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苏醒与暗流（2/2）

山雨欲来风满楼。沈清鸢感觉，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这日午后，沈清鸢正在偏殿翻阅容嬷嬷刚送来的、第一批从青云书院抄录的医典资料，门外宫女通传，温太妃宫中的那位嬷嬷又来了，这次是奉太妃之命，邀请沈清鸢有空时去她宫中坐坐，说是太妃娘娘久病，听闻沈小姐医术精妙，想请教些养生之道。

这邀请比上次的赏赐更进一步。沈清鸢看向一旁的容嬷嬷。容嬷嬷低声说道：“温太妃性情温和，与世无争，且是七殿下生母。她主动相邀，小姐不妨前去一趟，于礼数上也更为周全。奴婢会向皇上禀报。”

皇帝很快批准了，只吩咐多带两人随行。

温太妃所居住的怡和宫位置稍偏，环境清幽，花木繁茂。殿内陈设素雅，燃着淡淡的药香。温太妃年纪与太后相近，但看上去更为瘦弱，面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气质沉静如水，见到沈清鸢，笑容温和而疏离。

“沈小姐不必多礼，坐。”温太妃声音轻柔，“在宫中这些日子，可还习惯？哀家这身子不争气，倒是劳你挂念，还送了安神的方子过来。”（沈清鸢之前曾通过容嬷嬷，向几位后宫主位赠送过根据她们体质调制的简易安神香囊方，以表礼数。）

沈清鸢谦逊地回应。谈话内容起初只是平常的养生问候，温太妃似乎真的只是找她聊聊调理之法，言语间对沈清鸢的医术颇为赞赏，但绝口不提朝政、不提太后中毒、更不提萧煜。

然而，在沈清鸢告辞前，温太妃却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那位心腹嬷嬷，看着沈清鸢，轻声说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这宫里啊，看着繁花似锦，实则步步艰难。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但有时候，一无所知，便是招祸之途。沈小姐是个聪明人，又有本事在身，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风，未必是从一个方向吹来的。”

她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窗外某个方向，那里并非康宁宫，也 非皇帝所在的乾元殿方向。

沈清鸢心中一惊，温太妃这是在提醒她！提醒她宫中势力盘根错节，加害太后之人或许来自意料之外的地方，同时也在告诫她要懂得韬光养晦，莫要过早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

“臣女谨记太妃娘娘的教诲。”沈清鸢深深地行了一礼。温太妃的善意与提点，比任何赏赐都更为珍贵。

从怡和宫出来后，沈清鸢心中不断回味着温太妃的话。在回康宁宫的路上，经过一处幽静的回廊时，前方拐角处隐隐约约传来压低的争执声，其中一人的声音……竟是三皇子萧景明！另一人声音陌生，语气急切：“……殿下，那边催得很急，药材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了，柳家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若是……”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沈清鸢立刻停下脚步，示意身后的宫女噤声，然后躲在廊柱后面。药材？柳家？三皇子萧景明？他们和太后所中之毒，以及南疆的药材，难道存在什么关联？！她心脏猛地一缩，屏住呼吸，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