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高墙之音(1/2)
悦动音乐大厦顶层的办公室,空气仿佛比窗外的冬日更加凝滞。
王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桌,手中平板上显示的数据图表,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显森冷。
那是第三方数据监测机构提供的,关于近期音乐平台流量走势的分析报告。
一条属于“星烨音乐”的曲线,如同峭壁上的藤蔓,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逆着行业整体平缓甚至略有下滑的大势,疯狂向上攀爬。
曲线旁标注的关键词触目惊心:“《桥边姑娘》现象级传播”、“八首热歌带动平台dau激增300%”、“新人歌手搜索指数暴涨”……
秘书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更详细的内部分析报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压。
“口水歌。”
王山终于转过身,将平板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靠着短视频那些十几秒的片段,用简单重复的旋律、直白到近乎粗俗的歌词,迎合最浅层的情绪,制造虚假的繁荣。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成功’?”
秘书立刻领会了老板的定性,这不仅是鄙夷,更是确定了攻击的基点。
她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报告翻开到特定页面:“王总,数据分析显示,星烨这波热度,确实高度依赖短视频平台的碎片化传播。
歌曲结构简单,记忆点强化,情感指向单一明确,非常符合短视频‘短平快’、强情绪输出的内容需求。
从专业音乐制作和艺术价值的角度看,这些作品确实……层次较浅。
它们更像是精心设计的‘听觉快消品’,而非具有长久生命力的音乐作品。”
“听觉快消品……说得好。”
王山坐回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它们不是在提升大众的音乐审美,而是在拉低底线,是在用工业糖精喂养听众的耳朵。
长此以往,谁还愿意静下心来欣赏真正有编曲复杂度、有歌词文学性、有情感深度的好音乐?
华语乐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专业标准和艺术追求,难道要毁在这种流量游戏里?”
他的话语逐渐拔高,带上了某种“卫道士”般的义愤。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路线”和“标准”之争。
悦动音乐作为行业龙头,一直以拥有最全的经典版权库、扶持严肃音乐人、倡导“品质音乐”自居。
星烨音乐这种依靠“网络神曲”快速崛起的模式,在悦动看来,不仅是市场份额的挑战,更是对其所代表的行业价值和美学标准的颠覆与嘲讽。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王山的眼神锐利如刀,“上次游戏领域的事情……时机和方式或许可以商榷。
但这次,是在我们最熟悉的音乐领域。
他们靠什么起来的,我们就从什么地方把它打回去。
口水歌,终究是口水歌,上不了台面。”
“王总,您的意思是……”
秘书已经明白了方向,需要的是具体的执行路径。
“发动舆论,但不是泛泛地批评。”
王山思路清晰,“聚焦两点:
第一,批判这些歌曲本身的艺术性匮乏、内容空洞、旋律抄袭嫌疑(可以去‘找’相似之处),强调它们对华语乐坛健康生态的破坏性,给它们贴上‘音乐垃圾’、‘劣币驱逐良币’的标签。
第二,将矛头引向星烨音乐乃至其背后的‘星烨集团’,指责他们为了流量和数据,不惜降低内容标准,用算法和营销制造虚假流行,是一种短视且不负责任的商业行为。
目标受众,首先是音乐圈内的专业人士、乐评人、资深乐迷,其次是那些对音乐有更高要求、可能被这种论调影响的普通用户和家长。”
秘书快速记录,补充道:“我们可以联系一些与我们关系良好、且一向以‘专业’、‘严肃’自居的乐评人、音乐自媒体大v,以及高校音乐专业的学者,由他们率先发声,从专业角度进行批判,奠定舆论基调。
同时,在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寻找或培养一批以‘毒舌评歌’、‘揭露音乐圈乱象’为卖点的主播和博主,让他们用更通俗、更具煽动性的语言,对星烨这些热歌进行‘拉片式’嘲讽和解构,放大其‘俗套’、‘口水’的一面,引发普通网友的跟风吐槽和玩梗。”
“注意分寸。”
王山提醒,“批判要集中在‘作品’和‘模式’上,避免直接人身攻击歌手或江烨本人,那样容易引来反弹和同情。
我们要营造的是一种‘行业内有识之士对不良趋势的忧虑和声讨’的氛围,是‘为华语乐坛未来着想’的正义姿态。
另外,可以适当提及这些歌曲在未成年人中的流行,暗示其可能对青少年音乐审美造成的‘负面影响’,但不作为主攻方向,避免重蹈覆辙。”
“明白!”秘书心领神会。
这套组合拳,专业批判树立高度,通俗吐槽扩大影响,同时占据道德和专业的制高点,比之前针对游戏那套单纯制造社会焦虑的手法,显得更“高级”,也更难直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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