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凑齐七个魂器可以召唤什么(2/2)

他笑了笑,“见招拆招。你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什么风浪没见过?回去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返校呢。记得锁好门,施上你会的所有防护咒。”

…………

霍格沃茨的礼堂依旧灯火辉煌,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结束暑假、带着各种假期悠闲余韵和慵懒气息返校的学生。教职工长桌上,气氛则略显不同。

安格斯·格林坐在他的位置上,位于邓布利多旁边。

他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怎么动的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高脚杯,灰蓝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下面喧闹的学生,偶尔在某几个熟悉的身影上停顿片刻——比如格兰芬多长桌上正和罗恩、赫敏说着什么的哈利·波特。

他脸色比假期时看起来好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久病初愈”似的苍白,在礼堂明亮的魔法蜡烛光下尤其明显。这让他收到了不少来自同事的关切问候,他都以“恢复良好,只是需要点时间”应付了过去。

主位上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今晚显得格外安静。他吃着一份柠檬蛋糕,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时不时望向安格斯的方向,带着一种担忧。

晚餐进行到后半段,甜点开始出现时,邓布利多终于很轻地敲了敲自己的高脚杯,好让安格斯注意到他。

“安格斯,”他温和地开口,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欢迎回来。但我必须说,你的脸色告诉我,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或许还需要再多努力一点。”

安格斯放下杯子,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谢谢你的关心,阿不思。只是魔力恢复比预想中慢一些,老毛病了,你知道的。”

他巧妙地暗示了“古老诅咒”或类似长期存在的问题,这理由在魔法世界并不罕见。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没有深究这个“老毛病”的具体细节,转而问道:“假期过得如何?除了……最后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 他指的显然是伦敦小巷的袭击。

“还算平静。”安格斯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邓布利多,语气听起来像随口闲聊,“说起来,阿不思,你最近……有和盖勒特见过面吗?”

这个问题问得轻飘飘,却让坐在安格斯斜对面的麦格教授明显顿了一下切割布丁的动作。弗立维教授好奇地眨了眨眼。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没有,”他平静地回答,叉起一小块布丁,“他最近似乎……很忙。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关注。”

“哦?”安格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玩味,“你就不担心……他忙的事情,可能会让你不乐意看到?”

长桌上似乎更安静了一点。

邓布利多抬起眼,湛蓝的眸子里映着烛光,也映着安格斯探究的神情。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笑。

“或许我有‘担心’吧,”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呢?”

安格斯脸上的玩味神色加深了,最终化成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举起重新被家养小精灵斟满的南瓜汁杯,向邓布利多无声地致意了一下。

邓布利多也举了举他的蜂蜜水杯,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后,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闲聊姿态,但问题本身却并不轻松:“那么,安格斯,你觉得,这个学期……会是一帆风顺吗?”

安格斯嗤笑一声,“就凭我昨天下午在伦敦‘散步’时遇到的那位热情过头的‘老朋友’,”他慢条斯理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就觉得,一帆风顺这个词,大概和我们这学年没什么缘分了。”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很快被更浓的思索取代,“有意思。”他缓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看来你的……嗯,‘逗弄’,确实起效果了。鱼儿不仅咬了钩,还试图把钓鱼的人也拖下水。”

“我从不怀疑自己当鱼饵的吸引力,毕竟曾经吸引了一帮黑巫师和妖精一整年呢。”安格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实话,阿不思,我很乐意有人来找点麻烦。毕竟,

”他环顾了一下热闹但某种程度上千篇一律的礼堂,“在学校里的生活,有时候是有点……无聊了。需要点刺激调剂一下。”

邓布利多闻言,挑起了他的眉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调侃:“安格斯,我亲爱的同事,你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暗示你后悔接受霍格沃茨的教职了?我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是你主动向我提出任职要求的。”

“后悔?”安格斯立刻否认,“我什么时候说后悔了?教授的工作很有意思,霍格沃茨的饭菜也不错,图书馆更是无价之宝。我只是说……偶尔,会感到‘无聊’。想找点‘乐子’。当然,”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目光扫过长桌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我绝不会拿着学生们的安危当‘乐子’或‘笑话’,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或许喜欢找点刺激,但分寸我还是懂的。而且……”

他脸上的认真褪去,换上一种近乎柔和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

“……我还是很喜欢学校里的这些孩子们的。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为考试发愁,为魁地奇疯狂,偶尔闯点无伤大雅的小祸……挺有意思的。”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霍格沃茨的活力和青春气息,确实是他难得的慰藉之一,如果可以,他真的挺想回到当年属于他的那个校园。

邓布利多仔细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相信你,安格斯。一直都相信。” 他话里有话,但那份信任听起来是真诚的。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风雪暂时停歇,城堡外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静谧的银白。安格斯正窝在他地窖办公室那张过分宽大柔软的扶手椅里,对着一卷写满了复杂古代如尼文和古代魔法图示的羊皮纸皱眉,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红茶。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安格斯头也不抬,以为是哪个勤学好问(或者企图蒙混过关)的学生。

门开了,带进走廊里一丝凉爽的空气,还有蜂蜜公爵糖果的甜香和某种更沉稳的、雪松与旧羊皮纸混合的气味。

安格斯这才抬起头,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穿着那件缀满星星月亮的深紫色睡袍,手里居然还端着两小杯柠檬水。

“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研究,安格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不用邀请就走了进来,自然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柠檬水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要来一杯吗?酸度恰到好处。”

安格斯放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阿不思,如果你是想来推销酸水,恐怕找错人了。我的胃酸已经足够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拿了一杯,喝了一小口,酸得眯了下眼睛,“……还不错。”

邓布利多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安格斯那杯冷茶,用魔杖尖轻轻一点,茶杯立刻重新冒出袅袅热气。“只是想聊聊。关于一些……‘收藏品’的处置情况。”

安格斯立刻明白了。他放松身体靠回椅背,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深邃。“你是指……斯莱特林的那几件小玩意儿?”

“正是。”邓布利多点点头,神色轻松,“我记得,雷古勒斯·布莱克用生命换来的那个挂坠盒,以及冈特老宅那枚有些年头的戒指……它们现在怎么样了?‘处理’好了吗?”

“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好了。”安格斯语气平淡,“里面的‘房客’——那些不该存在的灵魂碎片——已经被请出去了,永久性地。至于‘房子’本身,”他摊了摊手,“保持原样,没有任何损坏。毕竟都是古董,砸了怪可惜的。”

“它们现在在哪儿?”

“挂坠盒在奥米尼斯脖子上。”安格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不过他一般塞在衬衫里面,不会故意露出来。那是他家族的遗物,现在干净了,戴着也算……物归原主,留个念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的,奥米尼斯对这类东西总有点……复杂的感情。”

邓布利多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那戒指呢?”

安格斯抬起自己的左手,尾指上戴着一枚造型独特的双头蛇戒指。在炉火下,蛇眼处的宝石像是有幽光流转,但不再带有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在奥米尼斯的这里。毕竟,”他转了转戒指,语气略带调侃,“这玩意儿本来也是他戴过的东西,虽然年代久远得我们都快记不清了。现在里面的‘杂质’清除了,戴着倒也顺手。”

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那枚戒指,似乎怀疑它才是复活石,“很好。那么,我们目前确认被摧毁的魂器就有: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还有这枚冈特的戒指。”

他轻轻舒了口气,但又微微蹙起眉头,“但是,安格斯,我和哈利……我们一直在根据有限的线索寻找。我们有理由相信,汤姆可能不止制造了这三件魂器。”

安格斯正想喝第二口,闻言动作停住了。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邓布利多,仿佛对方刚才说了一句非常可笑的俏皮话。

“不止三件?”安格斯被酸得皱起脸,“阿不思,制造一两个魂器就已经够疯了,需要分裂灵魂,谋杀……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三个。这意味着那家伙把自己的灵魂起码撕成了四份这还不够?正常人——哪怕是黑巫师——会把自己的灵魂切成这么多片吗?

“他难道还想凑齐七种颜色,召唤个彩虹出来?恕我直言,汤姆·里德尔怎么看也不像这么有‘童趣’的人。”

他的语气充满调侃,甚至带着点对伏地魔品味的嫌弃。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完安格斯的“彩虹魂器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被逗乐的样子,反而异常平静。他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平静地注视着安格斯,问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安格斯。你觉得……汤姆·里德尔,他是‘正常人’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壁炉里木柴噼啪的声响变得格外清晰。

“说真的,阿不思,”安格斯的声音低了些,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柠檬汁,在脑子里幻想伏地魔那张蛇脸喝起来会是什么样。

“他好像不止不像正常人……现在长得其实也有点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