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婚之后（2/2）
沈清鸢沉吟片刻后说：“好。不过我需要时间了解情况。请孙院判将京城所有医馆药铺的详细资料给我，包括它们的背景、经营状况、有无违规记录等。”
“下官已经准备好了。”孙院判又取出一叠资料，“这是全部档案。”
沈清鸢接过，资料厚厚一叠，怕是有上百页。她快速翻阅，发现不少熟悉的名字——仁心堂、济世堂都在其中。济世堂是她的产业，经营规范，没有问题。仁心堂……
她看到仁心堂的记录：三年前因售卖假药被罚，但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处罚被撤销。近三年有三次投诉，都是用药不当导致病情加重，但都不了了之。
“仁心堂的刘掌柜，背后有人撑腰？”她问道。
孙院判压低声音说：“听说……与已故的太子有些关系。太子倒台后，他收敛了些，但根基还在。”
沈清鸢冷笑。又是太子余孽。
“先从仁心堂开始。”她果断地说，“查，彻底查。若真有问题，严惩不贷。”
“是。”孙院判点头，“那其他医馆……”
“分批整顿。”沈清鸢说，“先将无照经营的取缔。有照但经营不规范的，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的，吊销执照。同时，制定新的行业规范，包括药材质量标准、收费标准、医师资质要求等。”
孙院判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王妃思虑周全。下官这就去安排。”
送走孙院判，萧煜从屏风后走出来：“清鸢，你这一出手，可是要得罪不少人。”
“我知道。”沈清鸢看着手中的资料，“但这件事必须做。医药关乎人命，不能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沈清鸢摇摇头，“这是父皇给我的考验，我要自己完成。若有需要，我再找你。”
萧煜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既骄傲又担忧。他的王妃，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三日后，整顿行动开始了。
第一波针对的是无照经营的医馆药铺。太医院联合京兆府，一夜之间查封了二十三家。消息传出，京城医药界为之震动。
第二日，沈清鸢在靖北王府召见京城各大医馆药铺的东家。来了三十多人，济济一堂。
“诸位请坐。”沈清鸢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谈谈医药行业规范的事情。”
她让人分发新的行业规范草案：“这是太医院拟定的新规，请诸位过目。若有意见，可以提出。”
众人翻阅草案，越看脸色越难看。新规极为严格：药材必须从正规渠道采购，并留存采购记录；药方必须由有资质的医师开具；收费必须明码标价，不得随意加价；每年必须接受太医院检查……
“王妃，”一个中年汉子站起来，“这新规……是不是太严格了？我们都是小本生意，按这个来，成本要增加不少啊。”
“李掌柜是吧？”沈清鸢看着手中的名册，“你的‘保安堂’去年有三起投诉，都是用药不当。按新规，你的医师资质不够，需要重新考核。”
李掌柜脸色一变：“王妃，那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查了就知道。”沈清鸢淡淡地说，“新规是为了规范行业，保障百姓健康。若连基本的用药安全都做不到，这医馆不开也罢。”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语。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王妃说得轻巧。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哪比得上王妃的济世堂，有王府做靠山，要什么有什么。”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正是仁心堂的刘掌柜。
沈清鸢看向他眼神犀利，质问道：“刘掌柜，你的仁心堂，三年前因售卖假药遭罚，后来处罚虽被撤销。但近三年有三次投诉，均是用药不当。按照新规，你的医馆需停业整顿，接受全面检查。”
刘掌柜冷笑一声：“王妃这是打算公报私仇吧？就因为当年我与你有过一些过节？”
“公是公，私是私。”沈清鸢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若经营规范，我自然不会故意刁难你。但你若真有问题，我也绝不容情。明日，太医院会前往仁心堂进行检查。刘掌柜，做好准备。”
刘掌柜脸色铁青，愤怒地拂袖而去。
其他人见状，明白这位王妃是动真格的，纷纷表态支持新规。
会议结束后，孙院判忧心忡忡地说：“王妃，刘掌柜背后或许还有人，如此强硬，会不会……”
“就是要强硬。”沈清鸢坚定地说，“不把这些人打压下去，新规便难以推行。孙院判，明日检查，你亲自带队。务必查得仔细，任何问题都不能放过。”
“是。”
第二天，太医院对仁心堂的检查，果真查出了诸多问题：库存药材中，有三成是劣质或过期的；账目混乱不堪，存在做假账的嫌疑；坐堂医师里，有两个没有行医资质……
刘掌柜被带走问话，仁心堂被查封。
消息传开，京城医药界一片哗然。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纷纷主动进行整改，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查处的对象。
沈清鸢趁热打铁，推出“医药诚信榜”——每月公布各医馆药铺的检查结果和投诉情况，让百姓进行监督。同时，设立“惠民药局”，为贫苦百姓提供低价药材和义诊服务。
一时间，靖北王妃沈清鸢的名字，在京城百姓中广为传颂。众人皆说这位王妃不仅医术精湛，还真心实意为民着想。
但沈清鸢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暗处的敌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十日后，一封匿名信被送到了皇帝的案头。信中罗列了沈清鸢的“罪状”：擅权干政、打压同行、收买人心……最致命的一条是：借整顿之名，安插亲信，控制京城医药，图谋不轨。
皇帝将信拿给正在汇报整顿进展的沈清鸢看，问道：“你怎么看？”
沈清鸢看完信，平静地说：“父皇，这些指控，儿媳可以一一反驳。整顿医药，是奉您的旨意行事；打压的不过是不法之徒；惠民药局，用的是儿媳自己的银子，未动用国库一分一毫。至于安插亲信……济世堂的管事都是儿媳妇多年的老部下，能力和人品都值得信赖。若这也算安插亲信，那儿媳无话可说。”
皇帝看着她，问道：“你不怕吗？”
“怕。”沈清鸢坦诚地回答，“但害怕解决不了问题。医药整顿，关乎百姓健康，必须要做。有人诬告，正说明儿媳妇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这恰恰证明，儿媳妇做对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有胆识，有担当！这封信，朕压下了。你继续做，不用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谢父皇。”
从乾元殿出来，沈清鸢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却更重了。这次是匿名信，下次又会是什么呢？暗处的敌人，比她想象的更加狡猾。
回到王府，萧煜已经得知了消息，在书房等她。
“清鸢，你没事吧？”
“没事。”沈清鸢坐下，“父皇相信我。”
“那就好。”萧煜握住她的手，“但你要多加小心。我查过了，那封信可能来自三皇子余党。他们虽然失势，但仍在暗中活动。”
“我知道。”沈清鸢点头，“我会小心的。对了，朝中情况如何？”
萧煜神色凝重地说：“不太平。三哥虽然被圈禁，但他的势力还在反扑。朝中有些老臣，对我不满，觉得我功高震主。还有……五弟最近活动频繁。”
五皇子萧景文，是已故皇后的嫡子，原本是太子的热门人选。太子倒台后，他一直蛰伏，如今终于要出手了。
“你要小心。”沈清鸢担忧地说。
“我会的。”萧煜轻抚她的脸，“清鸢，朝堂凶险，本不想让你卷入其中。但现在……你已经身处其中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你。”沈清鸢靠在他肩上，“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
“好。”
夜色渐深，书房里烛光温暖。两人相拥而坐，虽然前路艰难，但彼此相互扶持，便有了勇气。
窗外，秋风萧瑟。
但屋内的两人，心中却是暖意融融。
这一夜，京城 许多地方都不太平静。
三皇子余党的秘密据点中，几个人正在密谋。
“沈清鸢必须铲除。”一个黑衣人冷冷说道，“她在医药行业立足，实则是在为萧煜积攒民心。长此以往，萧煜的储君之位就稳固了。”
“如何铲除？她如今有皇上庇护，动不得。”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是要整顿医药吗？那就让她在整顿过程中出问题。找人，在她的惠民药局里动手脚。只要吃出人命，她就完蛋了。”
“这……风险太大了。”
“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黑衣人冷笑一声，“去吧，做得干净些。”
与此同时，五皇子府中，萧景文正在与幕僚商议。
“三哥倒台了，老七正风头正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殿下有何打算？”
“沈清鸢是个突破口。”萧景文说道，“她是老七的软肋。若能抓住她的把柄，就能牵制老七。去查，查她的过往，查她的身世，查她的一切。我要知晓，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秘密。”
“是。”
夜色中，无数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靖北王府里，沈清鸢正在灯下钻研新的医案。她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悄然形成。
但她明白，无论前路怎样，她都会坚持走下去。
这一世，她不再孤身一人。
她有萧煜，有家人，有朋友。
还有她自己的坚持与理想。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