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大漠孤星(2/2)

“若我说不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弥陀佛。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僧袍、面容清癯、目光澄澈如婴孩的老僧,在几名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圆融平和的佛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宁静祥和。

“了凡师叔!”慧明惊喜道。

来人正是戒律院首座,了凡大师。

慧见等人见到了凡,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连忙合十行礼。

了凡大师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念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合十道:“这位施主气度不凡,身具慧光,绝非奸邪之辈。

慧见,你等退下吧,莫要惊扰了客人。”

“可是,了空首座有令……”慧见还想争辩。

了凡大师淡淡看了他一眼:“戒律院之事,自有老衲主张。退下。”

慧见不敢再多言,悻悻地带人离去。

了凡大师这才对徐念安微微一笑:“小施主,劣徒无状,惊扰了。

老衲了凡,忝为本寺戒律院首座。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

莅临鄙寺,所为何事?”

徐念安拱手还礼:“晚辈徐念安,自北凉而来。

游历西域,听闻小雷音寺盛名,特来拜会,并想借阅藏经阁典籍,寻访‘星陨之地’的线索。”

“北凉……徐念安……”了凡大师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智慧的光芒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原来如此。

星陨之地,传说缥缈,藏经阁中或有些许残卷记载。小施主若不嫌弃,明日老衲可亲自带你前往藏经阁一观。”

“多谢大师。”徐念安能感觉到,这位了凡大师修为深不可测,且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反而有种……期待?

了凡大师又对慧明道:“慧明,你今日受惊了,先去休息吧。

徐施主由老衲招待即可。”

慧明松了口气,恭敬退下。

了凡大师看着徐念安,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施主,寺中近日颇不平静,暗流涌动。

你既来此,或许亦是缘法……

望你好自为之,或许……你便是那破局之人。

说完,便转身飘然离去。

徐念安站在原地,望着了凡大师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大雄宝殿的方向。

小雷音寺的水,果然很深。

了空大师的异常,了凡大师的暗示,住持的蹊跷闭关,还有那隐晦的邪异气息……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星陨之地”的线索,似乎也与这寺庙的纷争纠缠在了一起。

他的西域之行,从小雷音寺开始,便已不再平静。

(第七卷第三章完)

第四章:藏经阁暗格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了凡大师便亲自来到了客舍。

他换了一身更显庄重的金线袈裟,手持一串温润的佛珠,气息比昨日更加沉静浩大。

“徐小施主,昨夜休息可好?”

了凡大师面带微笑,眼神澄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有劳大师挂念,一切安好。”徐念安还礼。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了凡大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周身那股圆融的佛光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

“那便好。请随老衲来,藏经阁此时最为清净。”

了凡大师转身引路,步伐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韵律。

藏经阁位于灵鹫山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中,是一座七层高的八角楼阁,飞檐斗拱,古朴庄严。

还未靠近,便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和书卷特有的陈旧气息。

阁外有武僧值守,见了凡大师到来,纷纷恭敬行礼,让开道路。

进入阁内,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只有几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无数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经卷、典籍、帛书、竹简,年代从近及远,包罗万象,浩如烟海。

梵文、古西域文、甚至还有少量古蜀文字的典籍混杂其中,无声地诉说着小雷音寺悠久的历史与深厚的底蕴。

“本寺藏经阁共七层,越往上,存放的典籍越是古老珍贵,也越是晦涩难懂。”

了凡大师边走边介绍,“关于‘星陨之地’的传说,老衲印象中,在第五层的一些古老游记和地理志异中或有提及,但多是只言片语。”

两人沿着木制楼梯盘旋而上。到了第五层,空间小了许多,书架也变得稀疏,但每一卷典籍都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了凡大师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角落,从书架顶端取下一卷用兽皮包裹的厚厚书册,吹去上面的灰尘。

“这是八百年前一位名为‘法显’的行脚僧留下的游记,他曾远行至西方极远之地,记录了许多奇闻异事。”

了凡大师将书册递给徐念安。

徐念安接过,小心翻开……

书页是用某种坚韧的莎草纸制成,字迹是古西域文,配有一些简陋的地图。

他集中精神,星瞳微光流转,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

果然,在其中一页,提到了“星辰坠落之地,有奇异光芒冲霄,其地草木不生,金石俱焚,唯余巨大坑洞,深不见底,时有异响传出……”的描述,旁边还画着一个类似陨石坑的图案,位置标注在一片名为“塔克拉玛干”的沙海深处。

“塔克拉玛干……死亡之海的核心区域……”徐念安记下了这个地名和大致方位。

这与他从李淳罡舆图上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

“多谢大师,这条线索很有价值。”徐念安合上书册,郑重道谢。

了凡大师点点头,目光却并未从徐念安身上移开,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小施主寻找星陨之地,想必并非只为满足好奇。

老衲观你气韵,身负宿命,眉宇间隐有星辰之光,可是与那传说中的‘星命’有关?”

徐念安心中微动,并未直接否认:“大师慧眼。”

晚辈确有一些不得不履行的责任,与星辰之力相关。

了凡大师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道:“既然如此,小施主,请随老衲再上一层。

那里,或许有更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第六层,空间更小,只摆放着寥寥几个书架,上面多是些残破的龟甲、骨片和年代极其久远的泥板。

了凡大师走到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书架前,手指在书架侧面几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特定顺序按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竟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中,只放着一卷非帛非纸、闪烁着淡淡星辉的奇特卷轴。

“这是……”徐念安能感觉到,那卷轴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星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了凡大师神色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此乃本寺世代守护的最大秘密之一,据说是初代祖师在一处远古遗迹中所得。

卷轴上的文字非人间所有,历代高僧无人能完全解读,只知它与星辰陨落、光暗平衡的古老契约有关。

祖师遗训,唯有身负真正星辰之力、心怀苍生之人出现,方能开启此卷,或许能从中找到应对‘大黑暗’的方法。”

他双手捧起那卷星辉卷轴,递到徐念安面前:“老衲昨日见你,便心生感应。

今日观你星辉内蕴,纯净浩大,正是卷轴等待之人。

小施主,或许你寻找的答案,就在这里。”

徐念安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这卷轴的不凡,其中蕴含的信息可能关乎暗渊之影的终极秘密。

他郑重地双手接过卷轴,指尖触碰到卷轴的刹那,眉心的星瞳不受控制地亮起,卷轴上的星辉也骤然炽盛!

然而,就在他准备尝试打开卷轴时,藏经阁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了凡师叔!了凡师叔可在上面?”一个焦急的声音喊道,是慧明。

了凡大师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惊慌?”

慧明气喘吁吁地跑上六楼,脸色发白:“师叔!不好了!

了空师叔带着达摩院的执法僧,说……说您私藏寺中至宝,勾结外人,意图不轨,要带您去戒律院问话!

他们已经到藏经阁外面了!”

了凡大师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并无意外,只有深深的失望与决绝:“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果然忍不住了。”

徐念安立刻将星辉卷轴收入怀中,神色平静:“大师,看来有人不想让我看到这东西。”

了凡大师看向徐念安,眼神复杂:“小施主,卷轴既已认你,便是你的缘法。

寺中之事,乃老衲职责所在,你且在此稍候,或……可自行离去。

切记,卷轴之事,关乎重大,万不可落入奸邪之手!”

说完,了凡大师整了整袈裟,面容恢复古井无波,大步向楼下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徐念安没有动,他站在六楼的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了空大师身穿华丽的金边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在一群气息彪悍的执法僧簇拥下,正站在藏经阁外的广场上,目光阴鸷地盯着阁门。

他身上的那股隐晦邪异的气息,此刻似乎更加明显了。

“自行离去?”徐念安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卷了进来,又岂能一走了之。

况且,我也很想看看,这位了空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并没有跟随了凡大师下去,而是将精神力高度集中,星瞳之力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住整个藏经阁区域,仔细感知着下方的每一丝气息波动和能量变化。

一场风暴,即将在小雷音寺这佛门清净地爆发。

而他,这个来自北凉的星命之子,注定将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七卷第四章完)

第五章:梵音缚星

藏经阁外的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了凡大师独自一人立于石阶之上,面对着了空大师及其身后数十名气息精悍的达摩院执法僧,神色平静如水。

风吹动他朴素的僧袍,却吹不散那份由内而外的定力。

“了空师兄,兴师动众至此,所为何事?”

了凡大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一些执法僧脸上的戾气稍稍缓和。

了空大师手持九环锡杖,杖首金环碰撞,发出清脆却带着几分躁意的声响。

他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冷笑道:“了凡师弟,何必明知故问?

你私自带领外人进入藏经阁重地,更欲将寺中世代守护的秘宝相赠,此举,将寺规置于何地?将祖师遗训置于何地?”

他上前一步,锡杖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心烦意乱的邪异波动:“今日,你若交出那外乡小子和秘宝,自去戒律院领罚,我看在同门之谊上,或可从轻发落。

否则……”他目光扫过了凡身后的藏经阁,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了凡大师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悲悯之色:“了空师兄,你心魔已生,执念太深。

那卷轴并非杀戮之器,而是救世之钥。祖师遗训,乃待有缘人启之,而非永世封存。

你近日言行异常,气息驳杂,可是受了外道蛊惑?”

“放肆!”了空大师仿佛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我心如明镜,何来心魔!

倒是你,勾结外人,妄动秘宝,才是真正的入魔!众弟子听令!

了凡违逆寺规,冥顽不灵,给我拿下!”

“遵命!”他身后的执法僧齐声应和,身形闪动,便要上前。

“阿弥陀佛!”了凡大师口诵佛号,声如洪钟大吕!

一股纯正浩大的佛光自他体内迸发,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罩,将整个藏经阁入口护住。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执法僧撞在光罩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被震退数步。

“金刚罩?”了空大师眼神一凝,随即狞笑,“师弟的金刚禅功果然精深!

但你以为,凭此就能挡得住我吗?”

他手中锡杖高举,口中念念有词,竟是一段扭曲诡异的经文!

那经文并非正统梵唱,音节拗口,充满了诱惑与堕落的气息。

随着经文诵念,了空大师周身黑气大盛,与佛光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他身后的执法僧们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攻击竟比刚才凌厉了数倍,而且招式间带着一股腐蚀佛光的阴邪之力!

了凡大师面色微变,他能感觉到,了空师兄的力量中混入了一种极其邪恶的东西,正在不断侵蚀他的金刚罩。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邪恶力量的源头,似乎能引动人们心底的贪嗔痴念,放大执念与恶念。

“师兄!你果真修炼了邪法!

快醒醒!”了凡大师一边勉力维持光罩,一边试图用佛门真言唤醒对方。

藏经阁六楼,徐念安将下方的冲突尽收眼底,星瞳之中光芒流转。

他清晰地“看”到了了空大师体内那团不断蠕动的黑暗能量,以及它如何像寄生虫一样汲取着了空本身的修为和执念,并散发出蛊惑人心的波动。

“就是这东西在作祟……”

徐念安目光一冷……

他原本打算静观其变,但眼下情况,了凡大师独木难支,若藏经阁被攻破,不仅了凡大师有难,怀中的星辉卷轴也可能不保。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一片落叶般从六楼窗口悄然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凡大师身侧。

他的突然出现,让场中局势一滞。

了空大师死死盯住徐念安,尤其是他眉心那若隐若现的星辉,眼中贪婪与忌惮之色交织:“小子,你果然在这里!交出卷轴,饶你不死!”

徐念安看也不看他,对了凡大师微微颔首:“大师,我来助你。”

了凡大师感受到徐念安身上那纯净而浩瀚的星辉之力,精神一振,但随即担忧道:“小施主,此事凶险,你……”

“无妨。”徐念安踏前一步,直面了空大师那扭曲的面容和汹涌的邪气,“邪魔外道,也敢在佛门清净地放肆?”

他话音未落,眉心星瞳骤然亮起!不再是温和的微光,而是璀璨如实质的星辉!

一道纯净、冰冷、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光芒射出,并非攻击了空大师本人,而是直刺其眉心——目标正是那团寄生其中的黑暗能量!

“星辉,破妄!”

“呃啊——!”了空大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灼热的铁钎刺入灵魂!

他周身的黑气剧烈翻腾,与星辉光芒激烈对抗,那张原本宝相庄严的脸庞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手中的锡杖疯狂挥舞,道道夹杂着黑气的佛门罡气无差别地轰向四周,几名靠得近的执法僧猝不及防,被当场震飞!

“保护首座!”其他执法僧见状,更是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向徐念安和了凡。

了凡大师见状,知道已无转圜余地,长叹一声,金刚罩光芒大盛,将徐念安也护在其中,同时双掌拍出,精纯的佛门掌力迎向冲来的僧众,力求制伏而不伤其性命。

场面顿时陷入混战。徐念安以星辉护体,身法灵动,指尖星力吞吐,专门点向那些被邪气侵蚀最深、攻击最疯狂的执法僧的穴道,助他们暂时摆脱控制。

他的星辉之力似乎天生克制那黑暗能量,所过之处,邪气如雪消融。

然而,了空大师体内的那团黑暗极其顽强,在星辉的刺激下,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它似乎感受到了徐念安星瞳的威胁,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阻止他!杀了那个星瞳小子!”了空大师(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发出沙哑的咆哮。

更多的僧众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原本中立、此刻却被邪异波动影响心智的僧人。

整个小雷音寺,似乎都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徐念安且战且退,与了凡大师背靠背,形势岌岌可危。

他能感觉到,暗处还有更强的气息在窥视,或许就是了空背后的真正主谋。

必须尽快破除在了空身上的邪术核心!

否则,整个寺庙都可能被拖入深渊!

他心念急转,星瞳全力运转,试图寻找那黑暗能量的真正弱点。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星辉卷轴,突然微微发热,传递出一段模糊的意念信息:

“梵种……蚀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徐念安心头一震,瞬间明悟!

这邪术并非单纯的控制,而是类似“种子”一样的东西,扎根于了空的执念之中,不断汲取养分。

强行拔除,可能会伤及了空本源甚至性命。

而卷轴的提示是……利用这“梵种”的特性?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身旁的了凡大师快速说道:“大师,请护住我片刻!

我有办法破解此术,但需靠近了空大师!”

了凡大师虽不知徐念安有何打算,但对他已是无比信任,当即爆发出全部修为,金刚罩收缩,凝实如琉璃,将两人牢牢护住,硬顶着无数攻击,一步步向了空大师逼近!

了空大师(邪种)见他们靠近,发出疯狂的笑声,凝聚起全身黑气,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念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非但没有攻击,反而散去了周身防御的星辉,眉心星瞳的光芒也变得柔和下来,如同温顺的绵羊,主动迎向了空大师那蓄满邪恶力量的一掌!

“小施主!”了凡大师惊呼。

了空大师(邪种)也是一愣,随即狂喜,以为徐念安是力竭放弃抵抗,黑气汹涌而出,便要将其吞噬!

然而,当那充满腐蚀力的黑气触碰到徐念安眉心的星瞳时,异变陡生!

星瞳并未被侵蚀,反而如同一个无底洞般,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不是吸收黑气,而是……引导!

徐念安以自身纯净的星辉为引,结合星瞳对能量本质的洞察,按照怀中卷轴传来的模糊法门,强行改变了了空大师体内那“梵种”能量的流向!

“吼——!”

了空大师体内的黑暗能量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它发现自己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倒流,不是流向徐念安,而是沿着某种诡异的联系,反向涌向了……某个隐藏在寺庙深处的、与它同源的存在!

“不!怎么可能!”了空大师(邪种)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身上的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眼中的漆黑也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瞳孔,只是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微弱,但那股邪异的感觉却已消失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雷音寺深处,某个隐秘的禅房内,传出一声闷哼,以及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混乱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失去了邪异波动的蛊惑,那些被控制的僧人们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所措。

徐念安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刚才的冒险行为对他消耗极大。

了凡大师连忙扶住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小施主,你……”

徐念安摆了摆手,看向寺庙深处的方向,目光锐利:“大师,了空师兄只是被利用了。

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暗处。刚才的反噬,应该已经伤到了他。”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小雷音寺的阴影,并未散去。

那个能种下“梵种”、操控首座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他与蚀日一脉,又有什么关系?

徐念安的西域之行,从一开始,就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深的漩涡。

(第七卷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