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炎柱陨落(1/2)

琵琶声如潮水般涌来的那一秒,产屋敷晴久就明白了——他们所有的隐蔽行动,所有的战术布置,在无限城降临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不是“潜入无限城”。

是无限城,主动张开了獠牙,将他们吞入腹中。

“主公!”隐部队的队员扑向轮椅,但地面已经开裂。不是寻常的裂缝,而是空间的撕裂——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内部是旋转的、望不见底的深渊。

“按计划行动!”产屋敷晴久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在越来越响的琵琶声中几乎被淹没,“不要聚在一起!分散——”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地面整个塌陷。

不是坠落,而是“被转移”。

轮椅、他本人、两名隐部队队员,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旋转、抛掷。视野里,神社的梁柱与无限城倒悬的走廊重叠交错,月光与烛火的光源同时存在又相互排斥,物理法则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最后看见的,是梨花玥拔刀冲向那道裂开的门,冰蓝色的羽织在空间乱流中如旗帜般猎猎作响。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刀刃出鞘的瞬间,梨花玥已经进入了通透世界的雏形状态。

周围的一切变得缓慢、清晰。她能“看见”空间扭曲的轨迹,能“感知”到琵琶声的波动源头来自正前方那扇突然出现的拉门之后,能“察觉”到门内那道恐怖气息的每一丝流动——

那是上弦!

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玥!别冲动!”炼狱千岛郎的吼声从右侧传来,但另一扇拉门在他面前打开,灼热的炎斗气喷涌而出,将他的声音和身影一起隔绝。

“按计划!找鸣女!”拳柱狛治的喊声也从左侧传来,但他同时被两扇门夹击,玉壶的怪笑和半天狗分裂的嘶吼交织成诡异的合奏。

梨花玥知道,没时间犹豫了。

无限城的战术很简单:用空间分割,将鬼杀队切割成孤岛,然后让上弦逐一击破。

而她唯一的胜算,就是在被彻底孤立前,冲进无限城深处。

“雪之呼吸·肆之型·吹雪!”

刀光如暴风雪般席卷身前。

不是攻击实体,而是斩向“空间”。

冰蓝色的刀刃上凝聚着极寒的鬼杀队秘传呼吸法,刀刃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网络——这些冰晶短暂地固化了一小片区域的空间波动,让那扇拉门的轮廓变得稳定。

就是现在!

梨花玥脚踏冰晶,身形如箭矢般射入拉门。

跨越门槛的瞬间,世界彻底翻转。

重力方向变了。前一秒她还水平前冲,下一秒就变成了垂直下坠——不,不是下坠,是“侧坠”。走廊在左侧,天花板在脚下,一扇扇拉门如花瓣般在四面八方绽放又闭合。

她强行扭转身体,足尖在倒悬的梁柱上一点,翻身落在一条横向延伸的走廊上。

站稳的瞬间,通透世界全开。

感知如雷达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后方三百米,炎柱的火焰在燃烧,与某种灼热气息激烈碰撞——是上弦之叁。)

(左下方,花柱的微弱气息正被一道阴冷、黏腻的力量包围——上弦之贰,那个病态的气息。)

(右侧远处,拳柱的拳风轰击着某种坚硬物体,还有分裂的、多重的鬼气——上弦之伍和之陆。)

那么……

正前方。

走廊的尽头,那扇比其他门更巨大、更华丽、镶嵌着骷髅金饰的拉门后。

一道如山如岳、如深渊如寒夜的恐怖气息,正静静等待。

梨花玥握紧了“冰玥”的刀柄。

刀身在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共鸣。这把由姐姐的日轮刀残片重铸的刀,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姐姐……”她低声呢喃,“如果你真的在这里……看着我。”

“看着我怎么斩杀这些怪物。”

“然后……我会找到你。”

她深吸一口气,雪之呼吸的韵律在体内流转,冰蓝色的斑纹从右臂开始蔓延,在皮肤上勾勒出雪花的纹路。

踏步。

前冲。

走廊尽头,拉门无声滑开。

西南战区的情绪迷宫,是鸣女根据半天狗的血鬼术特性特别构筑的领域。这里没有固定的墙壁,只有无数面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棱镜。每面棱镜都映照出不同的情绪色彩——赤红的怒、深蓝的哀、明黄的喜、翠绿的乐。

迷宫本身在呼吸。随着情绪的波动,棱镜的位置会改变,通道会开合,地面会起伏。笑声与哭声、怒吼与叹息,混杂成令人精神错乱的背景音。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发呕的香味(喜之情绪)与腐臭般的苦味(哀之情绪)混合的诡异气息。

炼狱千岛郎的炎刀插在地面,炽热的火焰在棱镜迷宫中艰难地维持着一个直径三丈的稳定领域。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尚未落地就被高温蒸成白气。

“第四轮了……”他喘息着,看着前方重新凝聚出的四道身影。

怒之分身扛着燃烧的巨斧,双眼喷火;哀之分身掩面哭泣,泪滴落地腐蚀出坑洞;喜之分身拍手大笑,撒出的金色粉末让空气变得粘稠;乐之分身舞蹈旋转,足尖踏出蛛网般的裂缝。

每一次击杀,都会在百息后重生。每一次重生,分身的实力似乎都会增强一丝。而迷宫的结构会变得更加复杂。

“不能这样耗下去。”千岛郎握紧刀柄,炎之呼吸的纹路在手臂上明灭,“必须找到本体……那个‘怯’。”

他想起了兄长炼狱次一郎。

十年前,兄长战死在黑死牟刀下时,千岛郎只有七岁。他记得兄长最后托人带回的遗言:“千岛郎,要成为照亮黑暗的火焰。”

“我现在就在黑暗中啊,兄长。”千岛郎低声自语,“但光靠燃烧自己……真的能照亮这条路吗?”

哀之分身的哭声突然尖锐,音波如锥刺入脑海。千岛郎闷哼一声,耳孔渗血。

“吵死了!”他咆哮,炎刀横斩,“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火焰龙卷将哀之分身吞没,但三秒后,新的哀之分身又从另一面棱镜中浮现。

“没完没了……”千岛郎后退半步,脚下忽然一软——不知何时,地面化为了胶状的喜之泥沼,正试图将他吞没。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千岛郎强行跃起,炎刀向下劈斩,火焰冲击波将泥沼炸开。他在空中拧身,躲过怒之分身的斧劈,却没能完全避开乐之分身的舞蹈——一道翠绿的弧光擦过左肋,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千岛郎落地踉跄,火焰领域收缩到两丈。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战斗呢?”怯懦的声音从迷宫深处传来,颤抖着,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闭嘴!”千岛郎怒吼,“你的分身杀死的平民,足够填满一条河了!”

“那……那不是我的本意……”声音更加微弱,“是‘他们’……是愤怒、悲伤、快乐……那些情绪自己跑出去的……我控制不住……”

说谎。

千岛郎知道这是鬼的谎言。但他心中某个角落,却产生了一丝动摇——如果这个鬼的本体真的如此怯懦,如果它真的从未主动作恶……

“不对!”他猛摇头,火焰再次升腾,“鬼就是鬼!以人为食,以杀为乐,这是本质!”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火焰猛虎扑向声音来源,撕碎了沿途的所有棱镜。但迷宫瞬间重组,将通道引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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