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耳狗”(2/2)

汪灿正瘫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啃着水果哼着调子,眼角余光瞥见关根在那儿写写画画。

许是好奇心作祟,他踱过去扫了一眼,当即愣了愣——这人的字竟这般好看。

偏偏这字看着又格外眼熟,恍惚间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扒拉着记忆想了半天,约莫是早前培训时瞧过一幅同字体的字,只是日子太久,早记不清细节了。

不过转念又想,要是关根真就是吴邪,那这熟悉感倒也说得通。

毕竟从吴邪出生,到他后来奋起反击,他们汪家就没断过对这人的监视。

这几日铺陈开来的情节,他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当年宁夏银川那座蛇矿里发生的种种。

笔尖落在宣纸上,墨色晕开的刹那,他忽然想起爷爷从前叮嘱过的几句话。

“你得学着养狗。”

“人这东西,有时候还不如狗有良心。”

“有空了,去趟云南。”

从前只当是老爷子随口念叨,如今才懂,他老人家早把这世间的人性,看得通透彻骨。

他脑子里又蹦出个陈年旧事——当年三叔不知从哪弄来只边牧当“耳狗”,结果那狗太有能耐,把整个狗群都带偏了,天天领着大伙儿满山抓兔子、逮蛤蟆。

最后三叔也是没辙,这“学狗”的念头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再回头琢磨,他才算彻底悟透——边牧这狗,从根儿上就不是做耳狗的料。

边牧的聪慧是出了名的,但这份聪明劲儿,放在耳狗身上就成了弊端。

这狗精得很,稍不留神就会把主人视作愚笨之辈。

若是遇上比它更有城府的人倒还罢了,可一旦主人的心思略逊一筹,它便会堂而皇之地颠倒主仆尊卑,将自己摆在主导的位置。

这般心性,哪里适合做耳狗?

光是想到三叔当年栽在这狗身上的跟头,就够他笑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