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办公室谈话(1/2)

邓布利多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湛蓝的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颗没有拆开包装的柠檬雪宝,却没有吃。

“其实,”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这些年,结合一些零散的记忆、对汤姆学生时代的观察,以及……一些不那么愉快的调查,有了一些关于其他魂器可能去向的线索。”

安格斯抬起眼皮,示意他继续说。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邓布利多说,“我们知道,汤姆是从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的前任店主,卡拉克塔库斯·博克那里,得知了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一位富有的、年迈的女巫——收藏着这件宝物。

“他后来接近了她,用阴谋夺取了挂坠盒,并很可能谋杀了她并利用她家的家养小精灵,掩盖罪行。”

安格斯“嗯”了一声,这些背景他大概了解,调查挂坠盒的时候知道的。

“关键在于,”邓布利多分析道,“赫普兹巴·史密斯,不仅仅是一位收藏家。她极有可能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后裔——或许是非常遥远的旁支,但血统上的联系是存在的。”

安格斯挑了挑眉,稍微来了点兴趣:“所以?”

“所以,一个手中握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珍贵遗物的人,如果她同时还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后人,那么她是否也可能拥有……另一件具有代表性的遗物?”邓布利多引导着思路。

安格斯皱了皱眉,他对这种“创始人遗物收集癖”一向不怎么感冒。

“阿不思,说真的,我对那些老古董具体是杯子、盘子还是帽子不怎么感兴趣。四巨头死的时候留下了什么家当,我一点也不关心。”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带着私心的揶揄,“除非那个人是我身边某位最好的朋友的直系祖先——比如萨拉查·斯莱特林——那玩意儿又恰好落到了不该拿的人手里,我才可能稍微费点心。”

邓布利多对他这番“偏心”的言论不置可否,只是耐心解释道:“赫奇帕奇的金杯,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魔法物品。它曾协助早期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制作和运送魔法食物,对维持这座城堡的日常运转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看向安格斯:“而目前我们已知,汤姆已经用一件斯莱特林的遗物挂坠盒制作了魂器。

“对于一个痴迷于纯血统、古老魔法、并且渴望将自身与霍格沃茨最伟大遗产绑定的巫师来说,如果他想要制作另一件魂器,眼前这位赫奇帕奇后人所掌握的、同样具有强大象征意义和魔法历史的金杯……难道不是最佳选择之一吗?”

安格斯听着,脸上的漫不经心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恍然,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重复了一下:“与霍格沃茨最伟大的遗产绑定?”

邓布利多:“?怎么了吗?”

安格斯好像真的很认真地来了一句:“霍格沃茨最伟大的遗产?那难道不是我吗?”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你那是什么表情?”安格斯表示不满,“难道不是吗?我体内有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法,那是公认的霍格沃茨的遗产,按你这个逻辑,他应该想把我做成魂器才对。”

邓布利多重叹一口气,“那他总得有那个本事吧?”

“好吧,有理。那我们照你这个逻辑换个方向推下去,”安格斯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举一反三:“那格兰芬多的宝剑和拉文克劳的冠冕,岂不是也应该在他的‘魂器清单’上?凑齐一套创始人限定版魂器,听起来多‘完美’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邓布利多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你刚才还说对这些创始人的‘家当’不感兴趣。”

安格斯耸耸肩:“我是不感兴趣它们本身,但我对里德尔那家伙可能有的、令人作呕的收集癖和象征癖有点兴趣了。他以前还说自己上学的时候有调查过我了解过我,我还以为他至少会找下我这个传奇前辈的遗物呢,看来他不太瞧得起我呢。”

邓布利多收敛了笑容,生怕安格斯这玩笑开着开着把他自己开生气了,于是直接无视这段话选择回答上一句:“你说的其实有道理,但格兰芬多的宝剑……我认为不会。”

“为什么?”安格斯问,“因为它太‘正派’了?还是因为它会自己选择主人?”

“两者皆有。”邓布利多说,“宝剑的获取方式非常特殊,它只会在真正的格兰芬多——或者说,内心具备真正格兰芬多品质的巫师——需要它时出现。

“汤姆·里德尔,在他内心的最深处,或许曾渴望过被承认为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但他从未展现过能被格兰芬多宝剑认可的‘勇气’——那种无私的、为了更高理想的勇气。他所有的‘勇敢’都服务于他自己的野心和恐惧。”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具说服力的证据:“而且,在哈利二年级的时候,宝剑已经出现过了。在密室里,当哈利需要它来对抗蛇怪——汤姆控制的蛇怪时,它适时地出现在分院帽中。

“哈利用它摧毁了汤姆的日记本魂器。这意味着宝剑至少在那个时候,并不在汤姆手中,也从未被他玷污过。他‘拿到’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安格斯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当时他也在场:“有道理。那冠冕呢?拉文克劳的冠冕。我记得那东西传说能增加佩戴者的智慧?” 他撇撇嘴,“虽然我觉得智慧这东西靠个帽子是加不了的。”

邓布利多这次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银白色的长胡子,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和整理某些模糊的线索。

“拉文克劳的冠冕……”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凝重,“这个……还真有可能。”

他看向安格斯:“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很久以前就失踪了。据说是被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偷走并藏了起来,而海莲娜后来成了我们熟知的那位‘格雷女士’——拉文克劳学院的幽灵。

“汤姆·里德尔在学生时代,以其出色的外表、聪明的头脑和彬彬有礼的举止,很受一些幽灵的‘青睐’。” 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他完全有可能从格雷女士那里,套问出冠冕失落之地的线索。”

“而且,”邓布利多继续分析,“冠冕象征着智慧与知识,这无疑对渴望超越常人、掌握一切魔法的汤姆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将一件代表‘智慧’的创始人遗物制成魂器,既符合他对‘古老’和‘强大’的追求,也暗合了他对自己‘超群智力’的定位。”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安格斯盯着跳动的火焰,消化着这些信息。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如果邓布利多的推测正确,那么伏地魔的魂器可能真的在朝着“收集一套”的方向发展。

没想到里德尔不仅是个话痨,还有收集亮闪闪的癖好。

哦……这好像有点像乌鸦了,怪可爱的。

“所以,”安格斯最终开口,语气里终于多了点兴味,“你们接下来的‘寻宝’目标,可能是一个金杯,和一顶……冠冕?”

“至少是值得高度怀疑的方向。”邓布利多谨慎地说,“金杯的下落,或许可以从赫普兹巴·史密斯的社会关系、财产去向,或者古灵阁的某些古老金库记录中寻找蛛丝马迹。至于冠冕……”

他叹了口气,“那可能需要从霍格沃茨内部,尤其是与拉文克劳相关的古老传说、隐秘角落,甚至……与格雷女士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沟通入手。当然,后者非常困难,幽灵们通常对生前的秘密守口如瓶,尤其是涉及如此重要之物的失落。

安格斯听完邓布利多那番关于创始人遗物所在之处可能性的分析,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忧心忡忡或者恍然大悟的表情。

相反,他向后更舒适地陷进扶手椅里,手指闲闲地敲着椅子扶手,蓝色的眼睛斜睨着对面的校长,用一种悠闲的语气开口:

“所以呢?”

邓布利多被他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弄得顿了一下:“所以?”

“所以,你和哈利·波特在这段时间里,”安格斯慢悠悠地,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除了挖掘出这些‘史密斯夫人可能是赫奇帕奇后代所以她可能有金杯’、‘汤姆可能哄骗了格雷女士所以他知道冠冕线索’……这类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本质上还是‘可能’和‘线索’的东西之外——”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你们难道就没有找到点更实在的?比如,我们亲爱的里德尔先生到底把那个可能存在的金杯藏在了哪,是城堡,是老家,或是某古灵阁个金库?再或者,他是不是真的把拉文克劳的冠冕塞进了霍格沃茨的某块墙砖后面?具体是哪块砖?

邓布利多面对这一连串具体是问题,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他带着点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他那件缀满星星月亮的睡袍在烛光下闪着漂亮的光。

“如果他把东西藏在霍格沃茨的话,”邓布利多语气平和地回答,“那我或许能猜到几个他可能选择的地方。毕竟,在这座古老的城堡里,既能绝对隐蔽又能安全存放重要物品的地点,排除掉那些连我都不知道的秘道之后,剩下的选择……屈指可数。”

安格斯挑起一边眉毛,等着他的下文。

“但我想,”邓布利多话锋一转,银白色的眉毛也微微蹙起,露出深思的神情,“他应该不会做这样……冒险的事情。将魂器放在霍格沃茨,距离我,距离这么多潜在的威胁如此之近,这不符合汤姆谨慎或者说,多疑的性格。尤其是经历了日记本被哈利摧毁的事件之后。”

除非那个地方非常隐蔽并且难以让人发觉……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安格斯听完,毫不客气地“哈”了一声。

“那不就等于什么都没找到吗?”他摊开手,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听你讲历史课”。

“绕了一大圈,结果还是‘可能’、‘应该’、‘线索’?阿不思,你该不会是故意把这些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空空如也的‘线索’告诉我,然后想让我这个‘闲人’去替你跑腿,满世界找一个金杯和一顶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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