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哄骗青梅皇帝他不喜欢粉蓝色的竹马8(2/2)

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他当机立断。

一面派人火速给主力大军送信。

一面让亲信凭借当年混迹市井的本事,悄悄抓了个落单的匈奴兵。

逼问出营地换防的口令和薄弱环节。

是夜,月黑风高。

纪黎宴带着他那支小小的“杂牌军”,利用雾气和地形掩护,冒充换防队伍,竟然真的混进了匈奴后勤营地的边缘。

接着,他带来的那些“奇人异士”各显神通。

用特制的火油和引火之物,在几个关键粮垛同时点火!

霎时间,火光冲天!

匈奴后勤营地一片大乱!

纪黎宴见目的达到,毫不恋战,立刻带人趁乱溜之大吉。

按照事先规划的撤退路线,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这一把火,可谓烧得惊天动地!

匈奴前线大军正与朝廷主力对峙,突然闻报后勤粮草被焚,顿时军心大乱!

后勤补给线被断,数万大军顷刻间面临断粮之危。

朝廷主力虽不明所以,但敏锐地捕捉到战机,趁势发动猛攻。

匈奴军心溃散,兵败如山倒。

一场预期中惨烈的决战,竟以朝廷军队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战后清点,才搞清楚原来是纪黎宴这支“迷路”的偏师立下了奇功!

消息传回朝中,举国震惊!

谁都没想到,这个被塞进军队“镀金”的世子,竟能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立下这等决定战局的头功!

凯旋归朝,论功行赏。

纪黎宴焚毁敌军粮草,导致匈奴大败,功居首位。

尽管他再三解释这纯属“迷路后的误打误撞”“运气好”。

但谁信呢?

在众人眼中,这分明是“智勇双全”“胆大心细”“洪福齐天”!

皇帝龙颜大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重褒奖。

鉴于纪黎宴此次军功卓着,已非寻常封赏可比。

且其父承恩公尚在,不便晋升公爵。

皇帝特下诏旨:册封纪黎宴为长乐侯 ,以彰其功!

于是,纪黎宴就这样,一跃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

长乐侯。

满朝文武再次看向他时,眼神已经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纪黎宴,莫非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命福星不成?

“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纪黎宴封侯的消息传回承恩公府时,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张婉玉抱着刚过百日,粉装玉琢的儿子,站在府门前迎接他。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

见到纪黎宴风尘仆仆地下马。

竟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笑,直接把纪黎宴这位新晋长乐侯的心都笑化了。

他几步上前。

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手中接过儿子,高高举起:

“好小子!知道给你爹道喜了是不是?”

“以后爹教你骑马射箭,带你去塞外看咱们烧过匈奴粮草的地方!”

纪母在一旁又是抹眼泪又是笑。

这次却没再揪儿子耳朵,只是嗔怪道:

“快放下来,仔细吓着孩子了!如今都是侯爷了,还没个正形!”

话语里却满是骄傲。

纪黎宴嘿嘿一笑,将儿子稳稳抱在怀里。

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张婉玉的手。

庆功宴上,皇帝亲自驾临,给足了这位表弟兼功臣面子。

席间,皇帝拍着纪黎宴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黎宴啊,朕当初让你去兵部,本是想磨磨你的性子。”

“谁承想你这‘磨’得,直接把朕的武库磨出了个窟窿,又一把火把匈奴的粮草给磨没了!”

“你这运气,连朕都羡慕啊!”

群臣闻言,哄堂大笑,纷纷举杯向纪黎宴祝贺,言语间满是恭维。

纪黎宴连连摆手:

“陛下谬赞,臣就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年。

这三年里,纪黎宴这个“长乐侯”当得是越发顺风顺水。

自塞外那“误打误撞”的奇功之后,他仿佛开了窍。

行事虽仍带着几分不拘一格的跳脱,但大局观和敏锐度却提升了不少。

在职方司的任上,他不再满足于按部就班。

凭借着“江湖朋友”遍布天下的信息网络,以及对舆图、地理的超常兴趣。

主要为了以后出门游玩不迷路。

他竟真的捣鼓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比如,他主持修订了部分边境地区的精细舆图。

标注了以往官方地图上忽略的水源、小路和险要地带。

对边防驻守和商旅通行都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

他一直记着那场导致张真源冤死的“衡阳水患”。

那是一场淹没数县、死伤惨重的大灾。

事后追责,原主为脱罪将督工不力的罪名,甩给了当时同在工部任职、负责部分河工事务的张真源。

当时有死里逃生的百姓,为了报仇,正好把张真源给一刀捅了。

如今,他自然不能让悲剧重演。

于是,在汛期来临前大半年。

纪黎宴便以职方司员外郎协理郎中事的身份。

结合“江湖朋友”打探到的民间,关于衡阳地区河道年久失修的议论。

连上数道奏折。

极力陈述衡阳地区堤防隐患。

请求朝廷未雨绸缪,拨款征夫,疏通河道,加固堤坝。

起初,这番“危言耸听”并未引起足够重视。

还被一些官员讥讽为“侯爷闲来无事,杞人忧天”。

但纪黎宴是谁?

他可是皇帝面前最混不吝,也最受宠的信臣之一。

他索性耍起赖皮,三天两头往宫里跑,在皇帝面前软磨硬泡。

甚至搬出了“臣夜观天象,紫微星暗淡,恐有泽国之忧”这等玄乎其玄的说法。

皇帝被他缠得没法。

又念及他以往“误打误撞”却总能成事的“运气”。

加之国库因之前葡萄酒生意,颇为充盈。

便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批了一笔款项。

责令工部和地方官府着手办理。

事实证明,纪黎宴的“预感”精准得可怕。

就在衡阳河道疏浚加固工程完工后不到两月。

上游地区普降暴雨,河水猛涨。

然而,得益于提前整修一新的水利设施,洪水被顺利导泄。

衡阳及下游州县安然无恙,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这一次,再无人敢说纪黎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实实在在的防灾之功,比战场上的奇功更令人信服。

皇帝大喜过望。

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盛赞纪黎宴“心系黎庶,深谋远虑,实乃国之栋梁”。

纪黎宴自然是谦虚一番,把功劳推给皇帝圣明和工部同僚实干。

但他心里清楚,最大的成功是改变了大舅哥张真源的命运轨迹。

如今张真源已在翰林院站稳脚跟。

凭自身才学颇受赏识,前途一片光明。

家宅之内,亦是和睦美满。

张婉玉在生下长子纪承真后,又为纪黎宴添了一个次子,取名纪承题。

承真作为哥哥,小小年纪便显露出沉稳懂事的性子,对粉团子似的弟弟呵护有加。

承题则活泼好动,最爱黏着哥哥和父亲。

兄弟俩感情极好,整日里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