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秘密会议”(2/2)
耳朵里像塞满了棉花,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只剩下信纸上那几个残酷的单词在眼前旋转、放大。
西里斯那边已经骂了一通弗农和达力。又因为从邓布利多那里得知的真相,一码归一码,真诚地给佩妮道了谢,但还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原谅他们虐待的事实。
说完,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到僵立着的哈利身边,声音放柔:“哈利?怎么了?”
哈利把那封该死的信读了整整两遍,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羊皮纸。
西里斯皱着眉,从他手里拿过信,迅速扫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不能这么做!”西里斯斩钉截铁地说,试图给哈利信心,“你是为了自卫!邓布利多一定在想办法处理了!他绝不会让你被开除的!”
哈利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难道还能凌驾于魔法部之上吗?现在这会儿,他们刚好恨死了霍格沃茨,恨死了我,又刚好抓住了这个机会……魔法部怎么可能中途改变主意?邓布利多能说服他们吗?”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弗农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对着两人咆哮着,“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哈利正被开除信的噩耗和巨大的委屈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弗农的质问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发红,“我什么也没对他做!根本没有!!”
这时,达力那颤抖的、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声音微弱地响起:“他……他对我伸出那根棍子…然后……”
“然后他伤害了你,对吧?”弗农愤怒地说。
“我是为了救他!你这个蠢透了的海象!”
“谁会信你的鬼话?!你伤害他还差不多!”弗农扯着嗓子。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哈利猛地向前一步,越过西里斯直接站到德思礼一家面前,“我没有伤害他!我们遇到了摄魂怪!我是为了从摄魂怪手底下把他救出来才用了魔杖!不然他早就被吸干了!!”
“摄魂怪?!”佩妮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里瞬间安静下来。弗农、西里斯,甚至还在干呕的达力,都惊讶地看向佩妮。弗农尤其震惊:“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佩妮的脸色变得比达力还难看,她紧紧抱着还在发抖的儿子,声音颤抖着,“我……我知道…很多年前,小时候…一个可怕的男孩…对她提起过它们……他说它们是看守监狱最恐怖的东西……”
哈利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打断,变成了更深的疑惑。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佩妮口中的“她”和那个男孩是谁,新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如果你是在说我妈妈和爸爸,就不能叫他们的名字吗?莉莉和詹姆·波特!”
旁边的西里斯好像通过某些关键词明白了什么,他立刻拽了一下哈利的袖子,“嘘嘘嘘!她说的不是你妈妈和爸爸,应该是你妈妈和鼻……和斯内普!”
可不能把这家伙认成你爸爸啊哈利!!
哈利这下不说话了,但脑袋更混乱了。
格里莫广场12号————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罗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焦躁地用手指敲着布满灰尘的桌面,眼睛时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幻想自己能穿透木板看到楼下长桌的情形。
赫敏正抱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魔法部章程及历史沿革》,眉头紧锁,头也不抬地回答:“快了,罗恩。邓布利多说哈利很快就能过来,但还要再等等。不过他现在在女贞路,和小天狼星在一起,安全得很。”她翻过一页,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安全?”罗恩嗤了一声,“摄魂怪都跑到他家门口了!魔法部还差点把他开除!这算哪门子安全?要我说,他早该过来了!待在那个麻瓜家的监狱里……”他想起哈利的遭遇,声音里充满了愤懑。
金妮蜷缩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扶手椅里,抱着膝盖,火红色的头发垂在脸颊边,轻声说:“有小天狼星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哈利的。”
“没错!”弗雷德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他和乔治正蹲在门口,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下方——那里似乎粘着两条肉色的、像细长蠕虫一样的东西(伸缩耳)。
“老妈她恨不得把哈利裹在泡泡棉里再塞进地窖藏起来,生怕他知道一丁点儿‘危险’的事情。”他模仿着莫丽紧张兮兮的语气,“‘他还小!他不该承受这些!’”
乔治嘿嘿一笑,调整了一下他那边的伸缩耳位置:“可惜啊,老妈忘了哈利有个又酷又帅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那家伙可是巴不得把哈利拴在裤腰带上,顺便一起把伏地魔的鼻子揍扁。”
弗雷德笑嘻嘻补充:“对啊,所以想瞒着哈利?门儿都没有!我敢打赌,哈利现在连魔法部厕所里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清洁剂都知道了!”
“别胡说,你们两个!”赫敏终于从书里抬起头,严肃地瞪了双胞胎一眼,“韦斯莱夫人也是关心哈利。而且…有些事情,确实…知道太多反而……”她的话没说完,但显然不想说下去了,因为她其实也不太赞成这个观点。
罗恩咕哝着:“关心过头了吧。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神秘人都回来了,还是在哈利眼前回来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些大人到底在下面商量什么?关于哈利的审判?”
“肯定是。”弗雷德把耳朵贴得更紧,脸上带着专注的窃笑,“听听,听听……好像提到‘魔法部’‘开除’……还有‘福吉那个老笨蛋’……疯眼汉果然又在骂人了。”
楼下客厅,气氛比孩子们想象的还要凝重。壁炉是唯一的光源,跳跃的火苗在几张表情各不相同的脸上投下阴影。
邓布利多坐在主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
莫丽·韦斯莱正在低声和亚瑟讨论着什么,表情忧虑。
金斯莱·沙克尔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像一座沉思的雕像。
莱姆斯·卢平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尼法朵拉·唐克斯的头发今天是鲜艳的泡泡糖粉色,她努力想保持严肃,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梢,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阿拉斯托·穆迪那只魔眼转动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尤其是门口和天花板,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最终他粗哑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福吉和乌姆里奇,那两个装腔作势的脓包,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那个审判庭就是屠宰场。他们等着波特小子出错,好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我敢用我的假眼打赌,他们会把程序搞得极其复杂,陷阱多得很……”
金斯莱沉稳地点头:“阿拉斯托说得对。程序是关键。他们会利用规则,甚至扭曲规则。我们需要预判他们所有可能的刁难,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一个带着点慵懒玩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
所有人,除了邓布利多,都猛地循声看去。
在长桌最靠近阴影角落的一张空扶手椅上,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坐。安格斯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着扶手,另一只手的手指尖正轻轻敲着自己的脸颊。
他脸上带着仍然恰到好处的微笑和疑惑,目光扫过餐桌旁一张张熟悉或不太熟悉的脸。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继续啊。”
“哦……”穆迪的魔眼扫视着他,“你就是跟那个冒牌货关系很好的教授?”
安格斯微微颔首,“是的,穆.迪.教.授。”
穆迪的魔眼死死盯着他,空气中似乎弥漫起火药味,长桌上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以为他俩一个傲罗一个黑巫师要就此打起来的时候,穆迪突然抬起手——
然后伸进了自己的眼眶里,把魔眼抠了出来。
“略……”唐克斯吐了吐舌头,“一直盯着,我还以为你要做点什么呢,比如决斗一下……现在这样真叫人怪恶心的。”
“刚刚是卡住了。”穆迪无奈又愤怒地说,“自从那个卑鄙小人戴过之后,这玩意儿就总是卡住,我能怎么办?莫丽?有水吗?”
他一边接过莫丽递过来的水,一边把眼球放进水杯里,用手指戳着它在里面浮浮沉沉,同时回答安格斯道:“至于教授不教授的,我可不太知道。毕竟跟你一起同台上课的人可不是我。”
“呃……”唐克斯的脑袋轻微地左右摇晃着,困惑地看向安格斯,“或许有人能为我解释一下,这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客人是谁吗?你们怎么好像都认识他?”
而且气氛也怪怪的。
安格斯亲切随和地说:“你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对吗?去年刚刚成为傲罗,隐藏和伪装是最高分,潜行和跟踪就要差多了,对吧?”
他微微拖长了调子,“我在福吉提供给我的傲罗名单里有看到过你的名字,只不过当时我并不需要擅长伪装的人,所以他就给我推荐了另一位。”
安格斯看向金斯莱,点头致意,“好久不见,沙克尔先生。”
唐克斯看看金斯莱又看看安格斯,想起安格斯刚刚提到的“福吉提供名单”,若有所思,“看来是一位不得了的人啊?魔法部高官?那我们确实很需要。”
“哈哈,”安格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么看得起我,真是谢谢你呢,唐克斯小姐。”说着他微微歪头,盯着唐克斯,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其实某种意义上我们应该是远房表亲。因为你外婆的哥哥是我母亲的父亲。”他故意没有说是“外公”。
唐克斯长长地“嘶”了一声,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戚关系给绕晕了。
安格斯没有进一步解释这涵盖了三个家族的亲戚关系,他看向邓布利多,直接切入正题,“所以找我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需要你,安格斯,”邓布利多说,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关于如何应对这场明显不公的审判,我们已经有了解决办法。魔法部的突然发难并不重要,问题的核心在于那些摄魂怪从何而来,是否与伏地魔的复活直接相关。而我需要找你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安格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点点疏离:“找我确认一件事?什么事?校.长.先.生?”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你该不会是想邀请我加入你们这个‘神秘组织作战会议’吧?”
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用词,温和地说:“不,我只是确认。
学.长.你,不会,加.入.食.死.徒。”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安格斯一脸无语,“……你是在侮辱我吗?”
“噗嗤——” 唐克斯没忍住,被这火药味十足又带着点幽默的对话逗笑了,“你这个远房表哥还真有意思的哈,对了刚刚邓布利多校长叫你什么来着?”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以至于让楼上的弗雷德和乔治以为自己的优秀发明坏掉了。
——
安格斯虽然明确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加入凤凰社(这使本来就看不惯他的穆迪更不爽了)但他还是友善地提醒,魔法部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审判日绝对会挖坑,他们需要注意。
而穆迪表示:“这听起来和我讲得没差别。”
安格斯却笑眯眯地说:“这或许意味着我们也会非常合得来。”
“……”
穆迪不打算再开口了,他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觉得有点想吐。
而邓布利多看向安格斯的眼神有些古怪,同样的话穆迪说没问题。但一般这种善意的提醒……只要是从安格斯嘴里吐出来的,那安格斯绝对是有什么目的。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想明白了,他显然对于自己察觉到的真相而感到有些无语,长长叹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一手支撑头部一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是不是想去听证会凑热闹找乐子气福吉?”
安格斯注意到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的眼神,无辜摊手,“你们该感谢我帮你们活跃了气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