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相册里的故事三十二(1/2)
池杉红时见江南
第一章:秋水杉红的重逢
十月的江南,池杉把秋意揉成浓烈的橘红,泼洒在天目湖澄澈的水面上。云影在碧波里慢悠悠地晃,池杉的树影缠着云影,像一对缱绻的恋人,远处的茅山黛色如墨,替这秋日盛景作了笺,写下最绚烂的诗行。
苏晚撑着一把竹编伞,站在湖边的木栈道上,指尖轻轻拂过栏杆上的木纹。五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五年前,她是美院的写生学生,背着画板来天目湖画池杉,遇见了在这里做生态考察的陆屿。那时的晨雾总爱漫过秋水,池杉的橙红在朦胧中晕开,像打翻了调色盘的温柔,他穿着卡其色的冲锋衣,蹲在水边记录水质数据,身影成了她画里最灵动的点缀。
她记得第一次和他搭话,是因为她的画笔掉进了湖里,他二话不说挽起裤腿跳下去捞,上岸时裤脚全湿,却笑着把画笔递给她:“美院的学生?你的池杉画得很有灵气。”
那半个月,他们总在湖边遇见。他给她讲池杉的生长习性,讲天目湖的生态故事;她给他看画里的池杉林,讲色彩与光影的交融。落日给池杉林镀上暖金时,他们会一起坐在木桥上,看橘红的树影沿着秋水铺展,他说:“苏晚,等我考察结束,就带你去看遍江南的秋。”
可这份青涩的情愫,终是被现实冲散。她的毕业展需要远赴巴黎深造,而他的考察项目突发变故,被调往西南边境参与濒危植物保护,一别就是五年,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如今,苏晚成了小有名气的风景画家,笔下的江南秋景尤为动人,可她总觉得,少了天目湖那片池杉的橘红,少了那个陪她看杉红的人。
这次回来,是受当地文旅局邀请,为天目湖的池杉林创作一幅主题画作。她沿着木栈道慢慢走,目光掠过成片的池杉,它们比五年前更茂盛了,橘红的枝叶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碧波里的树影也晃得人心乱。
“请问,你是苏晚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润。苏晚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男人穿着深棕色的风衣,身形比五年前更挺拔,眉眼间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的沉稳,正是陆屿。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画着一株小小的池杉,是她当年随手画给他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湖面的风似乎停了,池杉的红叶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陆屿?”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攥紧了伞柄。
陆屿的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温柔的笑意:“好久不见,苏晚。你的画,我一直有关注,画里的池杉,还是和当年一样美。”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板上,上面是刚起了轮廓的池杉林,橘红的色调已经铺了大半。“我这次回来,是负责天目湖池杉林的生态保护升级项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晨雾早已散去,可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却像被那朦胧的秋雾裹住了,乱了节奏。
第二章:扁舟搅碎的秋梦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总在湖边遇见陆屿。他似乎总能掐准她写生的时间,有时会带着一杯热的桂花拿铁出现在她身后,有时会搬来一张小凳子,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画画,像五年前那样。
这天清晨,苏晚特意起了个大早,想画晨雾中的池杉。晨雾漫过秋水,把整个天目湖裹得朦朦胧胧,池杉的橙红在雾里晕开,像一幅晕染的水彩画,她站在岸边,刚拿起画笔,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这么早?”陆屿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凉意,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我做了些桂花糕,刚出炉的,尝尝?”
苏晚接过食盒,打开时,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她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和五年前他从当地农户家买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苏晚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惊讶。
陆屿笑了笑,目光望向湖面:“记得,你那时候说,桂花糕的甜,能中和池杉秋景的烈,是江南秋的味道。”
雾渐渐散了些,湖面上飘来一叶扁舟,老渔翁撑着篙,慢悠悠地划过水面,搅碎了池杉的树影与天上的云影,也搅醒了苏晚心里藏了五年的江南秋梦。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清晨,他们一起坐着扁舟游湖,他指着湖中心的池杉岛,说要在那里种满她喜欢的花。
“那次分别后,为什么不联系我?”苏晚放下画笔,轻声问出了藏在心底五年的问题。
陆屿的眼神暗了暗,他走到湖边,捡起一片飘落的池杉叶,指尖摩挲着叶片的纹路:“去西南的第一年,项目遇到了大麻烦,差点出了意外,我怕让你担心。后来想着,等项目稳定了再找你,可等我回来,却听说你去了巴黎,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每年都会画天目湖的池杉,”苏晚的声音轻轻的,“我总觉得,这里有我没画完的景,没说出口的话。”
陆屿猛地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她:“那你现在,愿意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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