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药蟾的由来(2/2)

神农心里一动。他又摘了片之前治热瘟的野草,递到毛蟾嘴边。毛蟾嗅了嗅,吧嗒吧嗒嚼了,非但没闹,反而把肚子鼓成个球,皮毛油光水滑的,看着挺舒坦。

“你这小东西,莫非能辨药?”神农笑了。从那以后,他采药时总带着这只毛蟾。新采的草,先掐片叶子喂它:要是毛蟾眯着眼吧嗒嘴,像偷喝了蜜,这草就带甜味,能补气血;要是它皱着眉,喉咙里“咕哝”响,像吞了苦胆,这草就带苦味,能清热;要是它伸着舌头哈气,像吃了辣椒,这草就带辣味,能散寒;要是它龇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像嚼了酸梅,这草就带酸味,能收敛;要是它舔完嘴唇,原地打个转,像尝到了盐,这草就带咸味,能软坚。

有毒的草一进嘴,毛蟾立马翻脸:要么浑身疙瘩直冒,要么四脚朝天蹬腿,最厉害的一次,它竟喷出股白浆,把石头都蚀出个小坑。

靠着毛蟾,神农摸清了百草的性子。他把草药分了类:寒的治热病,热的治寒病,酸苦甘辛咸,各管各的用场。他教人们认药、采药,竹篓里的石粉渐渐被草药取代,村子里打摆子的、生热瘟的,都少了。

有回神农误食了断肠草,浑身发紫,倒在地上。毛蟾急得围着他跳,用后腿蹬来一株解毒草,蹭着他的脸。神农拼最后一点力气嚼了草,才算捡回条命。他摸着毛蟾的方脑壳,叹道:“你救了我,也救了天下人啊。”

后来,神农把认药的法子传给后人,那只毛蟾也跟着他走南闯北,直到老死在一片药草丛里。人们感念它的功劳,在药铺里刻了石蟾的像:方脑壳,短腿,背上的疙瘩鼓鼓的,舌头微微伸着,像刚尝过一味新药。

老药工说,抓药前得给石蟾上柱香。香燃着的时候,要是石蟾眼睛上的露珠(其实是晨霜)没掉,这药就配得准;要是露珠落了,就得再查查药方——那是毛蟾在提醒:药里有不妥当的地方呢。

都江堰的老药铺,至今还摆着这样的石蟾。有人说,夜深人静时,能听见石蟾“呱”地叫一声,像在跟柜上的草药打招呼。那声音里,藏着神农当年在山里的脚步,也藏着一只毛蟾用性命尝出来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