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雨巷樱桃(2/2)
宣统元年的初夏,紫禁城的御花园里,瑾妃正望着瓷碗里的樱桃黄瓜汁出神。绿汁上浮着几颗车厘子,是西洋进贡的,比江南樱桃大些,红得发黑。
这汁子比冰糖雪梨爽口。瑾妃舀了一勺,近来她总觉得眼干,太医院的院判便荐了这方子,西洋大夫说,这深红果子里的花青素,比珍珠粉还养目。
宫女在一旁捣着黄瓜:回主子,黄瓜用的是御菜园新摘的,车厘子选的是最红的,打汁时一点糖没放。瑾妃想起去年看账本,字里行间总像有飞虫,如今喝了月余,竟能看清奏折上的小楷了。
院判进来请脉时,见她正对着镜子描眉,笑道:主子这眼睛亮了,原是这樱青饮的功效。车厘子与樱桃同类,只是更饱满,花青素也更足,配着黄瓜,清而不寒,最合娘娘体质。
瑾妃望着窗外的石榴树,忽然想起幼时在娘家,母亲总说红果子养人,那时只当是戏言,如今才知,这红里藏着的,原是天地给的明目妙药。
四、市井里的虹光
民国初年的上海,霞飞路上的咖啡馆多了种新饮品——樱桃黄瓜汁。穿旗袍的小姐们捧着玻璃杯,看里面的红珠在绿汁里打转,说是既能明目,又不胖。
有个开书局的老板,总抱怨看铅字眼疼,喝了这汁子竟能熬夜校稿了。他问掌柜要方子,掌柜笑着说:黄瓜三百克,车厘子二百克,机器打汁最匀,不用添糖,那点甜正好。
老板回去试做,见深红色的车厘子榨出的汁比樱桃深些,喝着也更醇厚。他想起幼时在乡下,爷爷说红得发黑的果子最养人,原来不是虚言。后来他把这方子印在书局的刊物上,说西洋车厘子与本土樱桃,都是虹光化的珠,能擦亮眼睛。
暮春的雨又落下来时,周明远的女儿已成了远近闻名的绣娘。她坐在窗前绣鸳鸯,案头总放着碗樱桃黄瓜汁,阳光透过玻璃杯,在布面上投下红绿交织的光。有学徒问为何眼总这么亮,她笑着指碗里的红珠:是这果子里的红光,住进眼里了。
这世间的明目药,原不在珍稀药材里,而在寻常草木的红与绿中。樱桃的红藏着花青素的秘,黄瓜的绿带着清肝火的凉,两者相遇,便成了最温润的明目饮,像把虹光揉碎了,盛在碗里,让每个用眼的人,都能接住一点天地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