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雨巷樱桃（1/2）

樱青饮记

一、雨巷樱桃

光绪二十九年的暮春，江南的雨总带着梅香。绍兴府的裱糊匠周明远蹲在巷口，望着竹篮里的樱桃发愁。这果子红得像玛瑙，颗颗饱满，是他今早从城外果园摘的，原想给患眼疾的女儿做些蜜饯，可女儿近来总说看东西像蒙着雾，药铺的郎中又说不可多吃糖。

周师傅，尝尝这个？隔壁茶铺的王婆端着碗绿莹莹的汁子过来，瓷碗里浮着几颗樱桃，这是樱桃黄瓜汁，我家那口子眼昏，喝了半月竟清楚些了。

周明远接过碗，抿了一口。黄瓜的清冽混着樱桃的甜，竟比糖水爽口，舌尖还留着点微酸。王婆在一旁说：黄瓜三百克，樱桃二百克，不添糖，打汁时加些凉白开，正好。她指着篮子里的樱桃，这果子红得深的才好，郎中说里面有种花青素，能明目，还不惹糖气。

周明远将信将疑，摘了些深红的樱桃回家。女儿喝第一口就笑了，说像喝着带甜味的露水。他每日清晨打汁，看着女儿捧着碗喝，半月后果然见好——先前认不清的针脚，如今竟能穿线了。

二、药书里的红珠

同是这年盛夏，杭州府的药铺里，老郎中李修文正翻着泛黄的《本草图经》。书页上画着樱桃，旁注主调中，益脾气，令人好颜色，美志，他捻着胡须叹气：古人只知其美，不知其里。

学徒阿竹端来刚打的樱桃黄瓜汁，说：先生，这汁子比黄连水好喝，街坊们都来要方子。李修文尝了一口，想起十年前在徽州行医时，见山里的猎户总吃樱桃，说是看夜路不迷眼，那时只当是野果充饥，如今才知其中玄妙。

他让阿竹取来几粒深红樱桃，用银针挑开果皮，对着日光看：你看这果肉红得发紫，便是花青素藏在里面。黄瓜性凉，能清肝火，两者配着，既明目又不伤脾，比那些苦寒药强。

有个绸缎庄的掌柜来诊，说看账本眼疼，李修文便荐了这汁子。月余后掌柜来谢，说夜里看烛光都不晃眼了，还带了两筐樱桃，说是让先生也补补。李修文望着筐里的红珠，忽然在《本草图经》的空白处添了句：樱珠深红者，榨汁拌黄瓜，明目不燥，可常饮。

三、宫墙内的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