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胡错扬的设计(1/2)
萧若瑾归来时,整座王府都被他滔天的怒火笼罩。议事厅内,他拍案怒斥,声震屋瓦,就连一向受他器重的萧若风,也因暗中周全易文君出逃之事,被他厉声斥责“妇人之仁”。盛怒过后,为掩人耳目,王府对外只宣称易侧妃偶感重疾,需闭门静养。易文君原先居住的院落,自此被层层看守,院中下人严禁踏出半步,形同软禁。至于那个名为萧羽的孩子,萧若瑾更是连一眼都不愿多看,任凭其在冷院孤悬。主母胡错扬念及骨肉无辜,又碍于府中规矩,只得暂时将襁褓中的萧羽接到自己院中照料,聊尽一份微薄的庇护。
揽月阁内,烛火摇曳,映得江明月脸上几分小心翼翼。她望着进门后便面色阴沉如水的萧若瑾,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斟酌着开口:“王爷,您回来了。瞧您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心情不好?”
萧若瑾落座于榻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带着未散的戾气:“府里的事,你都听说了?”
江明月心头一紧,暗自警铃大作。易文君出逃之事,她怎会不知?可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谁知道那出逃的易侧妃,是否早已给王爷戴了顶实打实的绿帽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不慎泄露半分,自己怕是要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迅速敛去眼底的惊惶,换上一副懵懂又带些娇憨的模样,柔声答道:“妾身隐约听下人提过一句,说易侧妃姐姐抱了病,需好生静养。王爷这般烦闷,想来是在为姐姐忧心吧?”话音刚落,她便轻轻蹭到萧若瑾身边,仰头望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的委屈,“那要是妾身也病了,王爷会不会也这般挂心?”
她刻意避开了“出逃”的核心,只捡着“抱病”的说辞往下接,顺势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萧若瑾见状,倒也未曾起疑——揽月阁的下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嘴严得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有分寸;再者,江明月素来性子沉静,从不多管闲事,平日里连自己院子都极少踏出,易文君出事之后,事发后,胡错扬也没再叫过她,她不知情也属正常,他也懒得深究这些细枝末节。
“当然,”萧若瑾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惯有的宠溺,“月儿可是本王的心头肉,自然与旁人不同。”
江明月见他语气松动,连忙趁热打铁,伸手环住他的手臂,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王爷~既如此,来了妾身这里,就别再想旁人的事了嘛。您心里装着别人,妾身可是要吃醋的。”
为了避开易文君这个烫手的炸弹,她也是拼了——这般主动撒娇的姿态,于她而言,实在是违心至极,却也是此刻最安全的自保之道。
正说着,她察觉到萧若瑾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摩挲。江明月心中一凛,暗道不好,灵机一动,连忙起身,顺势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堆起温顺的笑意:“王爷连日奔波,一路劳顿,想来定是乏了。不如妾身为您按按肩,舒缓一下筋骨?”
萧若瑾望着眼前巧笑倩兮、温顺体贴的美人,连日来的烦躁与怒火竟消散了大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后靠在榻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声道:“也好。”
江明月松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指尖落在他紧绷的肩颈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烛火映着她低垂的眉眼,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疏离与算计。
易文君出逃的风波,终究在萧若瑾的强权压制下渐渐平息,王府重归表面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暗潮仍在涌动——朝中忽然有人弹劾镇西侯谋逆,事态紧急,萧若风奉命即刻前往乾东城督办此事,府中便少了一道暗中庇护的屏障。
主母胡错扬倒是愈发频繁地召江明月前往正院小聚,两人面上一派妻妾和顺、相敬如宾的模样。萧若瑾见府中后院和睦,少了是非纷争,心中颇为乐见其成,对江明月也愈发多了几分纵容。
这日午后,正院的庭院里洒满暖阳,萧楚河正抱着一堆玩具摆弄。小家伙年纪虽小,性子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霸道,寻常人碰一碰他的东西都会惹得他哭闹不休,唯独对江明月格外亲近,常常主动把最心爱的玩具递到她手中。
胡错扬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含笑开口:“楚河这孩子,素来认生,却偏偏真心喜欢妹妹你,倒是难得。”
江明月接过萧楚河递来的木雕小兽,指尖触到孩童温热的掌心,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小殿下聪慧灵动,性子又直率,自然讨人喜欢。”她陪着萧楚河玩了半晌,心中却隐隐掠过一丝疑惑——自她频繁来正院,竟从未见过萧羽。
她并非不知缘由。萧羽是易文君留下的孩子,自打出生便没得到过萧若瑾半分父爱,易文君出逃后,这份厌弃更是变本加厉。就连萧若瑾来看望亲生儿子萧楚河的次数,都因不愿见到萧羽而刻意减少。胡错扬心疼自己的孩子,不愿萧楚河被父亲的厌弃牵连,更不愿他沾染这府中的阴私,便将萧羽安置在正院西侧的偏殿,平日里少见外人。
尽兴过后,江明月起身向胡错扬告辞。刚走出主院,一阵微弱却执拗的哭声便顺着风飘了过来,细细听去,正是从偏殿的方向传来。那哭声又轻又哑,带着婴儿特有的无助,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江明月的心上。
理智在脑海中厉声告诫:不可多管闲事。这孩子是萧若瑾的逆鳞,是府中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自己本就身处险境,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招惹是非?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那哭声断断续续,听着便让人心头发紧。江明月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敌不过心底翻涌的恻隐——她想起自己在王府中孤立无援的处境,想起萧若瑾的冷漠,便愈发心疼这生来便不被期待、无人疼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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