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粮（2/2）

里面的两个家丁只觉眼前一花，喉头一凉，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刘猛无意杀人，用得只是刀背。

“敌袭！”

寨墙上的家丁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

可已经晚了。

王铁、李雄、张平，三人三骑，如三道黑色的闪电，从寨门缝隙中狂飙而入！

战马的速度在狭窄的门洞里被发挥到了极致。一个堵在门口的家丁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朴刀，就被王铁的坐骑狠狠撞飞，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七八米远，落地后便没了动静。

“杀！”

王铁怪叫一声，马快刀疾，他甚至不用刻意去砍，只是借着马的冲势，平举着环首刀，刀锋便轻易地划开了一个又一个家丁的皮甲和身体。

李雄和张平一左一右，将试图合围的家丁冲得七零八落。

坞堡里的家丁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三尊催命的铁浮屠。那战马的每一次铁蹄踏地，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他们手中的长矛和朴刀，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脆弱得像一根稻草。

哭喊声、惨叫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百十号家丁，被四个人冲得溃不成军，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刘猛一把揪住已经吓傻的周仓：

“粮仓在哪？”

“在……在那边！最大那个院子！”

刘猛提着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沿途遇到的家丁，看到他身上带血的模样，都尖叫着躲开，没一个敢上前的。

主院的卧房里，一个胖子正手忙脚乱地套着衣服，正是王财。

“砰！”

房门被刘猛一脚踹开。

王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刘猛，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什么人？我……我的钱都给你，别杀我！”

刘猛用刀尖指了指外面：

“粮食，我全要了。让你的人，现在就给我装车。一刻钟内装不满，我就点了你的宅子。”

王财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哭喊着让那些还没跑散的家丁和仆役去粮仓搬粮食。

很快，两辆大车上就堆满了沉甸甸的粮袋。

刘猛跨上战马，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一片狼藉的王家坞，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王财。

“我们是太行山黑风寨的。”他留下了一句话，

“这粮食，算我们借的。以后，每个月我们都会来‘借’一次。”

说完，他一抖缰绳，带着满载而归的队伍，消失在夜色里。

趴在地上的王财听到“黑风寨”三个字，浑身一颤。

太行山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凶神了？

当黎明的曙光第一次照进桃源时，两辆装满粮食的大车，缓缓驶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山谷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粮食！是粮食！”

“我们有救了！”

那些饿得奄奄一息的妇孺老弱，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全都涌了上来，抚摸着鼓鼓囊囊的粮袋，喜极而泣。

周仓跳下马，挺直了腰板，前所未有地大声吼道：

“都别抢！主公说，排好队，才能人人有份！”

刘猛骑在乌骓马上，平静地看着眼前沸腾的景象，他没有说话，人群却自发排好队，老弱妇孺在前，青壮男子在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扫过周仓那张写满崇拜与狂热的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成了这座山谷的主人。

王铁骑马来到他身边，咧着大嘴直乐：

“主公，真他娘的痛快！这可比在黄巾营里看人脸色强多了！”

刘猛没笑，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