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商道京观（2/2）

最终，除了极少数熟悉地形的马匪头目侥幸逃脱，其余近三百名马匪尽数被歼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黄沙之上。

侥幸得救的王掌柜惊魂未定，上前拜谢：“多谢国公爷救命之恩！”

郝摇旗看都没看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目光扫过战场，最后定格在几名被俘虏的、受伤较轻的马匪身上。

他狞笑着走过去：“说！哪来的杂碎？老巢在哪个耗子洞？”

那几名马匪早已吓破了胆，面对这尊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杀神，哪里还敢隐瞒，结结巴巴地招供了他们的来历——是附近一个叫“秃鹫部”的小部落，首领叫哈桑，盘踞在西南方向一百多里外一个叫“断魂谷”的地方。

他们平时也放牧，但更多是靠劫掠过往商旅为生。

“秃鹫部？断魂谷？”郝摇旗眼中凶光爆射，“好！好得很！老子正好手痒！”

他根本不屑于向安西府或方光琛请示。

吴宸轩“凡遇劫掠者，格杀勿论！若有部落敢庇护劫掠者，一并清剿”的命令，就是他的尚方宝剑！

郝摇旗留下部分兵力护送商队前往疏勒，自己亲率一千荡虏营精锐，押着俘虏带路，杀气腾腾地扑向断魂谷。

断魂谷，名不虚传。

入口狭窄隐蔽，两侧峭壁陡立。

谷内却有一片不小的绿洲，水草丰美，聚居着秃鹫部数百族人。

当郝摇旗的大军如同天降煞星般出现在谷口时，部落里顿时乱作一团。

男人们拿起简陋的武器试图抵抗，妇女儿童哭喊着四散奔逃。

“给老子杀进去！除了女人和小孩，一个不留！”郝摇旗的命令冷酷无情。

对付这种劫掠成性的部落，他奉行的就是斩草除根！

荡虏营士兵如同虎入羊群，燧发枪的轰鸣和刀锋的寒光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小的绿洲。

抵抗微弱而徒劳。

部落首领哈桑试图组织抵抗，被郝摇旗一箭射穿喉咙！

战斗，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谷中能拿得动刀的男人几乎被斩杀殆尽，鲜血染红了绿洲的溪流。

郝摇旗站在部落首领的帐篷前，看着被集中起来的、瑟瑟发抖的妇孺和少数投降的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命人将阵亡马匪和部落战士的头颅全部砍下，连同首领哈桑的无头尸体一起，在谷口最显眼的位置，开始垒筑一座巨大的京观！

士兵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将一颗颗狰狞的头颅层层垒起，用泥土和血水固定。

哈桑的尸体被插在一根最高的木桩顶端。

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了真正的秃鹫，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数日后，当一支前往疏勒的商队途径黑风戈壁边缘时，远远便看到了那座矗立在断魂谷口的恐怖京观。

在风沙的侵蚀下，头颅已经开始腐烂变形，但那份森然的死意和血腥的威慑，却穿越了距离，狠狠撞击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葱岭以西的商道和戈壁绿洲。

秃鹫部的覆灭和那座巨大的京观，成为了比任何关税告示或军队巡逻更有效的护身符。

所有蠢蠢欲动的目光瞬间收敛。

帝国的意志，再次以最血腥、最直观的方式宣告：这条流淌着财富的丝路，由铁与血铸成的规则守护，触之即死！

郝摇旗的名字，也如同这戈壁上的朔风，带着死亡的气息，成为商路守护神……或者说，死亡判官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