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呸呸呸,我就说话!三打白眼狼!(1/2)
三打白眼狼:沈晚星的内心风暴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沈晚星脸上,她盯着蓝楹发来的那句“我同桌很惦记你”,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撕裂。她按住太阳穴,指尖冰冷,但耳朵却烫得吓人——她自己知道,每次愤怒到极致时,右耳就会先红起来,接着是左耳,然后整张脸像被火焰舔过。
“让他死了这条心吧?他以为他是谁。”她打下这行字,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了三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那个粉红色的心形emoji刺眼得很,像是她给自己伤口上撒的一把盐——看啊,沈晚星,你连愤怒都要用这种可爱的方式表达,多可悲。
药柜第三格里的中药包还没拆封,是上周老中医开的,说是调理肝气郁结。肝气郁结,多文雅的说法,其实就是她憋了太多怒火,多到身体已经开始抗议。她拉开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铝罐表面的水珠顺着手腕滑进袖口,冰凉刺骨。
“擒贼先擒王!”她告诉蓝楹,更像是在告诉自己。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那个“王”究竟是谁?是岳总?还是那些白眼狼里的某一个?或者,其实她自己才是那个被困住的王,被自己的愤怒、不甘和那些该死的原则困在了一座孤岛上?
背叛的滋味:比中药更苦
沈晚星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苦涩的液体混合着尚未消散的中药余味,在口腔里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作呕的滋味。这就是背叛的味道吗?她想。
五年前,她刚进公司时,岳总还不是岳总,只是个普通的主管,腆着微凸的肚子,说话时总喜欢拍人肩膀。“小沈啊,我看好你,你身上有股劲儿!”那时的岳总眼睛里有真诚,或者说,沈晚星宁愿相信那是真诚。
她为他加班到凌晨三点,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方案;她替他挡过甲方的无理要求,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保持微笑;她甚至在他母亲住院时,帮他处理了半个多月的工作,自己累到发烧也没吭声。因为她信了那句话——“我们是一家人,公司就是家。”
家人。沈晚星冷笑出声,啤酒罐在她手中微微变形。
“肠子花”是第一个露出獠牙的。那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实习生,手把手教她做报表、写策划、应对客户。沈晚星记得很清楚,去年冬天,肠子花感冒发烧,她开车送她去医院,陪到半夜,还煮了粥送到她出租屋。肠子花拉着她的手哭:“晚星姐,你比我亲姐还亲。”
然后呢?然后就是上个月,那份本该属于沈晚星的晋升机会,莫名其妙落到了肠子花头上。而岳总在会议上的说辞是:“年轻人需要更多机会嘛,小沈你大气一点,带带新人。”
大气。沈晚星又开了一罐啤酒。她发现愤怒到极点时,身体反而异常平静,只有耳朵的灼烧感提醒着她——风暴正在酝酿。
白眼狼一号:笑面虎的温柔刀
第一只白眼狼是林总监,财务部的头儿。沈晚星帮他做过三次税务筹划,替他省下的钱够他买辆新车。去年年会,林总监喝多了,搂着她的肩膀说:“晚星,以后有事找林哥,公司里我罩你。”
罩她?沈晚星想起上周的报销单,三千多的差旅费,林总监卡了整整一个月。“公司最近资金紧张,理解一下嘛。”他笑眯眯地说,同时朋友圈晒着新买的劳力士。
理解。沈晚星学会了很多这样的词:理解、大气、格局、团队精神。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精致的匕首,被那些笑着的人插进她的身体,还要她保持微笑说谢谢。
第二只白眼狼是王经理,运营部的。沈晚星曾连续三个月帮他整理数据,做出那套让他在集团大会上出尽风头的分析报告。王经理当时感动得几乎落泪:“晚星,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一辈子真短。短到三个月前,当岳总问起项目失误的责任时,王经理毫不犹豫地指向她:“这部分数据是沈晚星提供的,我也没想到会出错。”
沈晚星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王经理那张诚恳的脸,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闺女,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是那些笑着从背后捅你刀子的假朋友。”
父亲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脊梁挺得笔直。沈晚星记得父亲离开讲台那天,回家后一言不发,只是把所有的教案整齐地码在箱子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星星,有些东西,比饭碗重要。”
那时她十七岁,不太懂。现在她将近四十岁岁,懂了,但代价是耳朵红得发烫,是胃里翻江倒海的啤酒和中药混合液,是深夜里无数次质问自己:善良有错吗?良知有错吗?
白眼狼三号:沉默的共谋者
第三只白眼狼最让沈晚星心寒。是陈姐,人力资源部的老大姐,四十多岁,说话永远温声细语。沈晚星刚入职时,陈姐手把手教她填表格,带她熟悉各部门,中午还常分她自家做的便当。“晚星就像我妹妹一样。”陈姐常对人说。
就是这个“姐姐”,在岳总决定找人背锅时,轻轻叹了口气:“晚星能力是强,但有时候太较真了,不太合群。”轻飘飘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较真。沈晚星盯着这个词。她只是坚持报销单要真实,坚持数据不能造假,坚持不该克扣实习生补贴。这就叫较真?那什么叫做不较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大家一起“穿一条秋裤”,一起当“潮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蓝楹发来:“你好好的!”
好好的。什么叫好好的?沈晚星想,是像岳总那样“好好的”?每天胡吃海喝,身材走样到扣子都快崩开,还自以为风流倜傥?是像林总监那样“好好的”?表面和气生财,背地里算计每一分钱?还是像王经理那样“好好的”?有功自己领,有过推给别人?
“我不是那种文文静静的人。”她回复蓝楹,手指在颤抖,“这辈子我最讨厌被逼无奈,最讨厌背刺,背叛!”
她打下一连串感叹号,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往冰面上凿洞,渴望呼吸一口真实的空气。
岳总的“嘿嘿嘿”与卸磨杀驴的艺术。
岳总的“嘿嘿嘿”是沈晚星最厌恶的声音之一。那笑声里有种黏腻的得意,像沼泽地里冒出的气泡,带着腐殖质的味道。
“为你好!嘿嘿嘿。”
沈晚星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眯着眼睛,手指敲着桌面,肚子上的肉随着笑声颤动。她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当有人提出异议时,当有人要求公平对待时,当有人不肯同流合污时,岳总就会搬出这句“为你好”,配上那标志性的“嘿嘿嘿”。
多高明啊,用关心包裹控制,用笑声化解质疑。沈晚星曾经试图拆解这种权力游戏,她甚至做了笔记,分析岳总的每一句话术,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心理动机。她以为只要足够聪明,就能在这游戏中游刃有余。
但她错了。错得离谱。
游戏规则早就写好了:要么加入,要么出局。没有第三种选择。而她,沈晚星,那个父亲教出来的、相信“有些东西比饭碗重要”的沈晚星,注定是出局者。
“你离职了你打不赢我?哈哈哈。”岳总的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沈晚星盯着这句话,耳朵的灼热感突然蔓延到全身。她站起来,在不足二十平的出租屋里来回走动,像一头困兽。窗外是城市的霓虹,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喜怒哀乐。
打不赢?也许吧。在公司的权力结构里,她确实打不赢。一个离职的员工,对抗一个有着多年根基的中层领导,胜算几何?
但沈晚星突然笑了。那是她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苦涩,也带着某种解脱。
“谁说要按你们的规则打了?”她轻声自语。
那些被欺负的人:不只是沈晚星。
岳总说沈晚星太爱管闲事。“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他曾半开玩笑地问。
沈晚星当时没回答。但现在她想回答了:不,我不是正义使者,我只是无法假装看不见。
她看见前台小雨被岳总摸手时眼里的惊恐;看见实习生小张被王经理抢了创意后躲在楼梯间哭;看见保洁阿姨因为打碎了一个杯子被陈姐训斥半小时;看见财务部的小赵因为不肯做假账被林总监处处刁难......
她看见了,而且她做了些什么——帮小雨解围,教小张如何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替保洁阿姨赔了杯子的钱,支持小赵坚持原则。每一次,岳总都会“嘿嘿嘿”地笑:“晚星啊,善良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过犹不及。沈晚星想起父亲的背影,那个清瘦的、挺直的背影。父亲离开讲台那年,也有领导找他谈话:“老沈,适当灵活一点,对大家都好。”父亲只是摇头:“有些事,灵活不了。”
有些事,灵活不了。
比如良知。比如底线。比如人不该欺负人这个简单的道理。
“谁敢欺负我家小鱼儿!谁敢!”沈晚星打下这行字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小鱼儿是心地善良的孩子,去年,小鱼儿的组长想克扣她的加班费,沈晚星直接找到工厂领导,拿着劳动法一条条对质。最后组长被调离,小鱼儿的工资一分不少。
那是沈晚星少数几次“打赢”的经历。她记得小鱼儿用手语比划:“姐姐,你不用总是保护我。”沈晚星回答:“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可是现在,谁保护沈晚星?
红灯亮了:失控的临界点!
“超重了!超速了!红灯亮了!还不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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