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帷幕之外的预兆（1/2）

伏地魔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和屈辱几乎要炸开。安格斯那种“教学”姿态，比恶毒咒骂更让他难以忍受。他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但也闪过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惊悸。

安格斯对古代魔法的绝对掌控，以及那些残忍高效的“应用”，彻底击碎了伏地魔刚刚建立的无敌自信。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能掌握这种力量吗？

但他是伏地魔。极致的羞辱反而激发出他骨子里的阴暗面。他没有像贝拉那样咆哮，而是异常地沉默下来，只有蛇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看来……你给了我很多……启发，格林。”伏地魔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再用任何带平等意味的称呼。

他突然将魔杖向天空一划——真的模仿起安格斯，试图“引雷”。

安格斯抬眼看了看骤然变色的天空，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白色的闪电轰然坠落在他站立的地方，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力度尚可，但瞄准的是位置，而不是目标本身——也就是我。”安格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移开。“还有进步空间，下次注意。”

伏地魔额头青筋暴起。他魔杖猛地向地面一划，一道混合着幽蓝与黑色的魔法贴地扩散，所过之处，石板不是碎裂就是迅速腐蚀、软化，变成冒着毒泡的粘稠泥沼，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直扑周围受伤或躲藏的傲罗。

同时，他的左手在身后缓缓抓起，远处一截断裂的尖锐石柱尖刺，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刺向安格斯。

阴险，高效。制造困境，攻击周围，最后背刺目标。他全方位施压，试图逼安格斯露出破绽。

安格斯低头看向地上逐渐蔓延过来的变化，微微歪头，他蓝色的眼睛微微一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魔杖轻轻往下一挥，

“stop。”

话音刚落，蔓延的腐蚀泥沼在触及他周围时瞬间凝固，化为无害的硬石。身后的尖刺仍然继续朝他刺去，就在离他后背几英寸的距离时，安格斯突然回头。

“有点意思。”

尖刺恰好停滞在他眼睛前面，那个距离近到让周围不敢动的傲罗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他们早就和麻瓜政府一起做好了疏散，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保密法都要被撕碎了。

“懂得利用环境，思路拓宽了。”安格斯毁掉尖刺后点评道，语气依旧平淡。“但手段下作，魔力分散。想同时做三件事，每件就都是三流水平。要注意集中精力，汤姆。”

伏地魔的瞳孔缩成了细缝。安格斯不仅轻松化解攻击，那种仿佛预知一切的能力，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魔杖再次猛抖，快得几乎看不清——不是一道，而是两道咒语几乎同时迸发。

第一道，刺眼的绿光，一道杀戮咒，直直冲向安格斯。

但真正的杀招隐藏在绿光之后，一道扭曲的、撕裂空气的黑蓝色的古代魔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一边射向安格斯，一边射向侧后方一个刚探出头的年轻傲罗。

救自己，还是救别人？

安格斯似乎早有所料。他甚至没看杀戮咒，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挥，之前那道凝实的屏障再次出现，绿光撞上消散的同时又再次举起魔杖挡下第二发，同时他的左手迅速伸向那名傲罗的方向，一道柔和蓝光瞬间护住年轻傲罗，黑色裂隙撞上光膜，无声湮灭。

年轻傲罗呼吸急促，扶住旁边的同事才没腿软下去。

刚刚一个能弄死他的魔咒就在他眼上消散……

“反应尚可，思路阴险。”安格斯目光仍锁着伏地魔，表情还是温和的笑。“但佯攻的杀戮咒强度不足，真正的杀招又因过分隐蔽而威力打折。我说了，多线程操作，你还不熟练。”

伏地魔呼吸急促，他受够了这“教授”姿态！广场死寂，连贝拉特里克斯都屏住了呼吸，疯狂的眼睛里首次出现不确定。

“你……”伏地魔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磨出，“你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

“误导？”安格斯微微偏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我给了你渴望的东西，汤姆。你渴求古代魔法，我让你‘得到’了它。至于你是否能驾驭……那不是我的责任。”他轻轻摊手。

这种轻描淡写比直接承认更让伏地魔怒火中烧。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虚假承诺哄骗的蠢货。

“所以那些能量……”伏地魔猩红的眼睛死盯着安格斯周身那让他感到本质压制的力量波动，“那才是真正的……你拥有的东西？”

“拥有？”安格斯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不，汤姆，这些力量就是像空气，也像魔力本身。有人能看见、理解，并为其所用；有人，比如你，即使放在面前，拿到手里，也不能让它挥发出真正的效用。就像是……”

他想了想，“给猴子一根魔杖，或许那根魔杖在它手里并不只是一根木棍，但魔杖所拥有的力量它无法控制，甚至可能会伤到自己。”

安格斯向前踱了一步。“汤姆，你切割灵魂寻求永生不死，却让自己的灵魂本质千疮百孔。”

“你钻研我的魔法寻求强大的力量，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有些东西是你不能控制的。”

“你甚至无法分辨我随手留下的印记和真正力量的区别。”

安格斯的声音不高，但类似说教的口吻可以说是最让人恶心的嘲讽了。

安格斯眼中有些怜悯，“他们称你‘黑魔王’，这个称呼似乎意味着对黑暗的绝对掌控，掌控世间所有黑暗法则。”

安格斯摇头，眼中怜悯更清晰，“但我倒是觉得，你，只是沉溺在黑暗里，被恐惧和欲望驱使的……一个比较强大的迷失者。”

伏地魔气得想飞过去几十发索命咒，至少总有一发能打中。但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他必须找到突破口。安格斯对“蝼蚁”的保护，那种“教导”姿态……或许是可利用的……

“迷失者？”伏地魔声音忽然低沉平滑，带着诡异冷静，话题一转，“那么你呢，格林？你这个清醒的旁观者，为什么一次次介入？保护哈利·波特？维护这可笑的秩序？还是……你也害怕？”

他蛇脸扭曲一笑：“害怕真正的混乱？害怕有东西脱离掌控？所以你像个保姆四处灭火，维持脆弱平衡？你嘲笑我追求永生和统治，但你的行为，和邓布利多那个圣人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你的力量更……直接，你的做法也更激进。”

他在试探，刺探安格斯行为背后的动机，寻找情感缝隙。

安格斯静静听着，脸上无波无澜，反而像听到有趣观点。等他说完，才轻轻叹气。

“汤姆，汤姆，我可怜的汤姆。”他语气带着近乎无奈的宽容，“你总用你的逻辑揣测所有人。对你来说，行动必源于恐惧、欲望或统治欲。这很可悲，但也……很有趣。”

他抬手，指尖跃动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色光屑。“我介入，不是害怕失控，而是因为……”他顿了顿，“……‘无序’和‘愚蠢’会弄脏我的‘观察场’。而这里，”他指指广场和傲罗，“目前还算是我有点兴趣的观察场。”

“至于你和邓布利多……别把我和你，或他，混为一谈。如果我是邓布利多的阵营，我就不会在墓地现场围观你复活，而是立刻把哈利·波特救走……”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表情似乎是在忍笑，“你刚刚的魔法很有意思，短短的时间内就为我的古代魔法进行创新，并且效果拔群。无论是那个物质转化的效果还是那团蓝黑色的魔法，都很不错。”

伏地魔听他讲了这么一大段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语气为什么这么熟悉？他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汤姆，这个时代该留给年轻人潇洒了。”

伏地魔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哈利波特一年级的学期末，他还寄宿在那个奇洛的头上时——

邓布利多！

“当年的邓布利多是你？！”伏地魔暴怒出声，“你从那年就开始算计我？！”

安格斯微微一怔，满不在意地说：“你说是就是吧，对了，你发现的特拉弗斯日志也是我伪造的。”

伏地魔这下更冒火了。

他回想起一年级期末，那个在厄里斯魔镜前坏了他好事的“邓布利多”，那股让他当时就觉得异常、却又无法理解的强大魔力波动，原来那不是邓布利多真的通过安格尔斯学习古代魔法，而是彻头彻尾的伪装！

因为当时的邓布利多本人就是安格尔斯假扮的！！而他像个傻瓜一样，被蒙蔽了这么多年，甚至因此认为古代魔法是真的可以后天学习的。

还有特拉弗斯的日志，他耗费心力去研究、去解读，以为找到了通往更古老力量的捷径，结果那竟然是安格斯随手伪造的、引他上钩的诱饵？？

那些所谓的“古代魔法应用”，根本就是安格斯设下的陷阱，让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炫耀，却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丑态百出。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安格斯话里透露的真相——古代魔法或许根本无法被“学会”？特拉弗斯祖孙使用的，可能只是某种一次性的、被“充能”的东西？

这意味着他伏地魔梦寐以求的力量，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个笑话？他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努力，在对方眼里，恐怕都像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种认知带来的屈辱感，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安格斯一直以来那种嘲讽语气的愤怒。

一团巨蛇形状的火焰带着某种吞噬一切的架势出现在众人面前。温度攀升，傲罗们根据安格斯的手势纷纷选择躲在一些略显安全的角落——金斯莱正用白鲜香精处理着身上的伤。

同时，他眼神复杂地望向广场中央的两人。

魔法界对伏地魔这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神秘人的恐惧不必多说。但安格尔斯·格林……

金斯莱眉头紧紧蹙起。

他与格林第一次见面于世界杯。

在克劳奇眼里，他是引起混乱的罪魁祸首，但在金斯莱眼里，他是救了那些麻瓜，救了傲罗们救不到的那些受害巫师的人。

一个喜欢搞出大场面，且不认同魔法部的好人。

金斯莱当时这样评价他。

而第二次，便是福吉带着他去霍格沃茨抓人，那时的格林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教授，但身上那种诡异的黑魔法气息极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