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番外:18岁的我们本该如此(1/2)

12月25日,雪下得正紧

安格斯被窗外的雪光晃醒了。他躺在自己那张四柱大床上发了会儿呆,听着屋顶积雪被风吹落的簌簌声,然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先在厨房烧上一壶水,然后去浴室洗漱。热水和薄荷味的清洁剂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擦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刚离开霍格沃茨半年,有时候还会梦见学校的走廊。

水烧开了。安格斯泡了壶浓茶,端着杯子回到卧室。他打开衣帽间,里面按照颜色和季节排列得整整齐齐。他从冬装区开始看,手指拂过羊毛外套、呢子大衣、各种材质的衬衫。

今天是圣诞节,他想。最后他选了一件深红色的毛衣,上面有银白色的雪花图案,还有一条棕色的裤子。简单,但足够暖和,也还算应景。

紧接着他开始对付头发。魔杖轻轻一点,发油从瓶子里飘出来,均匀地抹在头发上。他用手指把刘海梳到合适的位置,再让魔杖尖放出一点点热风,把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卷出恰到好处的弧度。镜子里的形象逐渐清晰:头发整齐,脸庞干净,眼神清醒。

他换好衣服,把茶杯端下楼时,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楼下客厅里,圣诞树在晨光中静静立着——那是昨晚他和奥米尼斯从花园里选好、用魔法移进来并装饰好的。树上挂满了锡箔折成的星星、彩绘的木质小动物、以及一些他们学生时代留下的、带着回忆的小玩意。树下的礼物堆似乎比他们昨夜最后看到的要多些——奥米尼斯肯定半夜又偷偷添了几件。

壁炉昨晚封了火,现在只剩一点余温。安格斯挥了挥魔杖,让炉火重新燃起来,然后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

奥米尼斯通常要睡到九点。安格斯把培根放进平底锅时这么想着。这家伙自从搬进格林庄园,睡眠质量明显好了不少——至少不用每天提防哪个亲戚突然冒出来告诉他“家族的责任”。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啦声时,安格斯打算去餐厅布置一下餐盘,但他刚出去,奥米尼斯就穿着睡衣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是安格斯熟悉那种刚睡醒的迷糊表情。

“早。”奥米尼斯举着魔杖走到餐桌边坐下。

“圣诞快乐。”安格斯说。

“圣诞快乐。”奥米尼斯打了个哈欠,“你起得真早。”

“你今天也是。”安格斯挥了挥魔杖把奥米尼斯的睡衣换成常服,问道:“早餐想吃什么?”

“煎蛋,还有培根。”奥米尼斯动了动鼻子,闻到了香气,“你已经开始做了?”

安格斯哈哈一笑,“毕竟你每天早上都吃这些。”

奥米尼斯浅叹一口气,又问:“今天会下雪吗?”

“已经在下了。”安格斯回到厨房把煎蛋和培根装盘放到奥米尼斯面前,“而且不小,希望我们的客人都能准时到。”

“塞巴斯蒂安说他傍晚前能回来。”奥米尼斯端起茶杯,“不过他加了句‘如果没突发任务的话’。所以我们应该做好他迟到的准备。”

“他总是迟到。”安格斯头也不抬地说,并把煎蛋切出一小块,“上次说好一起去对角巷,我在破釜酒吧等了他四十分钟,结果他来的时候说是在追一个走私飞毯的黑巫师。”

“他现在是正式傲罗了。”奥米尼斯抿了口茶,“忙是正常的。至少他喜欢这工作。”

“他当然喜欢。”安格斯轻哼一声,“能把黑巫师揍一顿还能拿工资,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工作。”

他们安静地吃完了早餐。窗外雪越下越大,花园里的矮灌木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安格斯用魔法清洗盘子时,奥米尼斯在客厅里给圣诞树做最后的调整——那些用魔法漂浮的彩球和锡箔星星总是不听指挥地挤在一起。

“左边第三个树枝空着。”安格斯刚擦着手走出来,“你放了两个金球在同一个地方。”

奥米尼斯调整了一下魔杖角度:“圣诞节真麻烦。为什么一定要有棵树在屋里?”

“传统。”安格斯帮他把一个有些歪斜的彩绘木雕小猫扶正,“而且好看。”

“我看不见。”

“我知道,但我看得见。”

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精准地瞪向安格斯的方向,不过倒也没反驳。他退后两步,鼓着气问:“这样行了吗?”

“完美。”安格斯点点头说。

紧接着他突发奇想,要把家里专门用来过圣诞的小厅再装饰得更有节日气息一些,于是果断从地下室请来了几个盖着防尘布的箱子。箱子摇摇晃晃地落在地上,奥米尼斯猛然警觉。

“你可千万别把那些会尖叫的彩球挂得到处都是。别说我会不会走路时撞上,它们对我这个听力很好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可怕的武器。”

“保证不会。”安格斯挥动魔杖,箱子自动打开,里面五花八门的装饰品一件件飘了出来。它们多是亮晶晶的锡箔、彩绘木雕、蜡制水果和手工编织的环饰,与格林庄园原本古朴典雅的风格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安格斯指挥着那些玩偶、彩带和发光小球在房间里寻找合适的位置。一个穿着红白绒衣、用发条驱动的圣诞老人被他放在了壁炉架上,一拧钥匙,它就开始用走调的声音哼唱《圣诞颂歌》,手臂还一摆一摆的。

几只发着红鼻子光的木雕驯鹿被安排在了一张用来摆放小玩具和圣诞拉炮的边几上。那套魔法小球则被小心地挂在墙上,一激活,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变幻不定的彩光。

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具体模样,但能听到那走调的歌声,能感知到空气中多了许多移动的小物件。他摇了摇头,评价道:“我现在能‘听’出来这里有多……热闹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安格斯满意地看着变得温馨热闹的小厅,“这才像过圣诞节。庄严神圣留给别处,家里就得暖融融、亮晶晶的。”

布置完小厅,安格斯又钻进了厨房。奥米尼斯听到里面传来碗盆轻碰、烤箱预热、以及各种食材被处理的细微声响,还渐渐飘出了肉桂、生姜、黄油和烤坚果的香甜气息。

“你又开始折腾什么了?”奥米尼斯扬声问。

“圣诞布丁和肉馅饼。”安格斯的声音混着搅拌碗的叮当声传来,“还有姜饼屋。去年在霍格沃茨看到家养小精灵们做过,觉得挺有意思。反正时间还早,试试看。”

“姜饼屋?需要帮忙吗?”奥米尼斯问,虽然他对厨房事务一向敬而远之。

“需要你‘鉴赏’。”安格斯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我把‘房子’的框架烤出来,你负责用糖霜和糖果装饰它——‘闭着眼睛’装饰,看能创造出什么抽象派杰作。”

奥米尼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行?至少比干坐着听圣诞老人走调唱歌有趣。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厨房变成了临时的糕点工坊兼艺术创作间。安格斯用魔法精确地切割、烘烤出一片片姜饼,构筑成小屋的墙壁、屋顶和烟囱。空气里充满了温暖辛辣的香气。奥米尼斯则被赋予了一碗调好的、雪白的糖霜和好几盘五颜六色的糖珠、软糖、巧克力片等“建材”。

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已经组装好的姜饼屋骨架。安格斯把糖霜袋塞进他手里,并握着他的手简单地介绍一下房子结构的位置:“这里是正面,有门和窗。屋顶是斜的。烟囱在这边顶上。随便你怎么弄,只要别把糖霜糊到你自己脸上就行。”

奥米尼斯起初有些笨拙,糖霜挤得歪歪扭扭,糖果粘得位置奇怪。但很快,他找到了手感(或者说,放弃了对“像不像”的追求)。

他感受着安格斯偶尔的提示(“这边窗框上有点空”,“屋顶可以再加点‘雪’”),凭着自己的感觉,用糖霜画出扭曲但充满活力的藤蔓花纹,把彩色糖珠当成彩灯一样点缀在墙壁上,甚至在烟囱旁边用软糖捏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但颜色鲜艳的小东西。

安格斯一边准备晚餐的其他食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奥米尼斯的“创作”。那姜饼屋逐渐变得……独特。绝对谈不上精致美观,但有热烈的生命力,和圣诞小厅那些手工装饰品奇异地和谐。

“完成!”奥米尼斯放下糖霜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完成一件大事的满足感,虽然他的鼻尖和手指都沾了点糖霜。

安格斯走过去端详。姜饼屋色彩斑斓,糖霜线条狂放,装饰天马行空。“……令人印象深刻。”他最终评价道,语气真诚,“这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姜饼屋。我给它起名叫‘奥米尼斯的狂想曲’。”

奥米尼斯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但也听出不是嘲讽,于是哼了一声,用清理咒弄干净手和脸:“能吃吗?”

“理论上能,但我觉得把它作为艺术品保存到圣诞节结束更合适。”安格斯小心地把姜饼屋挪到厨房窗台一个显眼的位置,让窗外的雪光给它打上自然的背景光,“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杰作!”

突然,餐厅的一个魔法响铃叮铃铃地提醒起两人——前门有人来了。

“这么早?”奥米尼斯侧耳倾听,“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安格斯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我去看看。”

门外站着的是帕比,她裹着厚厚的龙皮大衣,围巾和睫毛上都挂着亮晶晶的雪花,一手提着箱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用彩纸包好的盒子,上面还系着一个有点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安格斯!圣诞快乐!”帕比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带着旅途的风尘和笑意,“希望我没有来得太早?”

“当然没有!快进来,外面冷死了。”安格斯连忙侧身让她进屋,顺手提起她的箱子。箱子比他预想的要沉。

帕比抖掉斗篷上的雪,解下围巾,露出被冻得发红的脸颊。她环顾门厅,深吸了一口气:“哦,还是格林庄园好,暖和。我从法国用门钥匙赶到了海岸边,来的路上都要被冻死了。”

“法国?”安格斯把箱子放在墙角,“你去旅行了?”

“算是工作旅行。”帕比跟着安格斯往小厅走,顺便把礼物放到圣诞树旁,“研究神奇动物嘛,总要到处看看。法国魔法部相关部门请我去协助处理一批新发现的月痴兽——不是饲养的,是野生的,在布列塔尼的森林里。”

奥米尼斯听到动静已经站了起来。“帕比?真没想到你你午饭前就到了。”

“我想着早点过来帮忙。”帕比笑着拥抱了奥米尼斯一下,“而且从法国回来挺折腾的,早到早休息。哦,好香!你在准备大餐了,安格斯?”

“在准备烤火鸡,还有布丁和馅饼。”安格斯走回厨房门口,魔杖对准里面一点,炉火旺了些,“你路上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先喝点热的?茶?咖啡?或者来点热牛奶?”

“热牛奶吧,谢谢,加一点点蜂蜜。”帕比在餐桌旁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这一路真是……我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早到,”帕比搓着手,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原本计划明天早上才从法国出发但事情结束得比想象中顺利,我就提前一天回来了。能赶上圣诞节真是太好了,也没有爽你的约。”

安格斯把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又切了块还温着的司康饼递过去:“慢慢说。法国那边怎么样?”

帕比接过司康饼涂上果酱,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她喝了口热牛奶,继续说:“法国魔法部挺有意思的。他们的神奇动物管理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更……系统化?比如他们有一种专门的、守卫一些部门的神奇动物,叫玛达戈猫,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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