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躬身待凤，荆襄归心（1/2）

长沙事定，黄忠斩韩玄献首，整座城池的军政大权尽归萧澜掌控。大局既定，萧澜并未久留，当即下令将长沙防务全权交予黄忠打理，自己则携典韦跨马扬鞭，星夜兼程向着襄阳疾驰——那座荆州腹地的核心之城，尚有一颗蒙尘的明珠，待他亲往探寻。

夜色褪尽，晨曦微露时，二人已抵襄阳州牧府。书房内，新任荆州别驾徐庶正躬身而立，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城内士族的动向，言辞缜密，滴水不漏。萧澜端坐案前，指节轻轻叩击着冰凉的案面，目光却越过窗棂，落在院中初绽的花枝上，似有沉思。

“元直。”萧澜忽然开口，打断了徐庶的陈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我听闻，襄阳有一奇人，号曰‘凤雏’？”

徐庶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拱手应道：“丞相所言，正是庞统庞士元。”

“正是此人。”萧澜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语气难掩期许。

徐庶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如实道：“士元之才，实乃经天纬地，十倍于我。只是其人样貌颇为不扬，当初刘景升便是因貌轻人，未曾重用。如今他心灰意冷，终日以酒为伴，隐居城南陋室，过得颇为潦倒。”

以酒为伴，潦倒度日。听闻此言，萧澜嘴角反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起身拂袖道：“备马，我要亲自去见他。”

徐庶闻言一愣，连忙劝阻：“丞相，此等名士，只需一纸征辟文书，便可召入府中，何须您亲往屈就？”

萧澜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求贤当有求贤之礼。若连这点诚意都无，又何以让天下英才归心？”言罢，便带着典韦大步出了书房，直奔城南而去。

襄阳城南，鹿门山下的偏僻巷弄，多是贩夫走卒聚居之地。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廉价酒水的酸气，弥漫在窄巷之中，与州牧府的规整肃穆判若云泥。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巷口，萧澜推门下车，典韦铁塔般的身影紧随其后，宽大的身躯在狭窄巷弄中显得格格不入，眉头紧锁，显然不解主公为何要屈尊来此见一个酒鬼。

萧澜并未理会典韦的疑惑，依照徐庶所给地址，很快寻到一座破旧小院。院门虚掩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从门缝中溢出，直冲鼻腔。他轻轻推开院门，缓步走入，院内杂草丛生，几羽瘦骨嶙峋的鸡在地上随意刨食，见了生人也只是慵懒地抬了抬头，毫无惊慌之意。

堂屋门敞着，屋内光线昏暗，一道身影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榻上，鼾声如雷。那人身材矮小，面色黧黑，浓眉掀鼻，嘴唇外翻，样貌确实与英俊二字毫无干系。竹榻旁倒着数个空空如也的酒坛，衣衫大敞，露出胸口一片浓密的护心毛，模样颇为不修边幅。

典韦见状，嘴角狠狠抽了抽，刚要开口叫醒此人，萧澜却回身递去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典韦当即闭了嘴，垂首立在一旁，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