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娶了“人淡如菊”“贤后”妹妹的穷书生5(2/2)

不久后,吏部批复:

纪黎宴既已与许氏成婚,且政绩尚可,着留任察看。

消息传来,许知微松了口气,却又黯然:

“终究是我连累了夫君。”

“又说傻话。”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

“既为夫妻,自当同甘共苦,况且......”

他微微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果然,因他处置得当,皇上对他的“识时务”颇为赞赏。

半年后,一纸调令下来:

纪黎宴政绩考核优异,擢升河间府同知。

这虽不是特别高的跃升。

但在侯府倒台、皇后被废的背景下,已属难得。

离任那天,清远县百姓夹道相送。

“纪青天一路顺风!”

“纪大人保重!”

许知微抱着允安坐在马车里。

看着这一幕,她不禁感慨:

“夫君在清远三年,终究没有辜负这一方百姓。”

纪黎宴回头望了一眼县衙:

“但愿接任者能善待他们。”

河间府比清远县繁华许多。

纪黎宴上任后,更加勤勉公务。

他主管刑名、粮饷等事。

还破获了几起陈年积案,颇得上司赏识。

许知微则将全部心思放在相夫教子上。

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过问外事。

偶尔,她会想起京中的父母。

纪黎宴派人打探的消息并不乐观:

侯爷判了流放,夫人病重身亡。

“母亲她......”

许知微得知消息后,独自在房中垂泪一日。

纪黎宴默默陪伴,并不多言。

次日,许知微擦干眼泪,如常操持家务。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会对着京城方向默默烧一炷香。

时光荏苒,转眼允安已五岁。

小家伙聪慧伶俐。

三岁能诵诗,五岁已读毕《千字文》《百家姓》。

这日,纪黎宴休沐,正在书房教允安写字。

许知微端着一盘新做的糕点进来,见状笑道:

“安儿,来尝尝娘亲做的桂花糕。”

允安抬头,小脸上沾着墨迹,一本正经:

“娘亲稍候,待孩儿写完这个字。”

纪黎宴与许知微相视一笑。

这时,前衙忽然传来喧哗。

“大人!京中钦差到,请大人速去接旨!”

纪黎宴心中一凛,整肃衣冠快步而出。

许知微牵着允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半个时辰后,纪黎宴回来,面色复杂。

“夫君,是福是祸?”

许知微急切地问。

“皇上下旨,为废后平反了。”

纪黎宴缓缓道:

“当年诅咒皇嗣一事,实为贵妃陷害,如今贵妃家族倒台,真相大白。”

许知微怔住:“那...平阳侯府......”

“侯爵虽不能恢复,但岳父的流放令已撤销,特许回京荣养。”

纪黎宴看着她,“还有,皇上得知‘天倪居士’就是我,特召我入京觐见。”

许知微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喜的是父亲沉冤得雪。

忧的是皇上此举不知是福是祸。

“皇上怎会知道‘天倪居士’是夫君?”

“是八王爷举荐的。”

纪黎宴无奈道:

“八王爷是《绣衣使》的书迷,不知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份,在皇上面前极力举荐。”

一个月后,纪黎宴携家眷返京。

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他。

“朕没想到,写出《绣衣使传奇》的‘天倪居士’,竟是位年轻官员。”

皇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书中那些精妙案件,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纪黎宴恭敬回答:

“回皇上,臣在地方为官数年,接触诸多案件,加之自幼喜欢听老人讲古。”

“二者结合,便有了这些故事。”

皇上满意地点头:

“好一个‘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朕听闻你在河间府任上,还用书中的思路破了几起积案?”

“臣惶恐,只是侥幸。”

“不必过谦。”

皇上沉吟片刻。

“朕欲调你入刑部,任员外郎,专司复核天下刑名案件,你可愿意?”

纪黎宴心中一震,这是破格提拔了。

“臣,谢主隆恩!”

离宫时,八王爷在宫门外等候。

“纪大人,恭喜高升。”

八王爷笑容和蔼,“本王的眼光果然不错。”

纪黎宴深深一揖:

“多谢王爷举荐之恩。”

“不必多礼。”

八王爷摆手,“本王是爱才之人。”

“纪大人,《绣衣使》最新一册何时出来?本王可是等得心焦。”

纪黎宴微笑:

“正在撰写,不出两月便可奉上。”

回到宅院,许知微急切迎上:

“夫君,皇上没有怪罪吧?”

纪黎将好消息告知,许知微喜极而泣。

更让她惊喜的是,第二天,她获准去探望父亲。

曾经的平阳侯府已物是人非。

许缙住在城南一座小院里,老态龙钟。

再无往日风采。

“父亲!”

许知微跪地痛哭。

许缙老泪纵横:

“微儿,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许家......”

父女相认,唏嘘不已。

许缙看着眼前气质温和的女儿,再看向她身边难掩聪慧的外孙。

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允安的头。

“好,好...黎宴,知微跟着你,是她的福气。”

许缙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悔意。

“昔日我...侯府...唉,不提也罢。”

“如今这般,已是皇恩浩荡。”

“你们好好过日子,不必以我为念。”

许知微看着父亲苍老憔悴的模样,心中酸楚难当。

她轻声将这些年与纪黎宴在清远、在河间的生活细细道来。

略去艰辛,只提安稳与满足。

纪黎宴亦上前,执晚辈礼:

“岳父大人请安心荣养,小婿与知微会时常前来探望,允安亦需外祖父教诲。”

离了许缙居所,回程马车内,许知微靠在纪黎宴肩头,默默垂泪。

纪黎宴知她心结难解。

只轻轻揽着她,无声安慰。

直到马车停下,她才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

纪黎宴调入刑部任员外郎。

虽是从五品,但身处京师要害部门,专司复核刑名。

责任重大。

安顿下来不久,纪黎宴就正式到刑部上任。

这日他回府,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

却也有几分振奋。

许知微接过他的官帽,关切地问道:

“夫君今日第一日上任,可还顺利?”

纪黎宴揉了揉眉心,在榻上坐下:

“刑部积案如山,今日粗略看了几卷,确是千头万绪。”

“不过,倒也遇到一桩趣事。”

“哦?什么趣事?”

许知微在他身旁坐下,为他斟了杯热茶。

“部里几位同僚,竟是《绣衣使》的书迷。”

纪黎宴失笑摇头,“午间歇息时,几人聚在一处讨论最新情节,争得面红耳赤。”

“有人认出我便是‘天倪居士’,这下可好,差点被他们缠住脱不开身,非要我剧透后续发展。”

许知微闻言也笑了:

“可见夫君书写得深入人心,那夫君可曾透露?”

“自然没有。”

纪黎宴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不过,我答应他们,待新书印出,定每人奉上一本亲笔签名版。”

“那他们定然欢喜。”

许知微看着他。

“只是夫君如今公务繁忙,写书的时间怕是少了。”

“无妨,心中有故事,总能挤出时间,况且......”

纪黎宴放下茶杯,目光微凝。

“在刑部阅卷,所见所闻,皆是活生生的案例,比闭门造车强得多。”

“有些案子,曲折离奇,令人拍案,倒是给了我不少新灵感。”

许知微了然:

“夫君是想将现实案例改编入书?”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艺术加工一番。”

纪黎宴点头。

“既能充实内容,或许也能对同行有所启发。”

“只是需格外谨慎,不能泄露案情,亦不能对号入座。”

“夫君思虑周全。”

许知微看着他眉宇间焕发的神采,知道他是真心喜爱这份事业。

心中也为他高兴。

这时,允安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扑到纪黎宴腿边:

“爹爹,今日先生夸我字写得好。”

纪黎宴弯腰将儿子抱起,掂了掂:

“哦?让爹爹看看我们安儿的字。”

允安兴奋地比划着:

“先生还说,我背诗背得快!”

许知微温柔地看着父子俩互动,对纪黎宴道:

“安儿聪慧,先生说他进度远超同龄孩子。”

“夫君,你看是否该为他寻个更合适的西席?”

纪黎宴沉吟片刻:

“京中名师虽多,但良莠不齐。”

“此事急不得,我留意打听一下,眼下......”

他看向允安。

“安儿,爹爹先考考你《三字经》如何?”

“好!”

允安响亮应道,随即奶声奶气地背诵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