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兖州曹阿瞒（2/2）

曹操心中一凛，立刻接过被汗水浸湿的帛书，迅速展开。信是夏侯惇亲笔所写，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写成。信中禀报：豫州袁术，近来频繁调动兵马，其麾下大将桥蕤、张勋等部，已向汝南、陈国方向移动，似有北上入侵兖州之意！同时，盘踞在南阳的张绣所部，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后，也开始蠢蠢欲动，其游骑屡屡出现在颍川边境，构成了直接的军事威胁。

“好一个袁公路！”曹操将帛书重重拍在案几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兖州内忧外患，他倒想来趁火打劫！还有那张绣，也敢觊觎我颍川之地！”

他将军报递给荀彧，沉声道：“文若，你看。如今我等是四面楚歌了。”

荀彧快速浏览完军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曹操，眼神依旧冷静：“明公，局势虽危，却未必不是机遇。袁术此人，志大才疏，骄矜狂妄，其若贸然北上，正可诱其深入，利用我军熟悉兖州地利之便，集中兵力，寻机聚而歼之，或可一举解决南面威胁！至于张绣，新附刘表，根基未稳，其举动更多是试探与牵制，只需命元让（夏侯惇）将军加强颍川防务，坚壁清野，示之以强，其未必敢真的大举进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当务之急，仍是内患！青州黄巾不除，兖州永无宁日，我等亦无法全力应对外敌。彧建议，明公当机立断，亲率主力，携子孝（曹仁）、妙才（夏侯渊）、子和（曹纯）等将，全力清剿寿张、东平一带的黄巾主力！唯有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彻底平定内乱，稳定后方，我等方能腾出手来，从容布局，应对袁术、张绣，乃至……消除内部隐患！”

曹操听着荀彧条分缕析的判断，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兖州地图的屏风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标着“寿张”的位置。

“文若所言，正合我意！”曹操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内不安，则外不御！传令：夏侯惇加强颍川防务，无我命令，不得轻易出战！命曹洪严守鄄城！三日后，我亲率大军，以曹仁为先锋，夏侯渊、曹纯、于禁、乐进诸将随行，兵发寿张！此番，不破黄巾，誓不回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荀彧，带着无比的信任与托付：“文若，我出征期间，鄄城及整个兖州后方事务，包括粮草调度、人员安排、情报收集，就全权托付于你了！尤其是……陈留那边，”他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务必多加留意，若有任何异动，即刻飞马报我！”

“彧，领命！必不负明公重托！”荀彧深深一躬，神色肃穆而坚定。他深知，曹操此番出征，不仅是要与数十万黄巾决一死战，更是将整个身家性命和未来的基业都押了上去。后方若稳，前线方能无虞；后方若乱，则万事皆休。

夜色深沉，鄄城内外，战争的阴云愈发浓重。曹操站在州牧府的高台上，望着城外连绵的军营和点点篝火，心中思绪万千。吕布在并州稳扎稳打，袁术在淮南做着皇帝美梦，孙策在江东初试锋芒，而他自己，却深陷兖州这个泥潭，内有痈疽之患，外有强敌环伺。

“吕布……袁术……孙策……还有张孟卓……”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这天下棋局，当真是越来越凶险，也越来越有趣了。就看谁能先勘破迷雾，斩断枷锁，从这困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兖州的命运，乃至整个中原未来的走向，都将在接下来的这场决战中，初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