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律师张伟（2/2）

他想起了自己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而被边缘化、坐冷板凳的律师生涯，想起了那些因为证据不足或对方势力太大而败诉的、本应得到正义的案子，想起了自己选择法律专业的初衷。

“我……已经在这个修理厂了，不是吗？”张伟苦笑了一下，但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和坚定，“从我看到那份清单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良知不允许我假装没看见。而且……”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陆尘，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生涩但真诚的弧度：“给‘判官’当法律顾问，听起来比在律所整理那些无聊的并购案卷宗，要有意思得多，也……有意义得多。”

他伸出手：“我叫张伟，擅长经济犯罪、刑事诉讼和……在规则边缘寻找可能性。以后，请多指教。”

陆尘用力握住他的手：“欢迎加入，张律师。”

苏予初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陈默在窗边，虽然依旧警惕着外面，但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两个林琳对视一眼，原版林琳撇撇嘴：“好吧，有个懂法的，以后踩线的时候能有人提醒一下。”

新林琳则好奇地打量着张伟，似乎在评估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板的律师，到底能在这个非常规团队里发挥多大作用。

至此，“判官联盟”的核心团队，在这样一个充满机油味、血腥味和沉重罪恶感的废弃修理厂里，悄然成型。

领导者\/金主\/审判执行人：陆尘。

安全主管\/战术核心：陈默。

情报与舆论负责人：苏予初。

技术支撑（黑客）：林琳（原版）、林琳（新版）。

法律顾问：张伟。

一个古怪、草台、背负着巨额负债和致命追杀，却又目标清晰、斗志昂扬的团队。

“那么，张律师，”陆尘松开手，指向电脑屏幕，“作为我们的法律顾问，你的第一个建议是什么？关于这份清单，我们接下来该怎么用？”

张伟再次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令人心悸的条目。

“首先，绝对保密。除了我们六人，不能有任何第七人知道清单的完整内容，尤其是具体编号和细节。”

“其次，分类处理。将清单信息拆解，一部分作为我们内部行动的指引；一部分，经过严格脱敏和伪装后，可以作为向特定渠道释放的‘风声’或‘诱饵’，试探反应；还有一部分最关键、最致命的，必须深藏，作为最后的底牌。”

“第三，寻找突破口。从清单里挑选一两个相对外围、但又可能牵扯出更大鱼的线索，比如某个近期‘已预定’但尚未运走的‘货物’，或者某个看起来不那么核心的运输环节。用最小的代价，进行一次精准的、有把握的突击，获取实实在在的、无法抵赖的现场证据和人证物证！这才是能砸死人的实锤！”

“最后，”张伟看向陆尘，表情严肃，“我们需要一笔真正的经费，来支持可能需要的‘合法’调查渠道、信息购买、以及……万一我们中有人失手，需要的法律援助和打点。你的‘钞能力’，不能只用于直播打赏和购买黑客服务。”

钱。又是钱。陆尘看着系统里那刺眼的负债和所剩无几的积分，感觉头皮发麻。

但张伟说得对，要玩这场高风险的正义游戏，没有充足的资金保障，寸步难行。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陆尘咬牙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再搞一次高风险高收益的直播审判，还是动用系统信贷去搏一把更大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天亮后我们能落脚的地方，然后根据清单线索，制定第一个‘实锤’行动方案。”

“地方，我或许有个建议。”苏予初忽然开口，“我父亲……以前做过一些调查，在城郊结合部有一个他租下来存放旧资料和备用设备的安全屋，连我母亲都不知道。位置很偏，是独栋的老院子，有地下室。关键是，他以别人的名义租的，很干净。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暂避，再从长计议。”

绝境中的又一个好消息。

“好！就去那里！”陆尘拍板，“天快亮了，收拾一下，准备转移。陈默，你还能走吗？”

陈默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眉头微皱，但点头：“没问题。皮肉伤。”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另一个终端前、试图破解那个内部通讯录压缩包的新林琳，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怎么了？”陆尘心头一紧。

新林琳抬起头，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指着屏幕上一行刚刚解码出来的信息。

“那个压缩包里……不完全是通讯录。还有……还有一份独立的日志文件，记录了对那个加密邮箱和我们之前几个已知代理ip的……监控和风险评估。最近的一条记录是……”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目标已获取清单，威胁等级升至最高（红色）。启动‘清除’协议。执行者：已就位。授权：深渊。’”

“记录时间……是四小时前。”

安全点被突袭前三小时。

一股比修理厂深夜寒气更冷的凉意，瞬间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深渊”的注视，从未离开。

而“清除”协议的执行者……是谁？在哪里？

他们已经……就位了吗？

（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