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安的“穆迪”(1/2)

小矮星彼得蜷缩在克劳奇宅邸一间布满灰尘的客房里,窗外是阴沉的天色。他肮脏的手指紧紧攥着挂在脖子上的一个东西——那是一小块冰冷、打磨精致的黑色宝石,用一根皮绳穿着。突然,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宝石吊坠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紧贴着他的皮肤。

“呃!”他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又飞快地摘下吊坠,把那个冰冷却又烫人的黑色宝石按在纸上。

几行清晰的字迹立刻在空白的羊皮纸上浮现出来,正是安格斯的笔迹:

卢修斯已经得手,他必定会找你。允许暴露部分行踪,按计划取书。

彼得心脏狂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激动。

安格斯竟然真的让卢修斯弄到了那本书!

但很快,纸上再次浮现出字迹:

除了卢修斯以外,小巴蒂也可能会和你们取得联系……如果可以,尽量拦截。

紧接着,字迹就迅速消散了。

彼得不敢耽搁,立刻按照第一个指示,在魔法部管理相对松懈的几个偏僻街区边缘,留下了些微魔法痕迹——一点被踩碎的、只有食死徒才懂的暗号标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独特魔法的气息残留。

没过多久,他在一个约定好的、远离克劳奇宅的废弃谷仓角落,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包裹,里面正是那本沉重的旧法律书。他不敢多留,像捧着炸弹一样把它带回了阴森的克劳奇宅。

地下室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爬行动物的阴冷气息。壁炉里燃烧着不旺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

在壁炉前一张铺着厚毯的高背椅上,一个东西蜷缩着。它非常瘦小,像一具畸形的婴儿标本,裹在黑色的天鹅绒襁褓里。皮肤是诡异的暗红色,像剥了皮的蛇,皱巴巴的皮包裹在细弱的骨架上。细瘦的胳膊和腿像蜘蛛的节肢一样蜷曲着。只有那双眼睛——狭长的、猩红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非人的、冰冷的光芒。

而巨蛇纳吉尼盘绕在椅子旁,巨大的蛇头微微昂起,信子嘶嘶地吞吐着。

彼得牙齿咯咯打颤,“主…主人…”他声音尖细得几乎破音,把怀里的包裹向前推递了递,“卢修斯·马尔福他…他找到了我…让我把这个…务必交给您…”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像砂纸,“他说…这是老巴蒂·克劳奇的东西…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那襁褓中的怪物微微动了一下,蛇一样的脸转向彼得和他手中的包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马尔福?”伏地魔的声音响了起来,尖锐、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在这种时候……找到你……就为了这个?”他的目光扫过那破布包裹,“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彼得急忙回答,声音因为恐惧而拔得更高了:“他说您看了就会明白!他…他求您给他一个机会,证明他的价值!”

伏地魔发出一种极近似蛇吐信的嘶声,像是无声的冷笑。一根细得如同枯枝的手指从襁褓中极其轻微地抬了抬。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托起了虫尾巴手中的包裹,将它悬停在伏地魔面前。破布无声地散开,露出了里面那本厚重、磨损的旧书。

伏地魔的目光落在烫金的“b. crouch”字样上,停留了一瞬。包裹无声地翻转,书页自动翻开,沙沙作响,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快速翻动。翻到中间某处,书页停止了翻动。

那张泛黄、边缘毛糙的纸片露了出来。

伏地魔的红眼睛死死盯住了纸上的字迹,那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字迹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略显神经质的潦草:

今天又梦见母亲哭泣的样子,如果当初……不,黑魔王永胜。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纳吉尼缓慢移动时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壁炉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彼得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了,好像马上就要窒息。

伏地魔没有任何表情——他那张怪诞的脸上也很难做出表情。但那双红眼睛里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了,像两口凝固的血潭。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张纸片被无形的力量从书中抽出,悬浮在伏地魔眼前。他没有再看上面的字,只是让纸片悬浮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卢修斯是想……挑拨?”那个的含了部分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讽。

彼得把头俯得更低,“大……大概是因为世界杯上的事情…所以卢修斯对小巴蒂……”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卢修斯在世界杯上参与制造混乱被小巴蒂阻止并恐吓,还把他们做的荒唐事告诉了伏地魔。因此记恨,恰好发现了这个老巴蒂的旧物,自认为握住了小巴蒂的把柄,于是试图挽回错误。

“不自量力,”伏地魔嗤笑一声,显然赞同彼得对卢修斯的猜测,“巴蒂永远都是非常忠诚的仆人,他在妄想什么?。”

纸片无声地飘落,掉回到摊开的书页上。接着,那本厚重的法律书也“啪”地一声合上,被那股力量粗暴地丢到了房间另一头更深的阴影里,砸在杂物堆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一片灰尘。

“拿这些没用的东西……滚出去,虫尾巴。”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命令式的冰冷。

彼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下室,留下那个蜷缩在椅子里的瘦小身影,在昏暗和死寂中,只有那双猩红的蛇瞳,在阴影里幽幽地亮着。

而那张写着字句的纸条,像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落在了克劳奇家地下室的角落。它没有被立刻扫除,也绝不会被重视。

只是在这一刻,关于小巴蒂·克劳奇可能存在的、过去某个瞬间的软弱念头,像一颗极小的、有毒的种子,被伏地魔那颗多疑的心,漫不经心地收进了记忆的某个角落深处,等待着未来某个猜疑滋生的时刻,悄然破土。

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里,安格斯靠在教职工宿舍的石墙上,抚摸他脖子上挂着的黑曜石吊坠,刚刚那阵微弱的发烫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恢复了冰冷光滑的触感。

他将吊坠塞回衣领内,指尖能感受到宝石的冰凉。他蓝色的眼睛透过落地窗望着远处黑湖平静的水面,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城堡高处的彩色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哈利、罗恩和赫敏刚从宾斯教授那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上解脱出来,抱着厚重的课本,拖着步子走在四楼空旷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湿冷气息和旧羊皮纸的味道。

哈利显得心不在焉。他的眉头紧锁着,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走廊两侧那些在雨天光线中显得有些阴森的盔甲。

罗恩正抱怨着宾斯教授能把妖精叛乱讲得比曼德拉草还催眠,明明安格斯提起过去的时候就很有意思。赫敏则小声纠正他关于妖精战争起因的几个细节。但两个人都没听进去。

哈利心里惴惴不安。

那个梦……伏地魔蛇一样冰冷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已经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他就要死了……”

“我们的人”。这个词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邓布利多说安格斯“处理”了,这让他安心了好几天。可安格斯处理了什么?是处理了伏地魔的威胁,还是处理了……那个“我们的人”?

安格斯知道那个内鬼是谁吗?而且,现在又有一个裁判,那个叫格斯福斯的家伙也失踪了!加上卡卡洛夫和克劳奇先生……这难道只是巧合吗?那个“我们的人”是不是就在霍格沃茨?是不是和裁判们的失踪有关?邓布利多知道多少?安格斯又知道多少?

哈利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发,“邓布利多校长只是说安格斯处理了克劳奇先生的事,让他安全了……可那之后克劳奇先生还是没有消息!还有那个格斯福斯,还有伏地魔嘴里的内鬼……为什么他们都不说清楚?”

赫敏试图安抚他:“哈利,邓布利多教授既然说安格斯处理了,那克劳奇先生现在肯定没事,不然校长不会那么说的。至于那个‘我们的人’……也许安格斯也在调查,只是还没找到确切证据?或者他不想打草惊蛇?赫敏想到之前安格斯在的行径,认真地说:“他做事一直很周密的。”

“周密是周密,”罗恩嘟囔着,“但他说话跟邓布利多校长似的,十句话里九句都让人听不懂。”

哈利迫切地想找安格斯问问清楚。可安格斯除了上课,似乎总是神出鬼没,哈利想找都找不到他。以至于之前在课上小声和罗恩赫敏谈论这个的时候,还被上周二见过安格斯的德拉科·马尔福狠狠嘲笑了一番。

就在哈利烦躁地想着要不要再去碰碰运气时,机会在一个星期三的上午降临。

哈利刚上完一节令人头昏脑涨的魔法史课,正和罗恩、赫敏一起穿过一条连接北塔楼和主城堡的石拱桥。

就在他们快走到尽头时,哈利眼尖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倚靠在走廊尽头的石拱窗边,望着窗外的黑湖。

安格斯穿着一身咖色的呢大衣配白色的高领毛衣,脖子上看起来就很薄的咖色与浅卡其的格纹围巾随着遮住了将近一半的脸。

他金色的头发好像有点长长了,垂落在额头遮住部分视线,整个人透着一股跟周围热闹校园格格不入的沉静……和疏离感。

“你们先走。”哈利低声对罗恩和赫敏说,“我……我去问问。”他话音刚落,那边的安格斯就已经警惕地转过头望向他们。

“教授!”哈利几乎是脱口而出,心脏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阴沉视线而加速跳动。

另一边的安格斯看到是哈利、罗恩和赫敏时,脸上的那种好像要杀人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熟悉的、温和而关切的笑容,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的一缕暖阳。

“哈利,罗恩,赫敏,”他声音温和,带着些下课后的轻松,“刚上完宾斯教授的课?希望他没把你们哄睡着。”他打趣道,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哈利脸上尚未褪去的焦虑和罗恩、赫敏略显紧张的表情。

“呃,还好,教授。”哈利有些局促。

“怎么这样称呼我?”安格斯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失落,“我们以前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呢,除了上课,私下里叫我名字就好啦。”

紧张的感觉因为他的话稍微褪去了点,哈利深吸一口气,问道,“安格斯…我,我有点事想问,是关于……关于我之前做的那个梦,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说伏地魔想要杀死的应该是克劳奇先生……?”

安格斯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和似乎沉淀了一下,变得更加专注。他轻轻点了点头,顺手稍微松了松自己的围巾。

“邓布利多教授说您已经……处理了克劳奇先生的事,让他安全了。”哈利努力组织着语言,不想显得像是在质疑,“但是,安格斯……在我的梦里,伏地魔说‘他已经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他就要死了’!我……我真的很担心,那个‘我们的人’是不是还在霍格沃茨?还有,格斯福斯先生也失踪了……这些失踪案,是不是都和……和那个‘我们的人’有关?” 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寻求答案的迫切。

安格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温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份理解和安抚的意味。等哈利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哈利,”他走近一步,“我能理解你的担忧,毕竟你的梦向来很准。而关于克劳奇先生,我确保他脱离了直接的危险。至于格斯福斯先生的失踪……”安格斯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用词,“似乎有人在刻意针对比赛的各个裁判们,先是卡卡洛夫,又是克劳奇,现在格斯福斯也出了事……”

罗恩脸色瞬间苍白,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现在代替克劳奇成为裁判的珀西。虽然他不满意珀西的各种行径,但也不想让珀西真的死掉啊!

安格斯看出他的担忧和恐慌,声音更加温柔:“我们会保护好剩下的人,而出过事的那两位……不是我们教授应该担心的,更不是你们学生应该担心的,这是魔法部的工作。”

“可是梦里的伏地魔他——”哈利还想反驳,安格斯迅速打断他:“过段时间魔法部部长可能会再来霍格沃茨,到时候你可别在他面前说这些。还有,伏地魔口中的卧底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完全不用担心。”

哈利依旧紧锁着眉头,他感觉这话就是用来安慰他的。

安格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示安慰:“我知道未知很让人煎熬,哈利。但过度焦虑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和状态。把精力集中在你能做的事情上,比如好好准备你的魔药课小考?” 他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调侃的弧度,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斯内普教授可不会因为你有心事就手下留情。”

哈利感觉自己原本已经稍微放松些的神经再次紧绷。他有些疲惫地弯下腰,安格斯还是这么不会安慰人。

“我……我明白了,我想我不管多努力都取不到一个好成绩的,就像他解决不掉他的油头……”哈利低声说,又立刻反应过来闭上嘴。

安格斯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但克制住了,他小声地说:“私下里这样说没问题,可千万别被本人知道了。”

三人忍笑点头。

“好了哈利。”安格斯对他微笑,“有任何新的、让你非常不安的情况,随时可以来找我。”他温和地说,目光扫过罗恩和赫敏,“你们也一样。行了,快去吃午饭吧,下午的课别迟到了。” 他对三个人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转身朝他们的反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石拱桥连接城堡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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