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年夜市的味觉传承（2/2）

那天之后，茶肆里多了个常客。陈默每周都来，有时带些古籍拓片，有时带些考古照片。阿姜也慢慢参与进来，她用现代仪器分析姜枣茶的成分，发现爷爷坚持的“磨姜去皮”，能让姜辣素更均匀地释放；她研究唐代的“药食同源”理论，明白了姜枣茶驱寒暖胃的原理，不止是口感，更是古人数千年来的智慧结晶。

冬至那天，茶肆里挤满了人。爷爷破例支起了门口的摊子，挂上“古法姜枣”的幡子。阿姜穿着改良的唐装，在灶台上忙碌；爷爷坐在小马扎上，给排队的人讲姜枣茶的故事；陈默则拿着相机，记录下这古今交融的一幕。

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爷爷，这茶……辣吗？”

爷爷舀了一勺茶，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尝尝？先苦后甜，跟过日子似的。”

小姑娘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品了品，眼睛亮了：“暖暖的，好像冬天的太阳！”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轻笑。阿姜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爷爷的执着。传承不是守旧，也不是盲目创新，而是像这姜枣茶一样，把根留住，再让它在新时代的味蕾上，开出花来。

夜深了，客人渐渐散去。爷爷坐在灶台边，往火里添了块柴。火星溅起，照亮他脸上的皱纹，也照亮了那口百年的铁锅。阿姜端来两碗茶，一碗递给爷爷，一碗递给陈默。

“爷爷，陈老师，尝尝我新调的‘唐韵姜枣饮’。”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爷爷愣了一下，接过碗。茶汤呈琥珀色，漂浮的红枣上，点缀着几粒枸杞，是她从唐代“五果汤”里得到的灵感。他呷了一口，眼睛慢慢眯起，点了点头：“嗯……有点意思。”

陈默也喝了一口，赞叹道：“既有古法的醇厚，又有现代的清爽，妙！”

风还在巷子里吹着，却再也带不走茶肆里的暖香。那暖香里，有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坚守，有爷爷的执拗，有阿姜的创新，还有无数个像小姑娘一样的年轻人，对传统味道的好奇与接纳。

阿姜看着灶台上的铜壶，壶嘴正悠悠地冒着热气，像极了千年前长安夜市上，那缕永不熄灭的烟火。她知道，这姜枣暖的故事，还将在这古旧的茶肆里，继续温暖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