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戟指狂澜(2/2)

夏侯惇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竟像刺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漩涡——不是棉花那样的绵软,而是带着牵引的吸力,让他的枪势不由自主地偏斜。枪尖擦着萧澜的肩甲掠过,刺向空处,重重扎进了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一击落空,夏侯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从未想过,自己全力一击竟会被如此轻易化解。还没等他收枪变招,萧澜的寒铁戟已顺势下压,月牙小枝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枪杆,一股沉重而粘稠的力量顺着戟身传来,像有千斤巨石压在枪杆上。夏侯惇只觉手臂发麻,手中长枪几乎要脱手飞出,他怒吼一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枪身,没有当场丢了兵器。

一招。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夏侯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这份震惊便化作了滔天的羞辱与狂怒。“啊——”他疯狂地挥舞着长枪,枪影如狂风骤雨般向萧澜袭来,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势。

然而,无论他的攻势多么凶猛,萧澜始终只用那杆寒铁戟应对——或引,或带,或拨,或缠。他所使的戟法破阵诀,最讲究以点破面、以巧卸力,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夏侯惇的锋芒,同时借力打力,让他每一次猛攻都落得空处,有力使不出。夏侯惇越打越急,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孩童,满心的怒火与憋屈无处发泄,短短几十个回合过去,便已汗流浃背,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就在这时,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射来,“噗嗤”一声正中夏侯惇的左臂!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甲胄。这一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侯惇彻底疯了。他看也不看手臂上的箭矢,竟伸手一把将那带血的箭杆拔了出来,箭尖上还挂着碎肉,触目惊心。

然后,在两军将士惊骇的目光中,他将那血淋淋的箭头塞进嘴里,狠狠一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在咀嚼敌人的骨头,血腥气弥漫开来。“杀!”他双眼赤红,再无一丝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催动战马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枪尖直指萧澜心口,只求同归于尽。

萧澜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寒芒——他知道,收拾残局的时机到了。面对夏侯惇这搏命的一枪,萧澜不退反进,寒铁戟猛地向上一挑,速度快到了极致,后发先至。

“当!”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夏侯惇的头盔被戟尖高高挑飞,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重重摔在地上,甲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僵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一缕冰冷的寒意从头顶划过,那是戟刃掠过的锋芒。

萧澜的寒铁戟就停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方,不足三寸。戟尖的寒气逼得他头皮发麻,只要萧澜手腕再往下一分,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裂开。

萧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再不退——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