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穿越叹息之墙(2/2)
“开火!”铁面果断下令。数道火舌喷吐,子弹射入粘液怪物体内,打出一个个孔洞,但粘液蠕动,迅速愈合,只是动作迟缓了一些。物理攻击效果甚微,但能短暂阻碍。
“用这个!”一名队员扔出了一枚震撼弹。刺眼的白光和巨大的噪音在粘液怪物旁边爆开,那怪物似乎对强烈的能量和声波冲击更为敏感,剧烈地抖动、收缩,暂时停止了攻击。
队伍趁机快速通过这片区域。但更多的“东西”被惊动了。漂浮的彩色光晕改变了飘动轨迹,朝着他们笼罩过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让人行动迟滞。阴影中,那些模糊的轮廓也开始移动,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跟在队伍后方。
“不要被那些光晕碰到!避开影子!”夜枭低吼,他凭着惊人的直觉和速度,在扭曲的残骸间穿梭,为队伍开辟道路。他注意到,那些相对“坚固”的金属残骸,似乎能一定程度上阻隔绿色幻影和粘液怪物,而对那些彩色光晕和阴影效果不佳。
战斗迅速变得激烈而混乱。枪声、爆炸声(他们用掉了最后一枚高爆手雷,炸开了一堵由粘液和废墟构成的肉墙)、队员的怒吼和闷哼声,在这死寂而诡异的空间中回荡。不断有队员被绿色幻影的精神冲击弄得头痛欲裂,行动迟缓;有人被粘液溅到,防护服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更有一名队员不小心被一道飘过的彩色光晕边缘扫到,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僵硬、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吓得旁边的人连忙将他拖开。
夜枭冲在最前面,他的动作迅猛如鬼魅,往往在怪物发动攻击前就已经变换位置,手枪点射精准地打在粘液怪物的“核心”(如果那蠕动的一团中有核心的话)或绿色幻影最凝实的部位,虽然不能彻底消灭,但总能造成有效的干扰和迟滞。他的匕首更是闪烁着寒光,在一次阴影轮廓试图从地面偷袭时,他竟凭着直觉反手一刀刺入那阴影之中,阴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骤然收缩、消散,而夜枭的匕首尖端,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冰冷刺骨。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而且种类诡异,防不胜防。队伍前进的速度被严重拖慢,伤亡开始出现。那名被光晕扫到的队员,手臂的麻木迅速向躯干蔓延,虽然被队友拖着,但已基本失去战斗力。另一名队员在躲避粘液时,脚下被扭曲的金属绊倒,虽然被铁面及时拉起,但防毒面具的过滤器在磕碰中破损,吸入了几口此地污浊的空气,顿时脸色发青,剧烈咳嗽起来,显然中了毒。
铁面面沉如水,一边指挥战斗,一边还要照顾伤员,压力巨大。他手中的步枪子弹早已打光,现在用的是手枪,每一枪都力求精准,打退最近的威胁。他知道,这样下去,不等到达那个半球形建筑,队伍就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怪物耗死在这里。
必须想办法突破,或者…引开它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夜枭身上,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半球形建筑,以及建筑周围,那些似乎更加密集、也更加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和扭曲光影。
“夜枭!”铁面在激烈的交火中吼道,“看到那个最大的裂缝了吗?”他指向半球形建筑侧面,一道几乎将其撕裂的、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裂口。“那里可能是入口!我带队吸引火力,你一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找到入口,确认里面情况!如果可能,从内部接应或者制造混乱!”
这是极其危险的命令,几乎等于让夜枭去送死。一个人穿越这怪物密集的区域,生还几率渺茫。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夜枭是队伍中速度最快、直觉最敏锐、对异常精神攻击抗性似乎也最强的人(可能与他的血缘或经历有关),而且,他与沈砚和陈曦都有直接关联,进入主控室或许能有特殊发现。
夜枭几乎没有犹豫,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锁定那道裂缝:“掩护我十秒。”
“所有人!集火左侧粘液群和幻影!投掷最后两枚烟雾弹!”铁面毫不犹豫地下令。
剩下的队员爆发出最后的战斗力,子弹和仅剩的爆炸物向左侧倾泻,暂时压制了那一侧的怪物。两枚烟雾弹在队伍前方炸开,虽然对这能量混乱区域效果打折,但还是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屏障。
夜枭如同离弦之箭,在烟雾升起的刹那,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那道巨大的裂缝,直线冲去!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前方,感知提升到极限,预判着那些游荡怪物的轨迹,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柔韧性,在残骸间跳跃、翻滚、急停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粘液触手、一片片彩色光晕和阴影的扑击。偶尔有实在避不开的绿色幻影,他也不再躲避,而是低吼一声,将凝聚的杀意和意志力如同实质般“撞”过去,往往能将幻影暂时冲散或逼退,但每次这样的碰撞,都让他脸色一白,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
短短不到百米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至,在此刻却如同跨越刀山火海。当夜枭终于一个翻滚,冲进那道巨大裂缝的边缘时,身后已是伤痕累累,防毒面具不知何时脱落,脸上多了几道被飞溅碎石或粘液擦伤的血痕,左臂衣袖被腐蚀出几个大洞,露出下面灼伤的皮肤,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疲惫和冲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裂缝内部,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和混乱。破碎的管线如同怪物的触手从天花板上垂下,地面上散落着控制台的碎片和焦黑的骨骸。但这里,游荡的怪物似乎少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建筑结构本身的阻隔,也或许是因为这里靠近某种“核心”,那些扭曲的存在不愿轻易靠近。
夜枭靠在冰冷、布满裂缝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回头望去。透过裂缝,能看到外面铁面他们依旧在苦战,但压力似乎因为他吸引了部分注意力而稍有减轻。他必须尽快找到进入主控室深处的路,找到那个物理隔绝接口,或者…找到沈砚。
他打起精神,辨认着方向。根据陈曦意念的提示,接口应该在“主控台下”。他顺着倾斜的、破损的通道,向建筑深处摸去。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机械和生物组织混合的甜腥味。周围墙壁上,残留着早已干涸的、喷溅状的黑色污渍,以及一些模糊的、意义不明的警示符号。
越往深处走,那种精神上的压抑感和混乱的低语声就越发强烈,仿佛有无数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争吵、尖叫。怀中的金属片碎片,也变得更加温热,甚至开始有规律地、微弱地跳动,仿佛一颗微型的心脏。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了不同于外面怪物嘶鸣的、更加清晰的声响——那是沉重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拖行的声音,还夹杂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以及…一种低沉的、充满痛苦和疯狂的呜咽。
夜枭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向拐角后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