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番外:18岁的我们本该如此(2/2)
“玛达戈猫?”奥米尼斯重复道,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没听说过。”
“是一种很特别的神奇动物。”帕比解释道,“平时看起来就是一只小黑猫,不大,毛茸茸的,很安静。但是一旦它守护的区域受到威胁,或者有人表现出攻击性,它就会立刻变样,专门对付入侵者。法国魔法部用它们来做守卫,只在受到挑衅时才会攻击。”
帕比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玛达戈猫的生活习性、训练方式,还有她在法国魔法部走廊里亲眼看到一只玛达戈猫瞬间制服一个试图偷溜进档案室的笨贼的故事。安格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或者问一两个问题。
“听起来是很棒的生物。”安格斯最后说,“既聪明又尽责。法国魔法部用它们当守卫,挺有想法的。”
“可不是嘛!”帕比满足地舒了口气,“而且我在法国还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叫奥塔维·皮奎利。他也在法国魔法部负责神奇动物相关事务。我们聊得可投机了,从燕尾狗的驯养聊到比利威格虫的蜇针在不同季节的毒性变化……他懂得真多,人也特别好。”
安格斯点点头,真诚地说:“啊,那真是太好了,帕比。看到你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我也很为你感到开心。”
奥米尼斯端起茶杯,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喝茶。
厨房里传来“叮”的一声,像是定时器响了。安格斯站起来:“肉馅饼应该烤好了。我去看看,顺便把烤炉里的火鸡翻个面。帕比,你坐这儿暖和暖和,奥米,你陪帕比说说话。”
他走回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盘热气腾腾、小巧玲珑的肉馅饼,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和酥皮香气。
“尝尝,”安格斯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小心烫。”
帕比拿了一块,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好吃!安格斯,你手艺越来越好了。能尝到这些的我们可真是有福气。”
安格斯只是笑了笑,又回厨房去了。他们能听到他在里面轻轻哼着歌,还有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的声音。
很难让人想到他上周刚帮魔法部解决了一个在约克郡捣乱的黑巫师团伙。
……
壁炉燃起翠绿色火焰时,是下午两点过一刻。加雷斯·韦斯莱从里面有些狼狈地出来,手里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长袍下摆还沾了点炉灰。
“抱歉迟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上午来了个客人,非要买我新研制的提神剂——我跟他说了那玩意儿还在试验阶段,喝了可能会让头发暂时变成蓝色,他不听。”
安格斯帮他接过袋子:“结果呢?”
“头发没蓝,但说话开始押韵了。”加雷斯脱下外套,“持续了半小时。他走的时候还挺高兴,说感觉自己像个吟游诗人。这袋子里是给你们的礼物,这袋是吃的——我带了自家做的烤猪肉和苹果酱,还有约克郡布丁,我自己做的。”
“你的魔药小店怎么样了?”帕比好奇地问,递给他一杯热茶。
加雷斯耸耸肩,接过茶喝了一大口:“还行。魔药生意不稳定,生意时好时坏,全看梅林的心情,有时候一周都卖不出一瓶,有时候一天能卖十几瓶。我妈妈让我回去帮忙家里的生意,但我想再坚持一阵。对了,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清洁剂,能自动分辨污渍种类然后选择不同的清洁咒——目前为止它只成功过一次,其他时候都在我店里墙上画抽象画。”
他们都笑了。奥米尼斯这时从厨房走出来,准确地向加雷斯的方向点了点头:“我闻到烤猪肉和苹果酱的香味了。”
“鼻子真灵。”加雷斯说,“我还带了些圣诞蛋糕,你肯定喜欢,糖霜厚得很。”
阿米特·塔卡是乘坐马车来到庄园门口的。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让安格斯从小厅窗口看到了他。安格斯擦了擦手,走去开门。阿米特站在门廊下,肩上落着雪花,怀里抱着几本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书。
“圣诞快乐。”他说,然后补充道,“书是签名版。出版社的先生非要我亲手签了好几百本,我现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就想吐。”
安格斯让他进来。阿米特的新书叫《霍格沃茨的阴影与光明》,封面上画着霍格沃茨城堡,书脊上烫金的名字“阿米特·塔卡”在炉火光下闪闪发亮。
“哇。”安格斯拿起一本翻看,“这么快就出版了?”
“出版社催得紧。”阿米特解释道,接过奥米尼斯递来的热葡萄酒,“他们说现在市面上关于……嗯,某些事件的纪实作品有需求,而我这个‘亲身经历者’写的正是时候。当然,”他冲安格斯眨了眨眼,“最费笔墨的章节是咱俩用妖精语混进他们营地的那些部分——他们说读者就爱看这个。”
客厅里,加雷斯正举着一瓶他自制的、冒着珍珠母光泽的“欢庆魔药”向帕比讲解他那异想天开的配方(“关键是比利威格虫蜇针萃取液的剂量,多一滴都会让饮用者脚底发痒一整天!”),看到阿米特进来,他欢呼出声。
“我们的大作家来了!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关于你的书的评论了,说你是‘本年度最具冒险精神的纪实作家’!”
“那评论写得太夸张了。”阿米特谦虚地说,但脸上带着笑。他从箱子里拿出几本书分给大家,“每人都有签名版。安格斯,你的那本我多写了几句——感谢你当时没让我被那个妖精头领一斧子劈了。”
安格斯接过书,翻开扉页看了看,笑了笑:“是你自己躲得快。”
门铃再次响起时,安格斯正在和帕比一起盯着跃跃欲试的加雷斯往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上淋汤汁。听到铃声的时候,他小声告诉帕比,让她看着加雷斯别在食物里乱加东西,才安心走去开门。
门外是兰德尔·普威特,他看起来像是匆匆赶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不停调整着领结的位置——虽然他穿的是便袍,根本没有领结。
“安、安格斯!圣诞快乐!”兰德尔说,声音比平时高半个调,“我没迟到吧?我是算着时间来的,从魔法部过来的飞路网有点堵,最近出了点事,好多人都不得不加班,所以大家都……”
“你没迟到,兰德尔。”安格斯让他进来,“其他人刚到不久。”
兰德尔松了口气,跟着安格斯走进温暖的屋内。看到一屋子熟悉的面孔,他显得有些局促,但帕比给了他一个拥抱,加雷斯塞给他一杯冒着气泡的饮料(“尝尝这个,绝对安全,我发誓!”),阿米特递给他一本签名书,他很快放松下来。
“魔法部怎么样?”奥米尼斯问,给兰德尔倒了杯正经的热茶。
“忙,但挺有意思。”兰德尔捧着茶杯,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年底要处理一堆文件,还有节日期间的例行巡查……我被暂时分到处理魔法意外事件的部门,今天早上刚处理了三起魔法烟花燃放不当和一起会唱歌的圣诞树持续骚扰住户的事件——那些树甚至还跑调。”
大家都笑了。安格斯和帕比唯二能做出正常食物的人一边准备晚餐,一边听朋友们聊天。加雷斯在讲他最新一次魔药事故(“我只是想调点能让宠物说话的药水,结果让隔壁老太太的猫开始背诵十四行诗……”)阿米特在说去几个城市见读者的趣事,帕比也时不时开口分享她在法国见到的其他神奇动物。
门铃又一次响是在下午四点半。
这次是赫克托·福利,他穿着一件厚斗篷,怀里抱着一大盒包装精美的糖果,和一大袋子的礼物。
“呦!我们的小学弟可算来了,”加雷斯打趣道,“七年级生怎么今天才放假?”
赫克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在家里遇到了点小状况。圣诞快乐,各位。”他把糖果盒放在桌上,礼物放到圣诞树旁边,“我母亲要我带的——她说既然我要来打扰安格斯,就得带点伴手礼。”
“你不是打扰。”安格斯说,递给赫克托一杯加热过的蜂蜜酒,“n.e.w.ts 年感觉如何?”
“还好。”赫克托捧着杯子,表情变得有点焦虑,“但我已经开始担心毕业后的工作了。我父母都在魔法部,他们觉得我也该去……但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你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都很出色。”帕比安慰他,“我记得你o.w.ls拿了优秀。”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赫克托叹气,“现在要面对n.e.w.ts,还有就业压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不如去开个店,像加雷斯那样,自己经营点什么更自在。”
加雷斯正在试图向阿米特推销他的欢庆魔药,听到这话转过头:“开店?老弟,我这周已经收到三封投诉信和魔法部的警告信,关于‘未经充分测试的魔药可能造成的不可预知后果’!自在?那是什么?”
大家又笑起来。赫克托也跟着笑了,看起来轻松了些。
天色渐渐暗下来,雪还在不紧不慢地飘着。安格斯点亮了客厅和餐厅的所有灯盏和蜡烛,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中央是那只烤得金棕油亮、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火鸡,周围环绕着堆成小山状的烤土豆、冒着热气的黄油焗欧洲萝卜、帕比带来的法国软奶酪和长棍面包、加雷斯的烤猪肉和苹果酱、以及必不可少的圣诞布丁和肉馅饼。加雷斯那瓶冒着梦幻光泽的魔药被慎重地放在桌子一角——暂时无人主动尝试。
“塞巴斯蒂安还没来。”奥米尼斯侧耳听了听钟声,六点了。
“他肯定又加班了。”安格斯摆着最后一套餐具,“我们给他留好位置和食物,先开始吧。”
他们正要坐下,前门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跺脚抖雪的声音。塞巴斯蒂安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厅里,傲罗制服的长袍下摆湿了一片,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但脸上带着笑。
“抱歉抱歉!”他边脱袍子边说,“最后时刻抓到一个想趁圣诞节偷运违禁魔法物品的家伙——他居然想把一箱子会咬人的圣诞装饰品卖到对角巷!梅林,这味道太香了!”
“你就不能抓快点儿吗?”加雷斯嚷嚷道,“我们差点就开饭了!”
“我已经够快了!”塞巴斯蒂安把袍子挂起来,走到餐桌旁深吸一口气,“梅林啊,安格斯,这食物的香气闻起来太棒了。”
“饿死你算了。”安格斯说,但语气里没真生气,“洗手,坐下。你的位置留着呢。”
塞巴斯蒂安迅速去洗手,回来时已经将制服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他在安格斯旁边的空位坐下,环顾桌边每一张被烛光和炉火照得温暖的朋友们的脸,笑容变得柔和。
这会儿旁边的奥米尼斯小声问道:“安妮有没有回你的信?她还是不肯来吗?”
安格斯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笑着给帕比切了一大块的肉馅饼。
另一边的塞巴斯蒂安有些难过的摇了摇头。
“好了。”安格斯适时打断二人的交流,举起盛着深红色葡萄酒的杯子,烛光在玻璃杯中荡漾,“圣诞快乐,各位。”
“圣诞快乐!”大家齐声说,杯子碰在一起。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将格林庄园裹在一片柔软的洁白之中。屋内炉火噼啪作响,长桌上食物的热气袅袅升起,映照着每一张年轻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