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虚假的权能(1/2)

马尔福庄园。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抚摸着面前摊开的、散发着陈旧羊皮纸和微弱魔法气息的厚重日志。

日志的封面印着模糊的“a.t.”字样,里面的字迹潦草而狂热,充满了对一种古老而强大力量的追寻——这是艾莉莎·特拉弗斯那个老东西的研究笔记。

不过,这只是伏地魔包括食死徒们认为的。

这当然不是艾莉莎·特拉弗斯或伯特莱姆·特拉弗斯真正的核心研究日志,毕竟那些早就在安格斯·格林手里了。

这几本笔记是经由卢修斯·马尔福的手送到伏地魔手中的,毕竟马尔福家族的种种人脉关系和财力……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现在卢修斯办事这么利索,让安格斯现在看德拉科是越看越顺眼,甚至上课都多提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呢,给斯莱特林加了好多分——虽然德拉科本人要被他突如其来的“特别关照”给吓死了。

而这本伪造的笔记,里面记载的内容半真半假,混杂着一些真实的历史事件和大量经过篡改、夸大甚至完全虚构的“研究成果”和“魔法仪式”。

但对于一个极度渴望、并且已经先入为主地相信了自己正在接近真相的伏地魔来说,这简直是梅林的恩赐。

日志中的许多描述,完美地“印证”了他从那些“古代魔法残渣”(安格斯的诱饵石头)中感受到的能量特性和运行方式。

里面记载的一些复杂而晦涩的魔法符号和咒语片段,虽然大多无效甚至危险,却被他解读为高深莫测的古代魔法知识。

他成功地按照日志中一段极其危险的描述,举行了一个仪式,再次抽取了“残渣”中的能量,并且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引导那股力量时更加顺畅,甚至能让那明亮的蓝色光芒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团熟悉的魔法团。

哈!这他可熟悉多了,不就是1991年那会儿,邓布利多对着他和奇洛用的那个奇怪咒语吗?

既然那个咒语是安格尔斯教的,而自己现在也用出来同样的魔法,那不就意味着……

“成功了……”伏地魔喃喃自语,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和膨胀的自负。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血管里涌动——虽然这力量本质上还是他自身的黑魔法在操纵安格斯留下的那点虚假能量,但他坚信这就是古代魔法本身。

他看着自己指尖跳跃的、带着不祥美丽光泽的蓝紫色光芒,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轻笑。

安格尔斯·格林……你守着这宝藏这么多年,如今却要为我做嫁衣。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傲慢地以为无人能理解你的力量。

他现在自信极了。这种“掌控”古代魔法的感觉,比单纯的黑魔法更让他着迷,那是一种仿佛触及魔法本源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甚至觉得,或许不需要制作更多的魂器,凭借这种力量,他就能达到真正的永生和不朽。

现在他已经成功掌握了古代魔法,再往后,等他掌握了古代时间魔法,永生不死就不再是玩笑。

他会和安格尔斯·格林一样不朽,120多岁还拥有着青年人的外表和身体。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一个足以向整个魔法界宣告他归来、展示他无可匹敌的力量、并彻底击溃所有反抗者信心的计划。

他要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邓布利多和安格斯·格林都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的事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期待的弧度。细节还需要完善,但他已经看到了那光辉(或者说黑暗)的未来。

另一边,格林庄园。

这里的氛围与马尔福庄园的阴冷压抑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洒进温暖舒适的客厅,空气中飘着红茶的香气和刚烤好的司康饼的味道。

伏地魔口中“蠢笨”的安格尔斯·格林正悠闲地坐在一张印花扶手椅上,对面坐着的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年迈的黑巫师虽然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和火焰般的疯狂,但那双异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玩味和洞察。

“所以,”格林德沃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我听说我们那个莽撞的后辈,汤姆·里德尔,正在孜孜不倦地……研究你的魔法?试图窥探你的秘密花园?”他说话时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显然对伏地魔的行径很看不上眼。

安格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看起来像是金色飞贼但不会动的装饰品。

“嗯哼,”他漫不经心地应道,“忙得很呢。又是找石头又是翻故纸堆,热情高涨~”

“你不担心?”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异色双瞳好奇地打量着安格斯,“就算他路子野,方法蠢,但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更何况,他本身的力量并不弱。”

安格斯嗤笑一声,放下那个金色装饰品,拿起一块司康饼掰开,抹上厚厚的奶油。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咬了一口司康饼,含糊不清地说,“他就像一只对着水里的月亮影子狂吠的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把月亮捞上来。他研究得越起劲,陷得就越深,自我感觉就越良好……看着他那么卖力地在自己根本不懂的领域里扑腾,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征服世界了,这难道不是最近最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吗?”

他的语气轻松又带着十足的蔑视,好像伏地魔的一切行动真的只是一场供他取乐的滑稽戏。

格林德沃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沙哑。“你还是老样子,安格斯。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编织的网里跳舞。”

他顿了顿,双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不过……我最近‘看’到的一些碎片……显示你的小汤姆,可能不仅仅满足于独自跳舞。”

安格斯涂抹奶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不在乎的表情:“哦?他又找到了什么新的‘舞伴’?魔法部那些墙头草?还是阿兹卡班逃出去的那些疯子?”

“更……有趣些。”格林德沃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那些模糊的预见,“一些……本不属于这场舞会的‘客人’。一些来自……别处的阴影。他们似乎被这里的热闹吸引过来了。”

安格斯终于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对上了格林德沃那双能看透未来的异色瞳。他脸上那副慵懒玩笑的神情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了然于胸的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安格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意外,“我知道那些‘客人’。我也知道……他们大概会是谁。”

格林德沃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和一丝了然的赞赏。

他果然没看错,安格尔斯·格林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果然有安格斯在,自己的“退休”生活就永远不会无聊。

安格斯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阳光依旧和煦,司康饼的香气混合着红茶的氤氲。安格斯刚把最后一口抹了厚厚奶油和草莓酱的司康饼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对面的格林德沃优雅地放下茶杯,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起来,我们那位焦虑的马尔福朋友,似乎又传递了一点风声过来。”

安格斯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蓝色的眼睛看向格林德沃,示意他继续。

“具体内容不详。”格林德沃用指尖轻轻敲着茶杯碟,发出清脆的声响,

“汤姆这次口风很紧,没透露细节。只知道他似乎打算在麻瓜世界搞点‘大动静’,旨在引起……用他的话说,‘足够的恐慌和两个世界之间的混乱’。”

他复述这些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安格斯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思考的神色。

“大动静?在麻瓜世界?”他沉吟道,“他想做什么?直接攻击首相府?还是某个地标建筑?这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蠢事,为了彰显力量不计后果。”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推演各种可能性。

“他想挑衅我是肯定的。但以他现在的谨慎——尤其是在自以为掌握了新力量却又没完全吃透的时候——他未必会直接冲着我或者霍格沃茨来。那太明显,也太容易陷入我的主场。更何况,我这边……”

他看了眼格林德沃,改了口:“我是说霍格沃茨这边,还有邓布利多在。“

格林德沃微微颔首,心情显然好多了,“很合理的判断。那么,除了你、邓布利多和那个男孩波特,眼下还有谁最能代表他意图摧毁的秩序,同时又看起来……相对‘好欺负’一些呢?”

安格斯的目光锐利起来,瞬间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暗示。

“博恩斯。”

他吐出这个名字,“阿米莉亚·博恩斯和她的临时政府。他们现在就是魔法界秩序最后的、也是摇摇欲坠的象征。打击他们,能最有效地制造混乱,证明魔法部的无能。”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20世纪伦敦的地图似乎在他脑海中展开。“要在麻瓜世界制造大混乱,同时最大限度地羞辱魔法部……那地方必须满足几个条件:足够引人注目,人流量大,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离魔法部足够近。”

“白厅附近……”安格斯低声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唐宁街?威斯敏斯特宫?不……那些地方防护太严密,就算是他,硬闯也会惹来大麻烦,不符合他喜欢玩弄恐惧的作风……”

他的目光扫过脑海中的地图,最终定格在一个地点上。

“特拉法尔加广场。”安格斯的声音变得肯定,“伦敦市中心,着名的旅游地标,任何时候都有大量麻瓜。空间开阔,方便他现身‘表演’和撤离。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它就在白厅的尽头,几乎可以说是贴在魔法部的大门边上。在那里搞事,就像是在博恩斯和所有傲罗的眼皮子底下扇他们耳光,还能让无数麻瓜目睹这一切……没有比这更完美的选择了。”

格林德沃欣赏地看着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听起来非常符合我们那位小朋友的戏剧性品味和恶毒心思。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看着他上演这出好戏?”

安格斯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略带玩味的表情。

“看着?当然要看。”他轻松地说,“不仅要看,或许还得帮他‘润色’一下剧本,让这场表演……更符合观众的期待。”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利用伏地魔精心策划的这场“恐怖袭击”,反过来将其变成另一个更大的陷阱,或者至少,让它变成一场徒劳无功、甚至适得其反的滑稽戏。

下午茶依旧温馨,但谈话的内容已经决定了伦敦市中心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走向。而风暴的主角之一,还对自己已成为别人剧本里的演员一事,浑然不觉。

而风暴外的两人,一个早已预见,一个则似乎……期待已久。

————

乔安妮觉得今天晚上的特拉法尔加广场有点怪怪的。

她刚从附近一家咖啡馆做完一些零散的翻译工作出来,想穿过广场去乘地铁回家。

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带着年幼的女儿独自在爱丁堡生活,来伦敦是为了寻找更多工作机会,常常忙到很晚。

她现在心情有些低落,本想借着夜晚广场的开阔和凉风让自己透透气,但一走进来就感觉不对劲。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广场上的人看起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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