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抢邓伦书,质问兔兔(1/2)

夜色沉沉,将军府的闺阁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卡其佳琪端坐在案前,手里捧着那本兵书,眼睛却没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行上。烛芯“噼啪”爆了个灯花,她眨了眨眼,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白天太子哥哥说的那些话。

责任,担当,男女有别,分寸界限。

8

这些词儿像一颗颗沉甸甸的石子,被太子哥哥轻轻放进她的心里,沉甸甸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承认太子哥哥说得有道理,侯明昊哥哥冷着脸赶她走是为了军纪,太子哥哥埋首奏章是为了江山百姓,爹爹鬓角的白发是为了戍卫京畿。可道理归道理,她心里头还是有点别扭。

凭什么长大了就非得变样子呢?

她托着腮帮子,手指无意识地在兵书封面上画着圈。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侯明昊总是第一个蹿上去,把最肥的那只掏给她;太子哥哥虽然总说他们胡闹,却还是会拎着食盒在树下等,里面装着她爱吃的桂花糕;就连爹爹,那时候也会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说她是个野丫头。

那时候的天很蓝,风很轻,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那么多“责任”压着人。

难道就因为长大了,那些开心的日子就只能变成回忆了吗?

卡其佳琪皱着眉,忽然冒出个念头。

万一,万一有那么个人,小时候和长大了一模一样呢?不讲究什么分寸,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还像小时候那样,想笑就笑,想玩就玩,那这样的人,算是什么?

算十恶不赦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不行,这个问题可不能去问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那个人,从小就一本正经。小时候她和侯明昊偷偷溜出宫去看杂耍,被太傅逮住,太子哥哥明明也想去,却还是板着脸站在太傅身边,帮着训他们两句。后来私下里,才塞给她一串糖葫芦,说“下不为例”。

要是把这个问题抛给太子哥哥,他八成会皱着眉,跟她讲一堆大道理,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什么“人不能脱离世俗而活”,说不定还要劝她多读读史书,看看那些恣意妄为的人最后落了什么下场。

她可不想再听那些训话了。

那该去问谁呢?

卡其佳琪歪着头,脑子里过了一圈人。爹爹肯定不信,他的话和太子哥哥差不多,都是一个调调;侯明昊更不行,现在看见她就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话都懒得说一句;府里的丫鬟婆子?她们懂什么,只会说“小姐长大了要守规矩”。

忽然,一个人影跳进了她的脑子里。

邓伦。

邓大人。

说起这个邓伦,卡其佳琪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满朝文武都说邓大人老实巴交,为人敦厚,做事一板一眼,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可卡其佳琪总觉得,邓伦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上次宫宴,她不小心把酒杯洒在了邓伦的朝服上,吓得手足无措,邓伦却只是摆摆手,低声跟她说“没事,小姑娘毛手毛脚很正常”,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邓大人,有点油腔滑调的,和别人嘴里的“老实人”完全不一样。

而且,邓伦不像太子哥哥那么严肃,也不像侯明昊那么冷硬,他好像什么都看得开,什么都不在意。问他这个问题,说不定能得到个不一样的答案。

卡其佳琪越想越觉得可行,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烛火被她的动作带得晃了晃,映得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她是石头转世,身上还带着点前世的小法术,虽然不能腾云驾雾,也不能呼风唤雨,但悄无声息地瞬移个几十上百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爹爹和太子哥哥都叮嘱过她,不许随便用法术,免得惊世骇俗。可现在夜深人静,谁会知道呢?

卡其佳琪心里默念口诀,脚尖轻轻一点,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下一秒,她就从将军府的闺阁里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邓府的院墙外。

她踮着脚往里面看了看,邓府里还亮着灯,看样子邓伦还没睡。也是,听说邓大人前几天刚被皇帝和太后赐婚,娶了城南的柳家小姐,足足放了九天假,寓意着长长久久,百年好合。这会子,说不定正陪着新夫人呢。

不过卡其佳琪才不管这些,她心里的疑问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不弄明白,今晚觉都睡不踏实。

她又默念了一句口诀,身子一晃,直接穿过了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邓伦的书房窗外。

书房里果然亮着灯,还传来了翻书的沙沙声。

卡其佳琪绕到书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她直接闪身进去。

邓伦正背对着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连她进来都没察觉。

卡其佳琪踮着脚走过去,好奇心作祟,伸出手,“唰”地一下就把邓伦手里的书抢了过来。

邓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又好气又无奈的神色:“小祖宗,你怎么来了?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卡其佳琪没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这书的封面花花绿绿的,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两人站在桃花树下,看起来郎情妾意的。她翻开书页,扫了几眼上面的字,越看越迷糊。

“之前过往就是扰乱你心智罢了。”

“你既爱我,就该把命给我。”

“逍遥,我一直在等你。”

“我是人,你是妖。妖会吃人,可我不会。”

“是你我之间缘分未尽吧。”

“而我从此不在这世间了。”

“那我就去许你下一世。”

这些话颠三倒四的,看得卡其佳琪一头雾水。她皱着眉,把书凑到邓伦面前,一脸茫然地问:“邓大人,这是什么书啊?讲的什么呀?怎么我一句都看不懂?”

邓伦伸手想把书抢回来,却被卡其佳琪躲开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回软榻上,揉了揉眉心:“这是一本武侠爱情小说,你个小呆瓜,看不懂很正常。”

“武侠爱情小说?”卡其佳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眨巴着眼睛,“那是什么?是讲怎么练武,怎么打仗的吗?可这里面怎么尽是些‘爱啊命啊’的话?”

邓伦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脑子里除了练武打仗,就没别的了?武侠小说里也有爱情的,懂不懂?”

卡其佳琪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邓伦,一本正经地说:“邓大人,我听别人说你学问不好。原来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呀。”

邓伦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我邓某确实学问不好,可学问不好,不妨碍我爱读书吧?我看点画本子怎么了?看点画本子小说有罪吗?”

他这话倒是把卡其佳琪问住了。她愣了愣,才想起爹爹以前说过的话,连忙搬了出来:“可是这些书没有用啊。我爹爹说过,这些情啊爱啊的画本子,都是一些穷酸的书生幻想出来的情节,幻想自己很厉害,所以写的都是废话,读了也没用。”

邓伦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致。他坐直身子,看着卡其佳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你爹爹是这么说的?那我问你,你读过画本子吗?”

卡其佳琪老老实实摇摇头:“没有。爹爹不让我读,说那些都是闲书,不如读兵书史书有用。”

“那我再问你,”邓伦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你父亲卡其喵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吗?”

卡其佳琪被问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点头,说“当然是对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子哥哥说过,人长大了要自己思考。爹爹说的话,真的句句都对吗?

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应该……应该吧。”

“‘应该’?”邓伦抓住了这个词,哈哈大笑起来,“小佳琪啊小佳琪,你连‘应该’都不确定,怎么就笃定这些画本子没用呢?”

他伸手,从卡其佳琪手里拿过那本武侠爱情小说,翻了几页,又递给她:“你想啊,你爹爹没让你读过,你也没亲自看过,怎么知道这些书里写的都是废话?说不定,这里面也有你不知道的道理呢?”

卡其佳琪眨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书,有点心动。

她确实从来没读过这种书。爹爹的书房里全是兵书、史书、兵法策论,翻来覆去都是些打仗、治国的道理,看得她头都大了。这本花花绿绿的小说,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邓伦看着她动摇的样子,趁热打铁:“这样吧,我书房里还有好些这样的画本子,有武侠的,有言情的,还有些讲奇闻异事的。你要是感兴趣,就借回去看看。反正你现在也在学怎么‘长大’,多看看不同的书,多了解了解不同的人和事,总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调侃:“说不定,你还能从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里,琢磨出点你太子哥哥和侯明昊都没跟你讲过的道理呢。”

卡其佳琪被他说得更心动了。

她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借几本回去看看!”

邓伦笑着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书架前,伸手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了一摞书。这些书的封面都花花绿绿的,和手里这本差不多,一看就是同一类的。

“这些都是我藏起来的,别让你爹爹知道了,不然他非得提着刀来砍我不可。”邓伦把书递给她,压低了声音说。

卡其佳琪接过书,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她看着邓伦,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连忙问道:“对了邓大人,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邓伦挑眉:“什么问题?你说。”

卡其佳琪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太子哥哥说,人长大了就要变,要承担责任,要讲分寸,要男女有别。可我在想,万一有个人,小时候和长大了一模一样,还是想笑就笑,想玩就玩,不管什么规矩分寸,那这样的人,算十恶不赦吗?”

邓伦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卡其佳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皱着眉问:“你笑什么呀?我说的不对吗?”

邓伦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无奈:“小佳琪啊小佳琪,你这脑袋瓜里,净想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就因为他长大了没变样子?人活一辈子,不是非要按着别人的规矩走的。太子哥哥那样,是因为他是太子,肩上扛着江山社稷;侯明昊那样,是因为他在军营,要守军纪,要建功立业。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得像他们那样活着。”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轻了些:“有的人,就想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不想扛那么多责任,不想守那么多规矩,这有错吗?没错啊。只要他不害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一辈子像个孩子似的,那又怎么样呢?”

“那……那为什么太子哥哥和爹爹都说,长大了就得变呢?”卡其佳琪还是有点不解。

邓伦笑了笑:“因为他们希望你好,希望你能在这个世道上好好活下去。规矩这东西,是给大多数人定的,可不是给所有人定的。就像我,别人都说我老实巴交,可我偏偏喜欢看点情情爱爱的画本子,这碍着谁了吗?没有啊。”

他看着卡其佳琪,眼神认真了些:“小佳琪,你是石头转世,本就和旁人不一样。你不用逼着自己去懂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也不用逼着自己变成别人希望的样子。你就按着自己的心意活,慢慢琢磨,慢慢长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然就懂了。”

卡其佳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邓伦的话,和太子哥哥的话完全不一样。太子哥哥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而邓伦的话,像一阵风,轻轻吹散了她心里的一些迷雾。

她忽然觉得,好像长大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不一定非要变成侯明昊那样冷硬,也不一定非要变成太子哥哥那样沉稳,她可以做她自己,做那个有点迟钝,有点莽撞,却又很通透的卡其佳琪。

“谢谢你邓大人。”卡其佳琪抱着怀里的书,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邓伦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行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爹爹发现你不在府里。要是被发现了,可别把我供出来。”

卡其佳琪用力点头:“放心吧邓大人,我一定不说!”

她说完,抱着书,默念口诀,身子一晃,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邓伦的书房里。

邓伦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本武侠爱情小说,自言自语道:“这小祖宗,真是说风就是雨。不过……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翻了一页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而另一边,卡其佳琪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闺阁。

她把怀里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封面,心里充满了好奇。

她点了点其中一本的封面,小声嘀咕:“武侠爱情小说……到底讲的是什么呢?”

她也顾不得睡觉了,直接坐在案前,拿起一本,翻开了第一页。

烛火摇曳,映着她认真的侧脸。

书页一页页翻过,上面的文字像一个个小钩子,勾着她的好奇心。

可越看,她越觉得懵逼。

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什么“为了爱,可以舍弃一切”,什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这些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书里的男主角,为了为了一个姑娘,放弃了江湖霸业,放弃了师门传承,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书里的女主角,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

卡其佳琪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爱情吗?

怎么这么折腾人呢?

她想起爹爹说的话,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这些书生,是不是太闲了?才会想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情节。

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责任,放弃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

侯明昊哥哥为了军纪,宁愿得罪她;太子哥哥为了江山,宁愿埋首奏章;爹爹为了戍卫京畿,宁愿熬白了头发。他们都没有因为什么“爱情”,就放弃自己该做的事。

对比起来,书里的这些人,好像有点傻。

卡其佳琪把书合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嘀咕:“照这些小说里写的,这个爱情可真不是好东西。害人无数啊!”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爱情,付出这么多。

不过,虽然看不懂,她却觉得,这些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爱情”,和责任、规矩完全不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把书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底下的箱子里。

明天还要早起读兵书呢,今天就先看到这儿吧。

至于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卡其佳琪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她是石头转世,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责任,没有规矩,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只有小时候的阳光,和侯明昊、太子哥哥一起,在宫墙外的桃花树下,吃着桂花糕,笑得无忧无虑。

而床底下的箱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画本子,正静静地躺着,等待着它们的小主人,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读懂它们的意义。

毕竟,成长这条路,还很长很长。关于责任,关于爱情,关于自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等着卡其佳琪去慢慢琢磨,慢慢体会。

而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刚刚开始触碰成人世界规则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却又带着一股子天生的通透和韧劲,一步一步,笨拙却坚定地,朝着属于自己的方向走去。

将军府的闺阁,连着三日都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

窗棂外的日头升了又落,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丫鬟们端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卡其佳琪却浑然不觉。她整个人陷在软榻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画本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时而抿着嘴偷偷笑,时而皱着眉歪头琢磨,时而又伸出手指,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字,好像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细节。

这是她从邓伦那儿借来的一摞书里,最厚的一本,封面上画着一个穿着古怪衣裙的姑娘,正揪着一个公子的耳朵,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热闹。

和上一本看得她一头雾水的武侠爱情小说不一样,这本是搞笑穿越爱情小说。书里的女主角和她一样,好像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说话做事颠三倒四,却偏偏能把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主角逗得哭笑不得。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江湖恩怨,也没有什么哭哭啼啼的爱恨纠葛,满纸都是两人鸡飞狗跳的日常。

男主角会在女主角闯祸之后,无奈地替她收拾烂摊子,嘴上说着“你能不能安分点”,手里却已经递过了她爱吃的糖葫芦;女主角会在男主角愁眉不展的时候,扮鬼脸讲笑话,把他那些朝堂上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两人会一起去逛庙会,挤在人堆里抢糖画,会一起躲在树下偷懒,晒着太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卡其佳琪看得津津有味,连时间是怎么溜走的都不知道。

她以前总觉得,爹爹的兵书里那些金戈铁马才叫有意思,太子哥哥的奏章里那些家国大事才叫正经,可捧着这本画本子,她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有意思的日子。书里的男女主角,不用天天把“责任”挂在嘴边,不用守着那么多“分寸”和“规矩”,他们就那样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吵吵闹闹,却又甜甜蜜蜜。

虽然她还是不太懂,书里写的那些“心动”“欢喜”到底是什么滋味,可看着那些文字,她隐隐约约觉得,书里的男女主角,过得很幸福。

这种幸福,是她在太子哥哥的东宫里感受不到的,是她在侯明昊的西大营里感受不到的,甚至是她在将军府里,对着爹爹和那些兵书时,也感受不到的。

厚厚的书页,在她的指尖一页页翻过,从日出到日落,从星升到月落。

第三天傍晚,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男女主角穿着大红的喜服,手牵着手站在桃花树下,男主角笑着说“往后余生,都陪你闹”,女主角踮着脚回了句“一言为定”时,卡其佳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书合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洒在书页上,映得那对喜服上的鸳鸯,好像都鲜活了起来。

卡其佳琪抱着书,呆坐在软榻上,呆坐在软榻上,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好像空落落的。

书里的女主角,有男主角护着她,宠着她,陪着她。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男主角都会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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