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她哽咽着扑进我怀里：“夫君……原来你都知道……原来你这般护着我们……”

高阳公主在一旁听得眼圈也红了，伸手搂住城阳公主小小的身子，声音闷闷的：“难怪夫君总说不急……换做是我，也绝不愿再看见这般伤心事……”

徐妙云端庄地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帕子，低声附和：“夫君心思缜密，远见卓识，这才是真正的惜福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