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凯旋并州砥定（2/2）

吕布高踞主位，接受众人敬酒，谈笑风生，目光却偶尔扫过王、郭二人，那眼神深处的冰冷，让二人不寒而栗。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之际，吕布忽然放下酒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整个大厅霎时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今日之盛会，乃是为了庆祝我并州儿郎北伐之赫赫战功，扬威于塞外，实乃大快人心之事！”吕布声如洪钟，其声音在宽敞的大厅之中来回激荡，余音袅袅。

然而，吕布话锋一转，厉声道：“然，有功者当受赏赐，有过者……亦当受罚！”他的目光犹如利刃一般，突然间死死地锁定了脸色苍白如纸的王泓与郭缊二人。

王泓手中原本紧握着的酒杯，在这一刹那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酒水四溅。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击了一下，然后他强作镇定，霍然站起，直面吕布的质问。

“大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二人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地为大将军安定后方，何曾有过半点过错？又何来有罪之说？”王泓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一些。

“何罪之有？”吕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从案几上拿起那卷密信副本，就像是拿起了一件致命的武器，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地投掷在地上。

密信副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仿佛是对王泓和郭缊二人的最后审判。

“勾结袁绍，密谋献我并州！暗中集结私兵，打造兵器！尔等当真以为，这些所作所为能够瞒天过海吗？”吕布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王泓和郭缊的心上。

贾诩适时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始宣读一条条确凿的证据，包括密信内容、私兵集结地点、打造兵器的铁匠铺供词等等，详实无比，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王泓、郭缊的心口。

厅内一片哗然！各位郡守、耆老皆面露惊骇，看向王、郭二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恐惧。

“污蔑！这是污蔑！”郭缊嘶声力竭地喊道。

“拿下！”吕布懒得再多费唇舌，厉声喝道。

早已埋伏在厅外的高顺，带着如狼似虎的陷阵营士兵瞬间涌入，不由分说，将瘫软在地的王泓、郭缊及其带来的几名心腹全部捆翻在地。

“吕布！你残暴不仁，屠戮士族，并州士人绝不会服你！”王泓自知无幸，绝望地嘶吼。

“不服？”吕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那就杀到他们服！并州，是我吕布的并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转身，面向惊魂未定的众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泓、郭缊，勾结外敌，谋叛作乱，罪证确凿，依律，满门抄斩！其族产，全部充公！凡参与此谋者，一律同罪！各郡若有与其勾结者，三日内自首，可免一族死罪，否则，一经查出，皆以此二人为例！”

冷酷的命令，伴随着王泓、郭缊绝望的哀嚎被拖下去的声音，让整个大厅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并州的天，彻底变了。吕布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他对这片土地的绝对统治。

接下来的数日，并州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风暴。在贾诩提供的名单和张辽回师大军的威慑下，太原王氏、祁县郭氏被连根拔起，主要成员及其核心党羽被公开处决，家产田亩尽数没收。牵连其中的郡县官吏、豪强，或自首，或被揪出，受到了严厉的惩处。

这场风暴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在绝对的实力和铁腕手段下，并州内部所有潜在的反抗势力被一举荡平。土地被重新分配，部分赏赐给有功将士，部分用于安置流民和屯田，大量隐户被清查出来，编入户籍。

当张辽率领主力大军，押解着塞外俘获的大量牛羊马匹和部分降众，浩浩荡荡返回阴馆时，看到的是一个内部隐患已被肃清、政令空前通畅、充满敬畏与活力的并州。

大将军府内，吕布、贾诩、张辽、高顺再次齐聚。

“主公，内部已定，北疆已平。”贾诩总结道，“如今并州，上下一心，兵精粮足，可谓固若金汤。”

张辽笑道：“此番回来，感觉大不相同，路上连豪强家奴纵马驰骋的都见不到了。”

高顺虽不多言，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对当前局面的认可。

吕布志得意满，豪气干云：“好！内患既除，便再无后顾之忧！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加大屯田，鼓励商贸，蓄养马匹！匠作营全力运转，我要在一年之内，让并州狼骑全部换装，让粮仓堆满粟米！”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扫过中原、河北、淮南，最终定格在那纷乱的版图上。

“接下来，便是静待天时，看中原那群蠢货，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并州锐士，迟早要在这天下，写下我吕布的赫赫威名！”

并州，这头北方的猛虎，在彻底理顺了内部筋骨，磨利了爪牙之后，终于可以安心地蛰伏下来，一边舔舐着羽毛，一边用冰冷而饥饿的目光，注视着远方更加广阔的猎场。乱世的舞台上，一个真正强大的势力，已然崛起。