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1/2)

那时候山东蓬莱县,总是连年荒旱。这家老两口子,有个儿子叫关才,老头儿是木匠。过去出门不像现在这么方便,火车什么都有。过去逃荒,用个扁担,一头一个筐,三口人逃荒就来到了凤凰城。凤凰城有个员外姓黄,黄老员外膝下无儿,只有一个闺女叫黄河。关才一家三口人逃荒走到这,天下大雨,他们就钻进门洞去了。

老员外说:“谁在避雨?”家人就去问:“干啥的?”

“逃荒的。”一看背的锯什么的,又问:“你们到哪去落脚?”

“没地方去呢!”家人回来就跟老员外说:“我看这木匠是做细活儿的,咱这还缺人,就叫他在这做活儿吧。”你看有钱人吧,小姐都听丫鬟的,员外都听管家的。

员外说:“行,叫来看看。”叫来一看,老太太挺硬实,能浆能洗。看小伙儿长得挺好,才十八九岁,就说:“行,在我家吧。我这门房,上下屋好几间,你就住在门房里吧。给我做活儿,我供你家三口人吃穿,还给工钱。”做活儿得有个地方啊!就在后花园小姐闺房外搭了个棚子,让他们在那做活儿。

这个关才会弹琴。做活儿挣钱了,他爸给他买的琴,没事了坐那“嘣嘣”弹琴。他这琴弹得好,喜乐悲欢什么都能弹,像人说话似的。小姐在楼顶上听见琴声,就问丫环:“什么人在弹琴?”“前几天来一家逃荒的,是木匠。老太太在咱家做零活儿,小木匠和老木匠在给你做嫁妆。是小木匠在弹琴。”

这天,小姐就对她爸说:“爹爹,女儿有个要求,想叫木匠做个线板儿。”老头儿笑了:“做个线板儿那有啥?”“我自个儿画的样,不知道他能不能做?时间呢,得十天做完。”黄员外把画的样儿留下了。中午吃饭,关才另有吃饭地方,木匠是手艺人,不跟大年头一起吃。这老头儿去了就说:“小木匠,求你点儿事。我女儿要做个线板儿,你能不能给做?”“怎么做?”“这有个样儿,得限十天做好。”

“行!不就十天吗?”小木匠说,“叫我爹做还是叫我做?”“叫你做。”“十天?三天吧!”老员外心寻思:这线板儿,十天做上就是好的。你看这线板儿一尺长,一寸宽,两头还带抽匣,一头抽匣里分四个格,有装大针的,有装小针的,装顶针的;那头抽匣是专装扎花线头的、小剪子的。这一个抽匣、两个抽匣的,要费这么大事。中间还得抠上海马潮云,童子拜观音,有各样的花,还得留出搁线的地方。光这线就七十二样。一尺长,去了搁线的地方,还剩多宽吧?这个线板就这么罗嗦。为什么要这么做线板钱呢?黄河是那样想的:要看看他手艺好赖。

十天限,他三天就做完了。拿去了黄河一看,特别中意,就问:“这小木匠我能不能看到?”他爹说:“看他很容易,他就在楼底下做活儿,打开窗子就看着了。”他爹心里明白,姑娘是相中这小木匠了,就跟老伴儿说:“别看咱家万贯家财,给个有钱的人家,人家还不喜欢。有饭给饥人。木匠家是穷人,在咱家住,不如就给他。”再说小姐,她把楼窗支开,趴窗往下看。行,挺中意,就跟她爸说:“儿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想选个好心人。公子王孙不一定都好,我愿意嫁给他。”“行。明天吃饭时再跟他说说。”

第二天,老员外又到那儿说:“老木匠,有个事想要说,又不好意思说,怕你们驳斥。”

“老员外爷,你要跟咱说话,咱是求之不得,哪有驳斥之理。你是主人我是奴,你就说呗。”

“你那小木匠十几了?”

“十八岁了。”

“来这儿多长时间了?”

“一晃暑去冬来,快一年了。”

“我看这小木匠挺好的,我有一个女儿,想把女儿许配给小木匠。”老木匠“腾”家伙就站起来了,“哎呀,你咋说这话呢?我们这家人逃荒到了这个地方,哪能配得上你家的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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