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阿吉老叔(2/2)
“是…是小老儿…”李老栓颤抖着应道,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寒江雪。“阿吉在知府衙门当差,你可知道?”
寒江雪单刀直入,目光紧紧锁定李老栓的每一丝反应。 听到阿吉的名字,李老栓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惊恐,甚至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祥的预感。
“阿…阿吉?他…他怎么了?官爷,阿吉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胆子小得很!他是不是…是不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位老爷?还是…还是弄坏了什么东西?求求您高抬贵手…”
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哀求,声音带着哭腔,以为侄子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即将大祸临头。 “他病了。”寒江雪打断他,语气冰冷,不容置疑,“病得很怪,非同寻常。
与他同衙共事的书吏崔明,前日也得了类似的怪病,暴毙身亡。” “崔…崔书吏…死了?!”
李老栓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整个人如同风中残叶般剧烈摇晃起来,几乎要瘫软在地,“怪…怪病…暴毙…死了…”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近乎崩溃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直接关联到自身命运的噩耗。
寒江雪眼神微凝。这反应,绝非寻常家眷听闻亲人同事噩耗的悲伤,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触及了某种隐秘恐惧的惊骇!
“阿吉病发之前,可曾带回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或是…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关于崔书吏,关于…衙门里的一些不同寻常的物件?”
他逼近一步,语气加重,带着审讯般的压迫感。 李老栓猛地摇头,双手神经质地乱摆,语无伦次:“没…没有!绝对没有!阿吉那孩子胆小如鼠…从不敢拿衙门的一针一线…他…他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苦命人…崔书吏…崔书吏是老爷…我们这等贱民哪敢攀扯…哪敢打听…”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神疯狂躲闪,不敢再看寒江雪,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寒江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异常恐惧背后的心虚与隐瞒。“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他声音冰寒刺骨,“若想救阿吉的性命,最好实话实说。隐瞒真相,只会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衙门里的怪病,绝非偶然。” 最后那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李老栓最后一道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