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安的“穆迪”（2/2）
哈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赫敏碰了碰他的胳膊：“看吧，我就说什么事都不会有的，而且安格斯也在调查。”
“可他也没说老巴蒂现在在哪儿，还有那个‘我们的人’到底是谁……”罗恩嘀咕着，“我就说他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样，说话只说废话。”
“但他至少给了我们一些信息，而且他看起来……胸有成竹。”哈利喃喃道，回想着安格斯那双平静温和但好像洞悉一切的眼睛，“走吧，先去吃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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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魔药气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紧张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那盏灯亮着，光线昏黄。小巴蒂坐在桌子后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摊开的活点地图。
好几天了。自从在禁林遇到那个叫格斯福斯的家伙，听他亲口承认一直在主人面前诬陷自己，暗示主人要对自己接近安格斯的行为产生怀疑……然后，格斯福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魔法部像在调查克劳奇一样调查他的失踪，但小巴蒂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处理掉……或者……回去了？”他嗓子沙哑地自言自语，用粗糙的手指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格斯福斯还有用，他手里不知道握着格林的什么把柄，能让主人派他过来对付格林。那么他不至于被立刻处理掉……应该就是回去了。
格斯福斯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任务？他现在回去了，是否意味着他任务已经完成，回去向主人汇报了？
小巴蒂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
主人瞒着他格斯福斯的真实目的和行动。为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格斯福斯成功地在主人面前诋毁了他。证据就是主人持续瞒着他行动，还有父亲那疯言疯语里透露的“不信任”。
然后，格斯福斯完成了任务？或者……正在向主人汇报他的“成功”？
这才是最让他恐惧的。格斯福斯死了——这不可能，主人还需要他。格斯福斯是“回去”了。回到主人身边，去汇报他不值得信任，汇报他可能不忠。
“主人不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小巴蒂在心里狂喊，但表面上他只是“啪”地一声用力合上了活点地图。
他不能失态，他对主人忠心耿耿！他待在这个讨厌的学校里，装成这个瘸腿的老疯子，跟邓布利多和老巴蒂共事，都是为了主人的计划！忠诚是他的一切！
可现在，格斯福斯和那个老东西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这基石上。他觉得自己站在薄冰上，随时会掉下去。
这种害怕和疑心，被他硬压在“疯眼汉穆迪”的外壳底下。
因此，外壳也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气氛变得比以往更加压抑。假穆迪拖着那条假腿在教室里踱步，步伐比平时更加沉重、拖沓。他那只好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眼神阴沉沉的，老疑神疑鬼，动不动就死死盯住一个学生，或者突然扭头看门口、窗户，魔眼更是转得飞快，好像到处都有人偷看。
“隆巴顿！”他突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把正在练习咒语的纳威吓得魔杖差点掉了，“磨磨蹭蹭！敌人会等你吗？！”他厉声喝道：“给我硬气点！学学你爸妈！”
再次讲解某些黑魔法时，哈利也留意到他的语气更加愤怒，施加的力量也更大。
“看见没？！黑魔法就这德性！邪恶！不可饶恕！用这个的人都该进阿兹卡班最深的牢房！”
哈利又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这么看来，疯眼汉因为格斯福斯先生的失踪，更生气更疯，更痛恨黑魔法了啊。
“保持警惕！” “穆迪教授”像念经一样重复着，“邪恶就在你们身边！瞧瞧现在霍格沃茨失踪的那些官员吧！邪恶会伪装！会躲藏！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把你杀掉！”
这话是对全班喊的，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藏着的是对他自己处境的恐惧——他能感受到这阵子有人在盯着他。
是谁在盯着他？是邓布利多的人？还是……主人派来看住他，或者等任务完成就干掉他的人？格斯福斯虽然“没了”，但谁知道主人有没有派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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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办公室里，复方汤剂和烈酒的味道混在一起。他神经质地一遍遍检查防护咒语，用各种探测魔法扫来扫去，对着墙壁或者空椅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恶狠狠地说：
“他回去了……肯定回去了……在主人那儿……告我的状……”他灌了一大口酒壶里的东西，嗓子火辣辣的，“主人不会信他的……不会……主人知道我为他干了什么……我在这鬼地方熬着……”
他猛地站起来，拖着假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急促地走来走去，假腿砸在地板上，“咚咚”地响。
“可为什么瞒着我格斯福斯的事？为什么？！”他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伏地魔……主人……”他挤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带着敬畏和巨大的恐惧在发抖，“没有消息……他…他真的……”
为什么会没有任何消息，为什么传递出去的消息都没有任何动静？
彼得出手拦截？这不可能，那个怂包没有这个胆子。
那就是……格斯福斯…他真的回去了……那到底是他拦截了消息，还是……还是他对主人胡说八道，而主人……相信他了？
这想法让小巴蒂浑身发冷。他停下脚步，手指头不自觉地抚摸左胳膊内侧——那里的黑魔标记藏在这张穆迪的皮囊下，似乎在隐隐发烫，提醒他是谁的人，也烧灼着他快要绷断的神经。
他必须完成最后那个任务！必须把波特送到主人面前！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如果…如果主人有要提前除掉他的打算……
不！他是主人最信任的仆人！
办公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魔眼永不停歇的、让人心烦的转动声。格斯福斯的“消失”，在他眼里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小巴蒂越想越烦躁，他看了眼办公室角落加了装着真穆迪的箱子，猛地抬起那条好腿，狠狠踹在箱子上！
“咚！”一声闷响在办公室里格外突兀。但几乎就在同时，“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巴蒂的魔眼和那只正常的眼睛瞬间都瞪向门口，心脏猛地一跳——谁？！
安格斯·格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他好像刚下课，怀里还抱着几本书。
“阿拉斯托？”安格斯的声音很平稳，带着点同事间的关心，“我好像听到点动静……还是……遇到什么棘手事了？这个箱子没事吧？”
小巴蒂迅速压下脸上的狰狞，用穆迪那种粗声粗气的腔调：“棘手事？哈！这时候哪件事不棘手？光是失踪的魔法部官员就够让人头疼了！至于箱子……”
他故意用假腿又用力蹬了一下箱子，发出更大的一声“咚！”，像是在强调，“不劳费心，一个老傲罗的旧工具箱罢了，有点年头，脾气也倔，刚才教训了它一下。”
安格斯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那份关心没变，但也没追问箱子的事。他走进来两步，随手带上了门，这个动作让小巴蒂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有什么事吗？”他怀疑地问。
安格斯目光扫过那个被踹了一脚的箱子，又回到小巴蒂脸上，“最近几个学生跟我提了提。说你上课时，嗯，火气好像特别大。纳威·隆巴顿被你的吼声吓得不轻，魔杖都掉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小巴蒂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起来，魔眼在安格斯身上转了一圈。学生抱怨？格林是来试探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关心？
“紧张点好！”小巴蒂粗声说，维持着穆迪那种“警惕过头”的调调，“现在外面乱糟糟的，卡卡洛夫失踪，克劳奇也失踪，连格斯福斯那家伙也……啧！谁知道下一个是谁？谁知道学校里藏着什么玩意儿？”他故意提到格斯福斯，魔眼死死盯着安格斯的脸，想捕捉任何细微的反应。
但安格斯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也想起了那些烦心事。“格斯福斯……”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小巴蒂来说非常合理的厌恶（毕竟格斯福斯差点杀了安格斯）随即又看向小巴蒂，“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压力太大了？”
小巴蒂愣住了，他的眼睛再次扫过安格斯的面部，试图找出任何试探的痕迹。
格林……他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套近乎，现在又跑来关心自己？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另有所图？
他们关系确实不算差，甚至在某些关于“控制狂父亲”和“黑魔法实用性”的私下讨论里有点共鸣。但他们终究是阵营不同。
“压力？”小巴蒂干笑一声，听起来更像咳嗽，“我什么风浪没见过？几个蠢货失踪算什么压力？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攥紧着酒壶，“到处都是疑点，现在必须让那些小崽子们打起精神来，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格斯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长篇大论地安慰。等小巴蒂喘了口气，他才点点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明白。外面确实不太平。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个大箱子，“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学生们吓坏了，学东西反而缩手缩脚。而且，”
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提了一下，“踹箱子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把脚弄疼。”
这话听起来既像提醒他注意教学方式，又带着点淡淡的调侃，像朋友间随口的玩笑，并不惹人讨厌。
“哼！”小巴蒂又哼了一声，这次底气没那么足了，他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用不着你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啦，你经验丰富。”安格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和。但他又顿了顿，看着对方：“……但不管怎么样，你得多留神身边的人，阿拉斯托，别光顾着盯着外面。” 他这话说得有点含糊，既像提醒他注意警惕，又像在暗示什么别的。
小巴蒂眼睛微微眯起。
留神？留神谁？留神自己人？格林到底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格斯福斯的事？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哼！”小巴蒂用一声重重的鼻音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我什么时候不留神了？霍格沃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粗鲁地挥挥手，做出赶人的架势，“行了，要是你说的都是废话还是赶紧走吧。”他转过身，假装去整理桌上那些毫无价值的“报告”，用行动表示谈话结束。
“看你没听进去我就放心了，”安格斯的语气恢复了以前的轻佻，听不出任何不满，“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准备下节课。”脚步声响起，门轻轻关上，留下小巴蒂一个人暗暗思索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走出办公室的安格斯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严肃或者是关切的表情，没忍住咧嘴笑了一下。
盯着他的这些天，看他又要想办法传消息出去，又要纠结格斯福斯的事情，还要努力并且完全不崩人设的演戏，也太辛苦也太好笑了吧？
怎么感觉知道真实身份后，乐趣都增加了呢？
安格斯看了眼时间，他该陪奥米尼斯去给宠物买东西了，刚好迪科那边也需要一些物资。以及他的神奇动物们也很久不见了。
安格斯哼着小曲前往自己和奥米尼斯约好的地方，没注意到在他走后，另一个身影走进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只是这次小巴蒂没有之前的惊慌，他坐在办公桌后，好像已经等候了很久。
“之前我就怀疑过你的身份，但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在意。但最近我突然发现……”小巴蒂站起身，走到这位访客面前，“你不是真正的安格斯·格林，你到底是谁？”
迪尔梅德对他露出一个安格斯式的天真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