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办公室谈话(2/2)
他摇着头,语气更加理直气壮地撇清关系:“别开玩笑了。那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遗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们的狂热粉丝。如果那也是斯莱特林的遗物,”
他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门外,暗示奥米尼斯,“看在奥米的份上,我可能还会稍微费点心思,帮他把家族的‘传家宝’从那个疯子手里弄回来。”
邓布利多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冤枉”的手势,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可没这个意思,安格斯,绝对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目前掌握的这些信息。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思路。哈利能力不足,他还需要训练。”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安格斯听到这里,没等邓布利多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能力不足?所以——”他拖长了声音,身体坐直了一些,微笑着看着邓布利多,“我不是在圣诞节的时候,‘贴心’地送给了他一份‘非常完美’的礼物吗?一整套o.w.l.s黑魔法防御术考点精讲和实战模拟训练计划,附带我的‘独家’辅导时间。”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继续说道:“说到这个,阿不思,你看到哈利·波特上个学年的o.w.l.s成绩单了吗?黑魔法防御术—— o。魔咒学—— o。变形术—— o。就连他以前总出岔子的魔药课,也拿了个 e。
安格斯越说越起劲:“老实说,这几年的教授也就我和卢平教的东西考试能用。
“阿不思,扪心自问,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来教他——比如某个只会照本宣科、或者满脑子都是‘防御理论’却连个像样的铁甲咒都教不明白的教授——你敢说,哈利·波特能在o.w.l.s考试里拿到这样的好成绩?
“他还能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成功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能在面对某些突发事件时,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和扎实的基础撑到我们赶到?”
他最后总结陈词,语气里充满了“我功劳最大”的理直气壮:“所以,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在用实际行动,屈尊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处理问题,确保他有更多‘额外的精力’了吗?至于找杯子找帽子这种‘课外活动’……”
他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等他把n.e.w.t.s也考出个样子来再说吧。或者,等你们的‘线索’变成‘地图’和‘钥匙’的时候。”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安格斯这一大通充满个人风格的“表功”和推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没有反驳安格斯关于教学成果的炫耀——那确实是事实,哈利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进步有目共睹。
“所以,别告诉我,你今晚跑来跟我讲这么一大通关于金杯和帽子的‘睡前故事’,终极目的就是想让我这个‘闲得发霉’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挽起袖子加入你和哈利·波特的‘创始人遗物搜寻小队’?”
安格斯身体前倾,盯着邓布利多:“除非你现在就告诉我,经过你‘严谨’的考证,发现塞巴斯蒂安·萨鲁其实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流落在外的第多少代玄孙,而我——安格尔斯·格林——其实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当年留下的血脉。那样的话,为了‘家族荣誉’,我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
邓布利多被他这番天马行空的“认亲”论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银白色的胡须随之颤动。“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安格斯。”
他语气温和,并没有被带偏话题,反而拿起安格斯桌上那个空茶杯,用魔杖轻轻一点,从凭空出现的茶壶里斟满了热气腾腾、香气怡人的红茶,推到对方面前。
“我不相信你没有对付汤姆的打算。”邓布利多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即便你对他本人多么不屑一顾,多么懒得花费心思去‘专门’对付他。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安格斯。他现在是真的、明确地把目标对准了你。那些袭击,一次比一次更具针对性,袭击者一次比一次更……像‘人’。”
他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直视着安格斯,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任何伪装。“你可以说你不介意伏地魔怎么想,但我不相信你会对那些袭击你的‘黑影’无动于衷。
“它们是什么?具体从哪里来?为什么偏偏针对你?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连你自己也想知道,并且……不会愿意它们继续存在,或者变得更糟,对吧?”
安格斯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热茶,蒸汽氤氲着他有些疲态的脸。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身体向后重重靠回椅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就说……我讨厌跟太聪明的人谈话。”他嘟囔着,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恼怒。
安格斯伸手端起那杯茶,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尤其是像你这样,不仅聪明,还活得够久,见过太多,以至于总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的老家伙。”
邓布利多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彼此彼此”的默契。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安格斯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呷了一小口,让红茶的温润驱散喉间因为谈论这些麻烦事而产生的些许滞涩感。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目光落在跳跃的炉火上,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方才那点玩笑和懒散消失无踪。
“伏地魔做了那么多魂器……”安格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只要还有一个没被找到、没被摧毁,他就等于在死亡之外给自己开了无数个‘后门’。
“肉体可以毁灭,但他总能从那破碎的灵魂碎片里,找到卷土重来的机会。这是一种极其扭曲的‘不死’,建立在无数次谋杀和对自身灵魂的亵渎之上。”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眸转向邓布利多:“而那些黑影……依我目前看到的来判断,它们的情况,某种程度上,倒是和魂器有某种……令人不快的相似性。”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它们确实受伏地魔驱使,这点几乎可以确定。”安格斯分析道,语速平缓,仿佛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从最早的、在霍格沃茨像是无意识‘泄露’出来的影子,到后来在禁林带着他气息、力量明显增强的个体,再到草原上那个‘完全体’……这条力量递增和操控熟练度提升的线索很清晰。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昨晚——特拉弗斯召唤出的那个。”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特拉弗斯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黑魔法上有些偏门的研究,但绝无可能自己‘创造’或‘沟通’那种层次的东西。
”他能弄出那个黑影,只可能意味着,伏地魔已经不仅仅能驱使这些来自‘另一边’的东西,他甚至已经开始尝试将这份力量‘分给’他的部下。
“或者说,传授给他们某种‘召唤’或‘引导’的方法。虽然特拉弗斯弄出来的只是个拙劣的弱小‘早产儿’,但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安格斯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他真正感到棘手时的表情,“这意味着,伏地魔对那种异界黑暗力量的掌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他或许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分享’这份力量的控制权。
“虽然分享出去的可能是劣化版,但这同样意味着,这种威胁的源头不再仅限于他一个人,可能会扩散。”
他看向邓布利多,总结道:“所以,目前的状况是:伏地魔几乎可以肯定能够操控那些黑影,甚至能将这份力量有限度地赋予他的追随者。
“而那些黑影本身,就像他那些散落的魂器一样,成为了他延伸的、危险的‘触手’。区别在于,魂器保障他的‘存在’,而这些黑影,增强他的‘破坏力’和‘威胁范围’。两者结合……”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再明显不过:一个杀不死的、掌握着未知邪恶力量的疯子,无疑是最糟糕的敌人。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安格斯的分析与他的担忧不谋而合,甚至更具体地指出了伏地魔与新力量结合的可怕趋势——力量的可复制性与扩散性。
更何况他听金斯莱讲述过那个黑影,数十个傲罗也顶多打个平手,这个世界除了安格斯,应该没有巫师能和它们对抗。
“那么,”邓布利多缓缓问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你认为,摧毁他的魂器,和解决这些黑影威胁,哪个更优先?或者,它们本质上是否相连?
“摧毁魂器,是否会削弱他对黑影的掌控?又或者……如果他死亡,那黑影失去了在现实中的媒介,是否会回到之前的状态?”
邓布利多的问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盘旋。安格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壁炉中跃动的火焰深处,仿佛能从那变幻的光影里看到过去的片段。
他想起了在霍格沃茨城堡内部第一次遭遇的那个黑影。它更像一道偶然泄露进来的、带着恶意的阴影,游荡、试探,力量微弱,形态也极不稳定,远不如后来在禁林、在草原上遭遇的那些凝实、强大、充满目的性。
而后面的黑影强大,大概就是和里德尔合作的缘故。
“媒介……”安格斯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划过。“如果里德尔现在是它们在‘这边’的锚点,或者说,后续主动的‘召唤者’和‘操控者’……
“那么理论上,摧毁这个锚点,切断这个主动的意志链接,确实有可能让那些已经过来的东西失去‘主心骨’,变得混乱、虚弱,甚至……如果它们本身无法长期独立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也许会消散,或者退回它们来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城堡里第一个黑影很弱,那时的里德尔还没发现它们,还没掌握‘有效’沟通或引导的方法。后来的一次比一次强,则是伴随着他力量和掌控力的提升。
“特拉弗斯的袭击则证明,这种‘操控’甚至可以被有限度地‘传授’——虽然效果很差。这似乎……佐证了你的猜测。伏地魔的存在和主动意志,是强化和驱使它们的关键。”
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妙地一转:“但是,阿不思,这并不完全等同。即使伏地魔死了,他与那个‘异界’建立的‘通道’或者‘契约’是否会自动关闭?
“里德尔身边是否有其他召唤出来我们却不知道的黑影?而那些已经过来而更‘适应’的黑影,是否会因为失去直接指令就真的瓦解?
“还是说,它们会变成无主的、但依然存在的威胁?甚至……被其他东西接管?”
安格斯抛出了一连串问题,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这本身就是未知的领域。
邓布利多耐心听着,神情专注。他明白安格斯的谨慎和保留。消灭伏地魔是首要目标,但不能认为和他相关的一切黑暗都会随之消散。
如果猜测有误,那黑影就是比伏地魔还棘手的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做两手准备。”邓布利多总结道,“一方面,全力寻找并摧毁魂器,消灭伏地魔这个‘锚点’和‘操控者’;另一方面,也必须深入研究这些黑影的本质、来源,寻找可能独立于伏地魔之外彻底解决或防御它们的方法。”
安格斯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没错。而且,鉴于这两件事的难度和未知性都高得离谱,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清晰、高效、互不干扰的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