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帷幕之外的预兆(2/2)
一个善于伪装,有些危险的男人。
第三次,就是福吉把他“送给”格林打下手,他体验到了格林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办事效率极高,毫不留情。但对自己人又格外友善,当时一起执行任务的傲罗们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是很会收买人心的一个人。
而第四次,是在凤凰社的会议上。尽管金斯莱见证过邓布利多在福吉面前护住格林这个好“教授”,但属实是没有想到格林已经到了可以旁听凤凰社秘密会议的时候。
他以为格林会是凤凰社的一员,可邓布利多的那句话却让他警铃大作。
“我是想要保证,学长你不会加入食死徒。”
一个摇摆不定的人?一个邓布利多都认为可能会加入食死徒的人?一个只是把一切当做游戏,追求找乐子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可信吗?
而现在,金斯莱觉得可不可信已经无所谓了。
神秘人在他面前可以说是被玩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格林真的要站在他们对立面,他们不会有任何胜算。
但是好在,格林的内核是善良的。
他会因为食死徒欺辱麻瓜们出手,只是因为那几个麻瓜的其中一员为他指了路;
他会因为魔法部对于民众不够完全的保护而愤怒。
尽管也会因为福吉试图利用他而选择站在魔法部的对立面,却从没有杀过一个无辜者,而是直接对付腐朽的高层——他在民众中日渐高涨的呼声也证明了他所做的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
而现在,尽管他口中说着自己不在乎,却还是保护了被伏地魔袭击的傲罗,尽管这个保护在他眼里可能就只是抬根手指那么简单,却也是真的救了那个人的命。
金斯莱呼出一口气,他想到了凤凰社那些牺牲的成员。
如果早些时候有格林在,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但很快他就释怀了,格林并不一定会站在他们身边,或许当时他会和伏地魔这个后辈合作呢?格林没有帮助他们的义务,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该感激才对。
回到广场的中央“战场”,伏地魔的厉火快速增大,火舌几乎要燎到安格斯的头发。就在大家以为他会用水牢灭火时,安格斯却放出了又一个厉火。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包括伏地魔。
果然目的不仅仅是保护,这显然是在搞某种诡异的“比拼”啊……
而安格斯的那个厉火的形态,则是之前在特拉弗斯宅邸外,被塞巴斯蒂安吐槽过的那个怪异形态。
六条腿的豹子,肩膀上还有两根触手。
就在伏地魔为这个奇怪形状的厉火而疑惑时,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头一模一样的厉火,两头巨型“豹子”将他包围……
————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宁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迪尔梅德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封面模糊不清的古籍,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胸前的一个样式古朴的吊坠。
塞巴斯蒂安·萨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住迪尔梅德胸前的吊坠。
“迪尔,”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压低了,但带着质问意味,“之前吊坠的事情是你告诉安格斯的?你想干什么?挑拨我们三个的关系吗?那你确实成功了一部分,我们三个第一次吵了一架!”
迪尔梅德缓缓抬起眼,那双与安格斯相似却更显沉郁的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他轻轻放下摩挲吊坠的手,将它掩在校袍下。
“塞巴斯蒂安,”他的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个吊坠吗?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有没有告诉安格斯一些……更重要的事?”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别转移话题,迪尔!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些复杂的事情。但你挑拨关系这件事原谅不了!”他猛地合上迪尔梅德的书,“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们三个也是最好的朋友!”
迪尔歪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更想要一直瞒着奥米尼斯喽?说起来奥米尼斯知道你因为这个来找我吗?”
塞巴斯蒂安动作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奥米尼斯当然知道!他、他只是不好意思来找你!”
迪尔梅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没错,奥米尼斯总是那么谨慎。而你,塞巴斯蒂安,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但又很快聚焦,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
“我告诉安格斯的事情,关乎的远不止一个吊坠,或者我们几个人。”迪尔梅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塞巴斯蒂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就在这时,迪尔梅德突然停住了话头。他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某种遥远而细微的声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迪尔梅德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加快了?”
塞巴斯蒂安没听清:“什么?”
迪尔梅德没有回答。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塞巴斯蒂安措手不及。之前的慵懒和冷漠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目标明确的紧迫感。
“迪尔?你去哪儿?”塞巴斯蒂安也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迪尔梅德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丢下一句:“有事。别跟来。”便快步离开了图书馆,黑色的校袍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没有去地窖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没有去安格斯可能所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城堡八楼,那个巨大的石头守卫着的入口。
“冰镇柠檬汁。”迪尔梅德清晰地说出口令。石头怪兽默不作声地跳到一边,身后的墙壁裂开,露出旋转向上的楼梯。
他快步走上楼梯,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阿不思·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
迪尔梅德推门而入。校长办公室和他记忆中差不多,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它们喷吐着烟雾,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凤凰福克斯站在栖枝上,美丽的头颅转过来,用睿智的眼睛看了看他。
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迪尔梅德进来,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眼前的斯莱特林学生,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像对待普通学生那样温和,也不像面对潜在威胁那样警惕。
“格林先生,”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双手指尖相对,搁在桌面上,“这个时间来访,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迪尔梅德站在办公室中央,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符合他身份的、略带疏离的礼节。
“邓布利多,”迪尔梅德开门见山,声音平稳,“我来是想问,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现在是否在这里?或者,您是否能立刻联系到他?”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迪尔梅德脸上停留了几秒,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墙上肖像画中的老校长们假装打着瞌睡,但他们的耳朵似乎都悄悄竖了起来。
“那么,我很好奇,”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有什么事想找盖尔?”
迪尔梅德迎着邓布利多的目光,冷静地回答:
“因为时间线扰动的波纹正在加剧,比我和他之前预估的要快得多。有‘东西’正在试图挤进来,不是伏地魔那种……而是来自更‘外面’的。格林德沃的预言能力,现在或许能捕捉到更清晰的信号。我们需要确认。”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的‘客人’,恐怕要提前到了。”
迪尔梅德的话音刚落,校长办公室内侧的一扇门无声地滑开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斜倚在门框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便服,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异色的双瞳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迪尔梅德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我们的小朋友似乎遇到了点麻烦?”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他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却扫了一眼端坐不动的邓布利多,“需要我这个老家伙提供什么……咨询服务?”
迪尔梅德对格林德沃的出现并不意外,他微微转向对方,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我需要一个更安静,干扰更少的地方交谈。”
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卧室或许可以继续提供给你们使用?那里还算僻静。”
格林德沃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必了,阿尔。有些话题,在开阔的地方谈反而更合适。”他话中有话,随即朝着迪尔梅德偏了偏头,“来吧,朋友,外面的露台空气不错。”
说着,他率先走向通往城堡外那个环形露台的门口。迪尔梅德没有犹豫,跟了上去。邓布利多看着两人的背影,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挥了挥魔杖,让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
露台上,高处的风比城堡内要强劲一些,吹动着两人的衣袍。远处是黑湖和禁林在暮色中的轮廓,景色壮阔,却莫名给人一种孤立无援之感。
格林德沃转过身,背靠着石质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迪尔梅德:“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是什么让你这个总带着一身秘密和怨气的……老家伙,主动来找我?关于……预言?”
他微微挑眉,异色瞳孔中闪烁着玩味,“我最近可没看到什么特别‘古怪’的景象。至少,没有比你和你那位‘养父’更古怪的。”
迪尔梅德凝视着格林德沃,试图从对方那副从容不迫的面具下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吗?安格斯告诉我,你明明预言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安格斯…埃里克…迪尔梅德,你很聪明,但用安格尔斯来诈我,这招可不太高明。”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安格尔斯·格林或许利用你,或许在某些方面需要你那双特别的眼睛,但他绝不会把关乎他自身根本、关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重要预言,轻易告诉你这样一个……内心充满不稳定因素的存在。他对你的信任,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多,孩子。”
他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姿态:“所以,别绕圈子了。到底是你自己‘感觉’到了什么,还是安格斯真的通过你传达了些什么?说吧,你真正想问我的是什么?”
迪尔梅德的脸色在格林德沃尖锐的话语下微微白了一瞬,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被戳穿伪装后的冷光。
他不再试图虚张声势,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压得极低。
“我感受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东西,它的波动……正在加快速度。比我们之前任何一次观测到的都要快。”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格林德沃,“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挤过一层原本坚固的膜,而那道屏障……正在变薄。”
“它快要来了。比我们预计的,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