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师徒情更深（2/2）

“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他抬起头，眼神坦然，“王叔死了，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你说过，阳血能破控魂术，我是纯阳之体。我能帮上忙。”

沈无惑看着他。

少年站在那里，肩膀没抖，手也没抖。穿的是骷髅t恤，破洞牛仔裤，脚上是洗得发白的球鞋。

但他站得很稳。

她想起昨夜他咬破手腕喷血的样子。

那时他没喊疼，也没退后。

她收回目光，低声说：“那就一起。”

这句话说得轻，却很重。

阿星呼吸一顿。

她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院子。

清晨的阳光洒在长凳上，她把两个包并排放好，开始检查。

数铜钱，看符纸是否受潮，试罗盘指针能否转动。

阿星蹲在一旁，默默递东西。

她拧开朱砂罐闻了闻，颜色正常。

她拿起罗盘晃了晃，指针晃了几下，指向东南。

“有点偏。”她说。

“要不要调？”阿星问。

“先不管。”她收起罗盘，“路上再说。”

她把所有物品重新打包，动作熟练，但比平时慢了些。

阿星抬头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想问什么？”她头也不抬。

“我……我就想问，你怕吗？”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说：“怕啊。”

阿星愣住。

“谁不怕死？”她拉上布包的拉链，“但我更怕一件事——明明能做点什么，却因为害怕，最后眼睁睁看着更多人出事。”

她站起身，把包甩上肩。

“走吧，去买包子。”

“带伞！”阿星跳起来。

“带了。”她拍了拍包侧，“你准备的，我能落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命馆。

门没锁。

风吹过院子，吹响檐下的铜铃，叮当一声。

巷子口，包子铺老板刚支起摊子。

“沈先生，老规矩？肉包三个？”

“今天吃素。”她说，“给我两个素包。”

老板一愣：“换口味了？”

“不是我换。”她指了指阿星，“他昨天流了血，今天得吃清淡点。”

阿星咧嘴一笑。

老板麻利地装好包子递过来。

沈无惑接过，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深色，看不见里面。

但它经过他们时，明显慢了下来。

沈无惑的脚步没停。

但她左手悄悄滑进袖口，指尖触到了铜钱。

阿星也察觉了，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半步。

车子开走了，拐过路口，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就像只是路过。

沈无惑把包子递给他一个。

“吃。”她说。

阿星接过，咬了一口。

“师父。”他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问，“刚才那车……”

“吃饭。”她打断他，“吃完还得去医院。”

“哦。”他低头继续啃。

她走在前面，灰色唐装的左胸口，八卦纹在晨光下泛着暗金。

她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

但她的右手一直插在袖子里，紧紧攥着三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