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降者不杀？不，我们不接受投降！（2/2）
“渔夫怎么联系？”陆尘追问。
“他……他很小心。通常用加密的即时通讯软件，单次使用，说完就废。我只有他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号码，但很可能已经换了。”刀疤刘报出一串数字，林琳立刻记录下来尝试追踪。
“赵天豪和‘罪徒公会’更高层，怎么联系？‘教授’、‘皇甫严’，这些人你了解多少？”陆尘继续深挖。
刀疤刘摇摇头：“我只是个小喽啰，赵天豪都未必能直接接触到‘教授’那个级别。我只知道赵天豪上面还有个联络人，代号‘银狐’，是个女人，声音很冷，做事特别狠。赵天豪很怕她。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审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刀疤刘像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赵天豪网络、兴旺拆解厂运作、人口贩卖流程、以及“海岛”和“渔夫”的碎片信息都交代了出来。虽然很多细节模糊，但拼凑起来，已经是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犯罪网络草图。
最后，刀疤刘瘫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喃喃道：“我都说了……能……能给我口水喝吗？”
陆尘示意陈默给他松绑，递过去一瓶水。刀疤刘贪婪地喝着，水流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
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助纣为虐的打手头目如今这副模样，陆尘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这就是黑暗世界的缩影，小人物被欲望和暴力裹挟，最终要么成为炮灰，要么变成这副德行。
“把他单独关到里间，看好。”陆尘对陈默说。
陈默点点头，把刀疤刘拎起来，带进了用储物间临时改造的“禁闭室”。
工作室里剩下核心的五人。气氛凝重而压抑。
“信息量很大。”张伟整理着厚厚的记录，第一个开口，“刀疤刘的证词，结合我们已有的清单和线索，已经可以初步构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指向赵天豪。但问题是，这些证词在法律上属于‘孤证’，需要其他物证佐证。而且，涉及‘罪徒公会’和‘海岛’的部分，超出了江城警方的管辖范围，甚至可能涉及跨国犯罪。”
“当务之急是李小雨。”苏予初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如果她真的在海岛，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她出来。多耽搁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
“救，当然要救。”陆尘揉着眉心，“但怎么救？刀疤刘说了，岛上有武装，有防御系统。我们这几个人，强攻等于送死。”
“或许……可以利用运输船？”新林琳提出想法，“如果能截获下一次运输，或者混上船……”
“风险太高。”陈默从里间走出来，摇头，“对方不是傻子，经过赌场这件事，肯定加强戒备。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也可能危及人质安全。”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原版林琳有些急躁。
陆尘没有说话，他走到电脑前，调出之前刀疤刘账本里关于“渔夫”的记录，还有林琳刚刚追踪那个电话号码的结果——果然已经是空号。
“渔夫……”他念着这个代号，“他是连接内地和‘海岛’的关键节点。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安全进入海岛的办法，或者至少，能获得更多关于岛上防卫和‘货物’情况的信息。”
“怎么找？”苏予初问，“刀疤刘只有个废了的号码。”
陆尘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眼神渐渐聚焦：“他既然是个中间人，负责资金和信息的流转，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刀疤刘的账本显示，他和‘渔夫’有大额资金往来。这些钱，不可能全部走现金。银行转账、第三方支付、加密货币……只要他用了电子支付，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他看向两个林琳：“以刀疤刘提供的有限信息（比如大致时间段、金额范围、可能的收款户名特征）为基础，结合我们之前掌握的赵天豪网络资金流向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和深度挖掘。重点查那些频繁与刀疤刘账户发生往来、但又不在赵天豪明面商业体系内的可疑账户。‘渔夫’再小心，只要他还要收钱花钱，就一定会暴露。”
“工作量会非常大，而且需要很高的金融数据分析权限。”新林琳提醒。
“用钱砸。”陆尘果断地说，“动用‘清白基金’的一部分，通过黑市购买高权限的金融数据库访问权，或者雇佣顶级的金融数据分析团队——匿名雇佣。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效率和时间。”
他看向苏予初和陈默：“在我们追查‘渔夫’的同时，苏记者，你继续整合所有关于‘海岛’和‘鬼牙屿’的地理、水文、气象资料，还有任何可能公开的岛屿开发、租赁信息。陈默，你研究一下从海上接近和潜入那个岛屿的可行性方案，需要什么装备，提前准备。”
最后，他看向张伟：“张律师，准备材料。把刀疤刘的证词、账本的关键部分、以及我们之前掌握的其他证据，整理成一份详尽的举报材料。一旦我们找到‘渔夫’或者决定行动，这份材料要能立刻提交给有管辖权的、更高层的执法机构——不是江城警方，是省里，甚至……更高。我们需要一把能斩断保护伞的‘尚方宝剑’。”
任务分配完毕，每个人都清楚了自己要做什么。
“另外，”陆尘补充，语气沉重，“从今天起，我们的安全警戒提到最高级。赵天豪丢了赌场，折了刀疤刘，绝不会善罢甘休。‘银狐’，甚至‘教授’都可能直接介入。大家轮流休息，但必须保证任何时候至少有两个清醒的人。陈默，安全方面你全权负责。”
陈默默默点头，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就在这时，陆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日常用的那个，是专门用于接收系统信息的加密手机。
他拿出来一看，是两条新信息。
第一条：
【阶段性任务“削弱赵天豪势力”进展更新。】
【摧毁地下赌场据点：完成。】
【抓获关键中层头目（刀疤刘）：完成。】
【获取关键证据（账本）：完成。】
【任务综合评价：a。】
【奖励：审判积分+500。可用审判资金额度提升至200万元。】
第二条：
【警告：侦测到敌对势力“罪徒公会”威胁等级提升。】
【关联目标“银狐”活动频率显着增加。】
【“清除协议”执行者状态更新：已抵达江城区域。】
【请宿主提高警惕。】
陆尘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积分奖励和资金额度提升是好事，但后面那条警告……
“清除协议”的执行者，已经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工作室窗外深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杀机已悄然弥漫。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有些人，不打算给我们投降的机会。”
“也好。”
他关上手机屏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也不接受投降。”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