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丝路新区瀚海路港(2/2)
“陆港是丝路的枢,不是只做买卖的地方。”苏瑾擦了擦额角的汗,“西域诸国遇灾,陆港的应急仓会调粮;商队遇劫,唐军会护行。这是天可汗定下的规矩——丝路通,先要人心通。”
二、钢铁驰道·昼夜兼程
三日后,普罗布斯的商队货物已装上铁轮车。那车是炭火驱动的“炽轮车”,车厢是实木包铁,车轮嵌着精铁齿轮,碾在驰道的钢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却稳如平地。车夫是长安来的工匠,掀开车厢后的炭火灶,添了几块黑石炭,笑道:“这炭是安西的无烟煤,烧一日夜都不熄,这车能跑八百里。”
普罗布斯爬上炽轮车的了望台,望着驰道向天山深处延伸,钢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远处的驼队像细线般缠在戈壁上。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拂菻国听闻的传闻:东方有个叫大唐的国度,能造“通天的宫殿”“跨海的船”,如今见了这炽轮车,才知传闻不虚。
车行至半途,遇上了暴风雪。鹅毛大雪裹着寒风砸在车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普罗布斯吓得缩在车厢里,却见车夫只是添了些炭,又检查了车轮的齿轮,笑道:“这驰道是按天山的地形铺的,雪再大也埋不住钢轨,这车能走。”
果然,炽轮车碾着积雪前行,竟比平日慢不了多少。夜半时分,车停在一处“驰道驿”外,驿卒已备好热汤、胡饼,还有能避寒的毡房。普罗布斯捧着热汤,望着驿外风雪里巡逻的唐军,忽然明白:大唐的丝路,不止是商路,更是被铠甲与善意护着的“平安路”。
七日后,炽轮车抵达长安的“西市驰道坊”。当普罗布斯捧着琉璃镜走进西市时,长安的贵胄们早已闻讯而来。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户部侍郎)出价百两黄金,买下了最大的一面琉璃镜,笑着说:“这镜能照见鬓角的白发,比长安的铜镜清除十倍——瀚海陆港,真是给长安带来了好东西。”
三、陆港夜谈·丝路长情
半年后,普罗布斯带着换得的丝绸、瓷器返回瀚海陆港。此时的陆港已入深冬,城楼上的铜铃裹着霜气轻响,互市坊里却依旧暖热——波斯商队在卖新收的葡萄,粟特商队在换大唐的纸张,拂菻的第二支商队正等着炽轮车发往长安。
苏瑾在陆港的“望星楼”设宴款待普罗布斯。楼外是天山的雪光,楼内是西域的葡萄酒、大唐的胡饼。普罗布斯举起酒杯,眼中带着醉意:“我要回拂菻了,会告诉我们的国王,东方有个大唐,有能跑的铁轮车,有能容万国的陆港。往后,拂菻的商队会常来。”
苏瑾也举杯,望着窗外的驰道:“大唐的陆港,是给天下人的。不管是拂菻的商人,还是波斯的驼队,只要带着善意来,陆港便是你们的家。”
临别前,普罗布斯将一枚拂菻国的金币留给苏瑾,金币上刻着罗马神像:“这是拂菻的‘平安符’,愿陆港永远太平。”
苏瑾接过金币,回赠了一匹蜀锦,锦面上绣着瀚海陆港的轮廓:“这锦是长安的‘长情物’,愿丝路永远畅通。”
数年后,普罗布斯的儿子带着更大的商队来到瀚海陆港。此时的陆港已扩建了三倍,驰道铺到了波斯边境,炽轮车能直达拂菻国的安条克城。陆港的“万国碑”上,刻满了诸国商队的名字,其中“拂菻国普罗布斯商队”的字样,被风吹雨打却依旧清晰。
而那枚拂菻金币,被苏瑾嵌在陆港的城楼上。每当驼铃与铁轮车的声响交织在瀚海之上,金币便会反射天山的光,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照着丝路的商队,也照着大唐与欧罗巴的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