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5(2/2)

纪黎宴朝她挥挥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旁边传来笑声。

纪黎宴扭头,是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

“笑啥?”

“你溜冰的样儿,像鸭子。”

小姑娘脆生生地说。

纪黎宴也不生气:

“你会?”

“当然!”

小姑娘利索地转了个圈。

冰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是正经的冰刀鞋。

王小牛滑回来,眼睛直了:

“你这鞋哪儿来的?”

“我爸从东北捎的。”

小姑娘扬起下巴。

“我叫周絮梅,住轧钢厂家属院。”

孙铁柱凑过来:

“我知道你爸,周工程师对吧?”

周絮梅点点头:

“你们是胡同里的?”

“嗯。”

纪黎宴打量她的冰鞋。

“能借我试试不?”

“你会穿吗?”

周絮梅有点犹豫。

“试试呗。”

纪黎宴脱下棉鞋。

周絮梅帮他系好鞋带,教他怎么站。

纪黎宴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迈步。

冰刀划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就这样......”

周絮梅松了手。

纪黎宴晃了两下,居然站稳了。

他试着滑了几米,越来越顺。

“嘿,你还挺有天赋。”

周絮梅有点意外。

王小牛羡慕坏了:

“二哥,让我也试试!”

“去去去,你穿不了。”

纪黎宴滑了个来回,额头上冒了汗。

他把冰鞋还给周晓梅:

“谢谢啊。”

“不客气。”

周絮梅穿上鞋。

“明天我还来,你要想滑,我可以教你。”

“行。”

纪黎宴应得爽快。

孙铁柱撞撞他肩膀:

“可以啊,跟工程师闺女搭上话了。”

“少胡说。”

纪黎宴拍开他。

玩到太阳偏西,孩子们才回家。

张美云已经做好了饭。

白菜炖豆腐,贴饼子。

热气腾腾的。

“妈,我碰见个会滑冰的。”

王小牛扒着饭说。

“穿那种带刀的鞋,可神气了!”

王坚强笑道:

“那是冰刀,专业运动员才穿。”

“爸,你会滑不?”

王小虎问。

“我?我小时候溜冰车。”

王坚强给孩子们夹菜。

“有一年掉冰窟窿里,差点没上来。”

张美云瞪他一眼:

“瞎说什么,吓着孩子。”

夜里下了场大雪。

早上起来,院里积了厚厚一层。

李文青领着弟弟妹妹扫雪。

刚扫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是街道办的小赵。

“张主任,区里通知开会。”

“这么早?”

张美云系着围裙出来。

“啥内容?”

“不知道,挺急的。”

小赵搓着手。

“让各街道主任都去。”

张美云解下围裙:

“我这就走。”

她回头交代王坚强:

“看着点孩子,别让他们玩火。”

王坚强应下。

张美云这一走,到中午才回来。

脸色不太好。

“妈,咋了?”

李文青问。

张美云摘下围巾:

“要搞运动了。”

王坚强端来热水:

“什么运动?”

张美云压低声音。

“上面下了文件,要整顿作风。”

她看着一屋子孩子,没往下说。

但纪黎宴听懂了。

晚上,张美云和王坚强在里屋说话。

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咱们家成分没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你烈士家属,我贫农出身。”

“那就好。”

又过了几天,成绩出来了。

纪黎宴语文数学都是满分。

吴文洁也考了双百。

王小牛数学不及格,语文勉强及格。

孙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

“王小牛,你努力了一个月,怎么又回去了?”

王小牛低着头:

“我...我一考试就紧张。”

“寒假好好补补。”

孙老师叹口气。

“别让你爸妈失望。”

发完成绩单,就算正式放假了。

孩子们像出笼的鸟,满胡同疯跑。

张美云却越来越忙。

每天早出晚归,脸上带着疲惫。

这天她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纸。

“文青,小宴,你们过来。”

两个孩子凑过去。

是街道办的学习材料。

“从明天起,你们组织院里的孩子学习。”

张美云严肃地说。

“每天上午两小时,读报纸,念文件。”

李文青愣了:

“妈,这是......”

“别问,照做就是。”

张美云揉了揉眉心。

“咱们家得带头。”

第二天一早,王家院子就成了学习班。

李文青念报纸,磕磕巴巴的。

纪黎宴接过念了一段,流利多了。

王小牛坐不住,屁股像长了刺。

“大哥,念这干啥呀?”

“让你念就念。”

李文青瞪他。

隔壁赵家搬走后,新搬来一户人家。

姓陈,夫妻俩都是中学老师。

陈家也有两个孩子,跟王小牛差不多大。

听见这边念报纸,陈老师探头看了看:

“哟,学习呢?”

王坚强正在修凳子,抬头笑笑:

“陈老师,您给指点指点?”

陈老师走过来,拿起报纸看了看:

“念得不错,就是感情不够。”

他示范了一段,声情并茂。

孩子们都听入神了。

“陈老师,您真厉害。”

李文青由衷地说。

“教书教多了,习惯了。”

陈老师摆摆手。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从那天起,陈老师常来指导。

有时候还带些旧课本,给孩子们看。

王小牛居然坐得住了。

因为他发现,陈老师讲历史故事特别有意思。

腊月二十三,小年。

张美云请了半天假,带着孩子们大扫除。

被褥全抱出来晒,家具挪开扫灰尘。

纪黎宴擦窗户,哈气在玻璃上结成霜。

他用指甲划出个笑脸。

吴文洁看见了,抿嘴笑。

扫到里屋时,张美云从柜子深处翻出个铁盒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些旧照片,用红绸布包着。

纪黎宴眼尖,看见最上面那张。

一个清秀的青年,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

笑容温和。

张美云迅速合上盒子:

“去帮弟弟妹妹擦桌子。”

纪黎宴应了声,却没动。

“妈,那是我爸?”

张美云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嗯。”

她声音很轻。

“你爸。”

王坚强正好进来,看见铁盒子,脚步顿了顿。

他默默退出去,带上了门。

张美云把盒子放回原处,转身时眼睛有点红。

“你爸走的时候,你还小。”

她摸摸纪黎宴的头。

“他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肯定高兴。”

纪黎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对亲爸几乎没有印象。

更多的是把他扛着肩头的继父。

不是现任,是上一任。

张美云深吸一口气:

“好了,干活吧。”

大扫除完,开始准备年货。

副食店门口排起长队。

张美云带着李文青和纪黎宴,天没亮就去占位置。

寒风刺骨,呵气成霜。

排了两个小时,才买到一条五花肉,一副猪蹄。

还有限量供应的带鱼。

“妈,今年能多做点腊肉吗?”

李文青提着肉问。

“够呛。”

张美云数着票。

“肉票不够。”

正说着,孙富贵从店里出来。

看见他们,招招手:

“张主任,来一下。”

张美云走过去。

孙富贵压低声音:

“后门有点碎肉头,您要不嫌弃......”

张美云犹豫了一下:

“这不合适吧?”

“没啥不合适的。”

孙富贵摆摆手。

“本来就是处理品。”

他转身进去,拎出个小布袋。

打开一看,是些切下来的肉皮、碎肉。

但油汪汪的,看着挺不错。

“这......”

张美云有点心动。

“您就收着吧。”

孙富贵把布袋塞她手里。

“过年了,让孩子们吃顿好的。”

腊月二十八,开始炸年货。

张美云在院里支起油锅。

年景虽然不好,但是大家都多多少少弄了一些。

他们家也是。

肉丸子、豆腐泡、排叉,一样样下锅。

王小虎守在锅边,口水直流。

“妈,熟了吗?”

“急什么,烫着你。”

张美云捞出一个丸子,吹凉了递给他。

“尝尝咸淡。”

王小牛也凑过来:

“我也尝!”

“去去去,洗手了吗?”

王坚强笑着赶他。

炸完年货,开始蒸馒头。

白面掺着玉米面,蒸了两大锅。

点上红点,喜气洋洋的。

晚上,张美云把孩子们叫到一起。

每人发了一毛钱压岁钱。

“不许乱花,开学买本子铅笔。”

王小牛攥着钱,眼睛放光:

“妈,我能买挂鞭吗?”

“买什么鞭,危险。”

张美云弹他脑门。

“攒着,有用的时候再花。”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吃年夜饭。

红烧肉、炖带鱼、白菜粉条,摆了满满一桌。

王坚强开了瓶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小盅。

“美云,你也喝点?”

“我不喝。”

张美云给孩子们夹菜。

“你少喝,明天还得拜年。”

正吃着,外面传来鞭炮声。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王小牛坐不住了:

“爸,咱们也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